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吃的东西,看到身边同伴,他们眼中都流露出一种无比强烈的**。
几日来,自相残杀的事实蘋凡出现在军中,也似乎已经压制不住了,尽管每日多杀了很多妇孺分发下去,准备的也及其充足,足够士兵们吃饱,但不知怎么,就算士兵们吃饱了,他们依旧还想着食物,还觉得饿……
其实这些士兵根本不知道,他们突然出现这种状况,也好似幻觉,同时这也是发疯前的征兆。
十八营大都统的死也正是因此,那四个士兵看到自己的总指挥,也就等同于看到了食物,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士兵们是吃人肉了,但同时似乎老天也在给予相应的报应!
现在有了十八营大都统吴谦之死的先例,每个营地里上到大都统,下到伍长,俱是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身边的同伴下一刻会不会对自己动手。而这些天来,顾子杰也一直很少走出营帐,营帐里除了每日江都统来几次外,便再无他人过来。而李莲儿的事情也就此不了了之,张参军与赵都统也没有再提及李莲儿的事情。
这让顾子杰深为感激,莲儿算是得救了吧?
而在感激张参军的同时,绝望的现实也在靠近,直至今日顾子杰的战马也已然被屠宰吃完了,接下来要么吃兽人肉,要么吃人肉。
人肉顾子杰自然不愿去吃,但兽人肉也没有多少,这些天兽人虽然蘋凡攻城,但打回来的兽人肉太过抢手,各路营地因为一块兽人肉的原因,已经发起过好几次冲突了。而江都统每天也都会去南门等着,有时候运气好,兽人会来攻城,但有时候等一天兽人也不来攻城,而就算攻城,狼多肉少,平分下来,江都统也只能得到一点肉,而若是没有拿回来兽人肉,那么这一日顾子杰与李莲儿差不多就是饿肚子。
饿肚子的滋味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很难受,很无力……
之前留给李莲儿的一些干粮也都在家里,现在家是回不去了,而李莲儿也只得跟着顾子杰一起吃兽人肉。
想必李莲儿也知道兽人吃的是什么东西吧?
是人!
起初小丫头还有些害怕,但又一想到现在营帐外的士兵们都吃人肉,然而自己有兽人肉吃,已经很幸运了。
……
空气中似乎也飘荡着死气沉沉的味道,此时顾子杰站在营帐内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了。站在布幔边的李莲儿见着相公几欲倒下,吓得赶忙上前扶住他道:“相公,坐下吧?”
顾子杰怔然回过神来,这才觉得双腿猛地一阵发软,当下也不推脱,走到主位上坐下。
“统制!”
忽然,外面传来江都统的声音,顾子杰定了定神道:“江都统吧,进来!”
江都统端了两碗肉汤走了进来,顾子杰闻见味道登时精神一震道:“这是什么?”
江都统脸一红,吃吃道:“统制,你就别管了,再不吃东西,你就支持不下去了。”
顾子杰一听这话,登时就没了兴趣,他知道这是人肉,眉头皱了皱,回头对着李莲儿道:“莲儿,你先进屋吧。”
“恩。”
李莲儿应声回到房中,顾子杰站起身子,又努力让自己已经有点脱力的身体站直了些,顿了顿才道:“江都统,我知道我这个做统制的不能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很不对,想必也让不少兄弟因此而看不起我这个统制。妇人之仁,是吧,随便怎么说,我不否认,虽然现在我说这些很奇怪,也让人觉得很鄙夷,我并不是自诩清高,也不会质疑咱们前锋营弟兄没人性,我只是想咱们前锋营是一个仁义之师,想必你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要靠吃人才能保得性命,但即使活下去了,还有什么意义?现在这样吃人肉,反而让我觉得还不如当初的高德阳。”
说这样话,顾子杰也觉得很傲慢,如今吃都吃饱了,还讲什么仁义,若非江都统这些天一直在外打猎,只怕顾子杰早就饿死了,如此还对着江都统说这些。不过江都统也并没有反驳什么,因为他早已知道顾子杰性子,自己若真不出去打猎,只怕顾子杰饿死也不会吃人肉。
江都统垂下头。
现在四营里的女人尸肉也已吃了一半了,再过十日只怕真的就没得吃了。
倒时候只怕全军上下真的要哗变,相互残杀了。
以前即使在兽人面前节节败退,顾子杰仍然有种莫名其妙的骄傲,觉得人毕竟是人,人乃万物之长,颇具灵性,而兽人不过是些吃人的生番,是些畜生,与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可如今看来,人类这些自以为是的骄傲,实在不过象是种对自己的欺骗。
是的,还不如兽人,兽人至少不会自食同类,它们吃的是人,人终究不是它们的同类,而现在人类却要生杀自食。
第150章 王宁事发()
营帐内。
“高都统虽然冲出城被王宁射杀了,但至少他敢做,而我们却,嗬……”
他苦笑一声,停住话语,而面前的江都统也呆了一呆,继而他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没有,只是欲言又止了。
又良久。
顾子杰慢走几步来到他身边,停住脚步,深呼一口气,轻声道:“我不是个好统制,也不配做前锋营的首领,我妇人之仁,我害怕,之前说什么与弟兄们同甘共苦,现在看来我自己真是很可笑。”
江都统忽然抬起头道:“统制你别这么说,你是个好首领,你带兵如子,我从军这么多年没见过一个首领待自己的部下如兄弟一般的。”
顾子杰苦笑一声,自问内心道:“真的么?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其实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这时有风,是大风,吹动布幔,外面的天色似乎也更加昏暗了起来,可能要下雨了。
便在这时从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声音很是急促,这些天来,一般很少有士兵随便出入走动的,而且骑马的士兵也很少,听着外面骑马之人打马很快,大有快马加鞭的意思。顾子杰就猜到这不是自己营地里的士兵,应该是其他营地里的人来了,或许是楚将军的命人来找自己吧。
正这样想着,忽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大叫道:“罗统制,前锋营罗统制在吗?”
