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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嘴里是这么说,但语气却很淫邪,轻言轻语,好似做贼。
“我夫君没什么事,”这个女子声音有些哽咽,轻柔入耳,很好听,同时也带了一丝坚韧的味道,但也在此时顾子杰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握住了,“你可以走了。”
“哎,弟妹你这是什么话,我这做堂哥的既然来了,你就不请我坐下喝杯茶么?嘿嘿……”
这男子又浪笑一阵,走到桌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
“弟妹啊,堂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都躺了大半年了,你看看他,眼看都要死的人了,额,咳咳,弟妹啊,你年纪轻轻,犯得着守活寡么?我昨天与你说的……”
“你在敢胡诌,你信不信……”
“别,千万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茶你也喝,我夫君需要休息,你赶紧走。”
“大惊小怪,堂弟昏死已有三日了,之前还奄奄一息的能张开眼,现在可倒好,干脆没动静了,嘿嘿,就算咱俩在这屋里头搞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惊动堂弟的,嘿嘿……”
“你……”
“弟妹啊,你也是个妙龄少女了,想必还没有尝过鱼水之欢吧。人生在世不容易啊,若是不好好享受一番,岂不浪费了你这一身好皮囊,弟妹你是不知道,那人伦大礼的滋味……哎呀,别,别……”
“你在敢胡说,我定把你的腿打断!”
“好好好,你先放手,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忽然,一阵旋风过,那位堂哥似乎已经跑到了外面,继而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贱人,看你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不愿袖手旁观,你莫要不识好歹……啊呀,爹,爹你怎么来了……”
“你做什么,哼,胡闹!”
第2章 苏醒过来()
太阳挂在中天。
山村里,一间破旧小屋,屋中此时正有着几个人。
床边,一个身着麻布衣裙的少女正轻拭眸子里流出的眼泪,坐在床边嘤嘤哭泣,痛苦地望着床上的一个年轻人。
只见这个年轻人面容惨白,一动不动,仿若死人一般无二。
“莲儿啊,你就别伤心了。”
门前,老头子坐在阳光下,手里拿着拐杖驻地,“哎,天意弄人啊,杰儿这病也不是三天两天了,你还是早点看开的好。”
“我夫君身子的确一向不好,可现在……”
“哼,昨天郎中不是也说了么,堂弟这一回……”
“住口。”
哪位堂哥还未说完,便被老太爷一声低喝压了下去。
良久。
“这老天爷……,杰儿年少弱冠,也是咱顾家难得的人物,而我那兄弟到了年近古稀的岁数才有了这么个独苗苗,这才十八岁就成了咱齐镇县一带最年轻的秀才,本来还指着他为我们顾家光宗耀祖呢,可惜天妒英才……唉!”
老头子说着又是叹息一声。
……
我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镇县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他耳边不断传来几人的对话声,也不知到底是谁在自己身边,冰冷而僵硬的手也一直被一个柔软的小手牵着。
此时,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没有死。
可又一想自己明明从十八楼跳了下来,势必粉身碎骨,怎么可能不死!
十八楼啊!
顾子杰即为大学教授,自然不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他平生也很相信科学。
可是这一次真的不科学!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似乎是在一个寒冷的空间里,周围的空气触及脸颊处细小毛孔时,凉丝丝的,这种感觉很清晰。
他很想动动身子,但身子早已没有知觉了,是麻木,脑海中也仿佛像是装了浆糊一般,晕沉的很。
“我……我还活着么?!”
他心里这样想着。同时耳边传来的几人对话也把他搞得头晕脑胀,因为这几人的言语有些古怪,好像只有古装电视剧里才有的。
最让顾子杰莫名其妙的是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嘤嘤哭泣的女子是谁?
相公,夫君,这是在叫谁?
或许是错觉,但他隐隐觉得这女子口中夫君应该就是自己。
可也不对啊,自己刚离婚,况且……夫君,这叫法……
“莲儿啊,你命苦嫁来我顾家,杰儿娘亲去的早,哎,现在杰儿也……”
说到这里,老太爷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又道:“你一介女流,妇道人家,杰儿眼看就不行了,昨日郎中也说了,哎,你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可有什么打算啊?”
莲儿并没有立刻回答,哭泣声缓缓低下去,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切切道:“叔叔有心了,莲儿既然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媳妇儿,夫君这一病虽然家中已是一贫如洗,但尚幸还有六亩田地,莲儿谨守门户,纵然苦些,也能渡日安过。”
“说的轻巧,你……”
“咳咳……”
老头子瞪了一眼儿子,故意干咳两声,定了定神道:“莲儿啊,你能有这份心,老头子我也替你高兴,只是你年纪尚小,年方不过二八,如此支撑一个门户实在是颇为不易,你现在既然是我们顾家的人了……”、顿了一顿,随即又道:“不管怎么说,咱顾家在本地也算是个大族吧?总不成让你一个人辛苦渡日,叫旁人取笑咱们。我跟族里的几个兄长商议过了,想把你这六亩山田交给子安耕种,由子安家负责你的一日三餐,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起来算是他的弟妇,田地给他耕种,你也求个衣食无忧,也还说得过去,你看可好?”
