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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杰干笑一声,好意劝道:“何必惊动他老人家。你叔叔正与人把酒言欢,你过去,不太合适。”
其实顾子杰是害怕那老头子下不来台,董瑶怔怔,点头道:“恩,那好吧,我们走。”
这几人在不少学子冷眼目光下走出了这一片高雅之地。
几人走在路上,气氛很怪异,没有人说话,不过在董瑶几人眼中,不得不承认这顾子杰的确是个怪胎。
“你们怎么看?”吕兆和与那两个紫衣大汉一起走在最后面,见着顾子杰走的快,吕兆和轻声轻气地问道。
两个大汉相视了一眼,又都看向黑着脸走在前面的顾子杰,个高的大汉道:“一头驴!”
另一个大汉补充:“是倔驴。”
吕兆和频频点头:“比喻的真好。”
董瑶耳朵挺尖,一听这话,赶紧后退一步,问道:“你们说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功名么?他得罪的可是大儒啊,况且张学政也在!”
三人俱是心里一跳,又一起摇头。
的确,得罪大儒只会成为文人们的公敌,但得罪学政可就很不明智了,一个秀才能否中举,还得学政亲手操戈。吕兆和想了想,笑了笑道:“这有什么要紧,功名一字,只不过是虚有其名而已,只要他从了表妹你,反正吃喝不愁不就好了,咱不也没读过书么?日子照样过得潇洒啊。”
董瑶一听心里挺开心:“也对。”
顾子杰心中怅然,旁边王芳楠安慰道:“什么大儒,不过是一个小人罢了。不管怎么说,你答应王教谕的事情也办了,到时候咱就一起去长安,到时候让我爷爷给你弄个大官当当。”
顾子杰苦笑,道:“别这么说,人家是大儒怎么到你口中却成小人了,咱背后说人坏话,未免就是小人了。”
王芳楠一怔,又好气又好笑道:“人家不是在给抱不平么?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想当初你在蕞城的时候,那是何等的英勇,何等的意气风发,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顾子杰见着小丫头气呼呼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王芳楠又道:“你就是太谦虚了,刚才你说的那首诗词多好,就是大才一枚。”
顾子杰心道:“我小才也算不上啊,那可不是我作出来的,岳爷爷亲笔所提,震古烁今啊。”
董瑶跑回来道:“我回去就和爹说,到时候你就在我董家从商,当官有什么好的,哼。”
王芳楠不乐意:“当官怎么不好了,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董瑶不忿道:“哪里好了?”
王芳楠道:“反正……就是好。”
顾子杰笑着夹在二人中间:“都好,都好,可是我一样也做不了,是我太笨了。”
王芳楠知道蕞城之事,想当初顾子杰就是一个千人统制,而且现在还是正六品间谍千牛卫长使。立刻道:“你哪里笨了,能耐大着呢!”
董瑶想起刚才之事,又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笨人,但先前却被顾子杰一连骗了三次,这能耐能小么?
“就是,你能耐这么大,做商人一定行。”董瑶道。
“叫我说还是做官,做官多好啊!”王芳楠道。
“做官哪里好了,整日里担惊受怕……”
这俩人都不认输,不过……似乎有点拼爹的成分。
顾子杰笑了笑:“能力大了有什么好,整日也是忙的不可开交,有句话说的好,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二人异口同声:“谁说的。”
顾子杰道:“蜘蛛侠!”
第266章 士林甲秀()
此次青木亭聚会,士林甲秀无数,在整个荆州大地都算是一件及其重要的聚会。如之前所说,国之边陲,文教不兴,而此番这么多文人齐聚一旁,的确算的上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聚会了,况且士林大儒、学政官也逢此会,可见对外的影响力是极大的。而也正因此,顾子杰在青木亭前里的表现也传播的极快,此会刚一结束,王教谕就如发疯了一般到处寻找顾子杰,直到太阳西下,顾子杰回到客栈时,才见着王教谕与狄训导一脸黑色,站在客栈门前。
顾子杰见着两人,登时在心里打了个突,忙迎上前:“二位恩师怎么亲自来了,学生……”
王教谕痛心疾首道:“你啊,你是不是在青木亭会上得罪张学政了?”