这声音是从营地口传来的,很急促,也很熟悉,一般是不会有人大声叫嚷的,俱是守卫前来报告。而此时这人忽然大叫出来,顾子杰就知道出事了,而这个声音也是他熟悉的林威。
果不其然,这时营帐前传来一个前锋营士兵道:“统制,第七营林威林都统来了。”
顾子杰看了一眼江都统,没再说什么,赶忙走了出去。
地面上本来是很坚实厚实的土地,但顾子杰走在上面却觉得象是踩着柔软的棉絮。
他身形飘飘,快步走到门口时已然见到林威站在前锋营营地口,见着顾子杰出来,他一脸惶急道:“罗统制,王宁出事了!”
“什么?”
顾子杰象是被针扎了一下,自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没几个值得珍惜的朋友,这王宁却当仁不让地是第一个,此时听说他出了事,顾子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跑上起来,惊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他被人告藏着一个妇孺一个孩童却不肯交出。事情闹大了,现在楚将军出面已命第八营捉拿他,他带着妇孺孩童逃到了张参军的营帐里,绑了张参军,而且还威胁楚将军。”
顾子杰只觉象被当头打了一棒,头脑嗡嗡地响着,不禁一阵晕眩。
王宁私藏妇孺孩童,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在呢?我去……我马上去。”
顾子杰语无伦次地看着周围。
前锋营的马匹现在一匹也没有了,难道自己走着去么?
顾子杰正在茫然,林威急道:“你上来,咱俩合乘一骑吧。”
顾子杰看了看他,他的马倒还不是太虚弱,坐两人走上一两里路总行的。顾子杰点点头道:“好吧。”
说着立刻走到他身边,两人一一上马,以前觉得很简单的上马动作,现在顾子杰也做得惊险万分摇摇欲坠。
在刚要跳上马背时,顾子杰整个人一晃差点摔下来,幸好林威一把拉住他,这才免得让他摔个四脚朝天。
跳上马,顾子杰扭头对从营帐里走出来江都统道:“江都统,这里由你负责,万不可出差错。”
其实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不过江都统能听得明白,是好生保护李莲儿。
现在士兵见到女子,那就是食物,若是李莲儿有个好歹,自己也不用活了。
林威在马背上仍是很稳健。
现在他虽然已经瘦了一圈,但驭马之术却丝毫未减当初之精。
顾子杰坐在他身后都觉不出有什么颠簸。
“林都统,王宁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妇孺孩童?”
“罗统制,你应该知道王宁在蕞城有个家吧?”
“什么?难道是……”
“是的,王宁家中有妻子老娘,而且还有个孩子,前几天他的妻子被抓了,结果,结果是王宁自己动的手,而现在他那老娘已然年迈六十岁了,一直也藏在他的营帐里,我与孙大人也劝过他几次,但他都不听。哪知昨天被人告发,楚将军大怒之下要将他擒下。哪知他竟然持刀反抗,你也知道七营的人都不想搅进去,毕竟都是当初蕞城的兄弟。”
顾子杰一听,心中更是犹如火烧,楚将军介入此事,这就麻烦了。
林威带着顾子杰拐了几个弯从一条小路拐了进去。
顾子杰道:“那是去哪里?”
“额,那是张参军的营帐。楚将军专门划出这一块地来的,之前张参军一直都是在驿站,可现如今早已无粮,驿站他也没有再去过。王宁不知怎么知道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