得!老头子此时来不善,他这话分明是争夺家产的一番场面话,顾子杰虽然动弹不得,但听得却是很清楚,他心中郁闷地想道:“这世道,居然还没羞没臊的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在怎么说,这小娘子的夫君还没死透,你这当叔叔的也未免太急不可耐了吧。”
“叔叔一番好意莲儿心领了,莲儿命薄,夫君一病不起,也不曾留下一点香火。莲儿虽是平常人家的女儿,但也知道为人妻子、从一而终的道理。奴家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现在家里虽只剩下奴家一人,这一门便不算绝了。况且顾子安大伯和夫君总不是一母同胞,就算和叔叔您也是早已分家另过了,现在将公婆传下的田产交付与他,不妥当吧?”
妙!虽说生姜老辣,但这小娘子莲儿也不是嫩芽!
她这一番话下来,真个是柔中带刚,既点明了他不要以为自已年轻守不得寡,一个人撑不下去会将祖产变卖,又暗指他为自已儿子打算,这是上门抢夺堂兄弟家的产业。
“这……”
人要脸树要皮,老头子似被刺到痛处,登时老脸一红,就连身子骨也很麻利地动了动,显得很不自在。
事实上,这位老太爷膝下有三个儿子,唯独这个三儿子顾子安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将分给他的田产挥霍一空。
也就是这位堂哥了。
老头儿虽然恨他不争气,但还是不忍心眼见亲生儿子穷困潦倒,所以才涎着脸上门提出这非份请求,只盼儿子得了这份田地,能从此洗衣革面、重新做人。
只是老头子自己想的倒是挺好,却是没有想到女娃儿年纪不大,倒是自有主意,居然一口回绝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三儿子顾子安求他出面向李莲儿提出这个要求,其实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其一这位弟媳长的好看,其二在外面还有赌债。
李莲儿的这位堂哥顾子安吃喝嫖赌,四乡皆知,又把家产挥霍一空,自从前年‘兽人’来村里劫掠,把他的媳妇儿杀死以后,到现在也再说不上个媳妇儿,眼看四十出头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根。
而这位古代顾子杰之前就是半死不活,今年刚娶的这个顾李氏,本名叫做李莲儿,算得上是远近闻名的漂亮女子,人说深山育俊鸟,柴屋出佳丽,真是一点不假。
只是这位老兄无福消受这等大佳人,成亲时也是一直抱病操办婚事,本想借成亲冲喜,谁料一病不起,结果连媳妇儿的盖头都没来得及揭开,就病情加重、卧床不起了。
而他的这位堂兄顾子安也早就看上了李莲儿,自顾子杰病情日益加重以来,这位好堂兄便多次借口探看兄弟,上门来勾勾搭搭,结果都被李莲儿赶了出去。
要不是这位弟媳妇是李文泰的女儿,也有一身惊人武艺,只怕顾子安用强的心都有了。
以他想来,堂弟这一回必死无疑,而这么一个小寡妇早晚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先夺了她的田地,控制了她的生活来路,假以时日要得到这个才十五岁的苦命小寡妇的身心,便也不难了。
此时这位堂哥正站在一旁贪婪地盯视着穿了一身麻布衣衫、逾发显得娇媚动人的弟媳妇儿,忽然一听她这话竟将父亲噎了回去,无赖脾气顿时发作,跳出来,戟指怒道:“李莲儿你休要自大,年纪轻轻靠什么维持这个家?我爹这也是一番好意,你莫要到时过不下去,做出有辱我顾家门风的事儿来。”
“奴家虽是一介女流,但也晓得三从四德。自入顾家门来,每日衣不解带侍奉夫君,哪里有半点有失妇德的地方?顾氏族大,纵有三两不肖子孙,也断然不会出自我家!”
李莲儿语气刚强,毫不示弱,她年纪虽幼,性子却极是刚烈,闻言拂袖而立,蛾眉倒竖,冷冽冽地大声说着。
顾子安一听这是转着弯儿骂自己,立马不干了,破口大骂道:“你这小贱人,莫要给脸不要脸,杰弟是我顾家唯一考中秀才的人,日后风光,一应不少。就连光宗耀祖,我整个顾氏家族也全指着杰弟呢,要不是你八字硬剋他,他年轻轻的、身子一向硬朗,怎么会说病就病了?”
说女人剋丈夫,真是既无法辩白、又无法承当的罪名,李莲儿性子执拗,但被这无赖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一激,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