顾子杰嘿然:“这个……”
王芳楠见着事情不妙,用及其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顾子杰,继而拉着乐乐、拽着妞妞快步离开。
见顾子杰吞吞吐吐,二位老大人就知道完蛋了,狄训导差点没哭:“你怎么可以顶撞丁先生,这,你……”
“竖子,你还真是竖子!”王教谕气急,张嘴就骂:“你可真不让人省心啊,这回可倒好,来时我还向县尊大人言说我县此番必然出一个举人,这下好了,当初你怎么说来着……哦对,完犊子了!这一回真完犊子了……”
顾子杰见这两个老头子俱是一脸苦色,登时感觉惭愧不止,是啊,人家王教谕这么为你操心,你自己不在乎功名也就算了,可这二位……很无辜啊。
现在顾子杰终于明白覆水难收这句话的用意了,厚着脸皮道:“二位大人不必忧心,我卷上作答几无错漏,相信张学政高风亮节,况且他是士林之长,甲秀之师……”
“放屁!放屁狗!放狗屁!”王教谕这样说着,顾子杰险些笑出来,但看到王教谕一脸愁容,他实在不敢笑,倒是王教谕抬头一见他一脸怪荣,似乎憋得怪难受的样子,登时气急反笑:“张学政与那什么丁大儒是同年,你这般顶撞那人,那人岂肯甘休,就算张学政不敢随便更移试卷,但挑字眼谁不会,就算你答得再好,可圈可点之处谁都会有。不说别的,试卷上你若随便错一个字儿,又或字体不公正,光是这些都够你喝一壶的了。”
顾子杰为难道:“学生,学生一开始也是……”
……
然与此同时,荆州城西的一个较为偏僻的小院子里。很安静,院子侧面有着一面圆形石桌,此时石桌上正摆着一盘棋子,院子侧面是一片不大的菜园子,篱笆围墙,围墙边便是圆形石桌,此时石桌旁正做着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一个面老六旬,另一个才是中年四旬,观其二人相貌,应该是父子。
这二人原本是在栾琪,突然一个俊秀男子走了进来,笑着道:“爹,爷爷。”
这俊秀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与顾子杰在“春风斋”的男子白庭宇。
“你回来了?”他爷爷道。
白庭宇应声来到二人身边,老爷子正拿着一枚黑子犹豫不决,他父亲倒是及其悠然自得,抬头望着白庭宇道:“怎么样,查到了么?”
“恩,而且今日……”依照爷爷和父亲的吩咐,白庭宇派人去了一趟孟城,又将今日青木亭畔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说顾子杰今日在青木亭嘻笑怒骂的一幕表现,登时张口结舌。
愣怔了一会儿,父子俩哈哈大笑起来,老爷子笑着道:“这顾子杰当真是个异类,挺驴气,张学政都敢骂!呵呵,好,好得很,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像他这么有趣的人了。”
白庭宇他爹也苦笑道:“是啊!遥想当初我为了一个功名可没少给人送礼,这货可倒好!”
白庭宇随意坐在父亲与爷爷中间,笑着道:“当初孩儿与此人交往时也没有在意,后来听人说此人是秀才,又是来自齐镇县,更没有想到的是此人武艺不俗,当时只觉得他为人处事独树一帜,或可为我白家所用,现在看来还真是有点不好整治了,只怕这个才人似乎并不能为我白家所用了,可是……他为何要隐姓埋名呢?!”
老爷子嘿然一笑道:“这有什么要紧,他既然能在蕞城居位统制,那也一定有此人的能耐!”
白庭宇道:“也是,整个蕞城这么多人都死了,他没死,此人的确是个才人。”
老爷子道:“他身边的那个名唤王芳楠的女子是何人?你查清楚了么?”
白庭宇闻言微微摇头:“这女子也是从蕞城出来的,当初好像只有六人逃了出来,有一个参军,还有一个是顾子杰手下的百夫长,另外两个女子是那王芳楠的侍女。恩!这……的确说不过去,这么多高级将官都逃不出来,反到逃出来三个女子,只怕那个叫王芳楠的女子身份不同一般。”
“才人,才人啊,”老爷子笑了笑,又道:“愿意放弃名利的人可不多了!”
白老爹道:“的确是个才人,他身为统制,若是就此回到大梁城,不说更上一层,至少官复原职,他放弃了,这只有一个说法……与那女子去长安会有更大的好处!莫不是那王姓女子父亲、又或族系一辈中有朝中大员、上达天听之人。”
老爷子怔怔,微微点头。
白庭宇深呼一口气:“爷爷,你觉得此人会被我白家所用……额对,爷爷还要见他么?”
老爷子微笑道:“见不见的倒没什么,不过……他之前是何等样人很重要,况且现在又一心去长安,我看,他能发挥作用,咱们白家也需要有这么一号人物。”
白庭宇疑道:“爷爷是说……”
老爷子道:“为我所用的人,不一定就得是我的人,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知己!你说他正在考举人?”
白庭宇道:“是!”
老爷子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放在棋盘边,微笑道:“他要考举人,那就送他一个举人,他想要救济孟城外的难民,可以,帮他救济。”
白庭宇动容道:“爷爷,救济难民好说,可是这……争取举人名额似乎还不在咱们的……”
老爷子截道:“这有何难,你去与那张学政说明,就说知府大人需要顾子杰是举人就行了!待会周知府会过来,这件事我会跟他那个老头子提一提,呵呵……”
白庭宇道:“是!我这就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