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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这货是在担心顾子杰,崔志伟一听就乐呵了:“大人放心,顾巡检为人机警,鬼见愁一行势必众望所归,王大人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笑眯眯地望向快睡着的王县丞,王县丞迟疑了一下,眯着眼道:“崔大人所言极是,那些人虽然野蛮,但也不至于会敢对顾巡检动手吧?当知道顾巡检可是去劝慰,就算他们双方打起来,也没顾巡检什么事儿。”
魏知县冷笑一声。暗道:“瞪眼说瞎话,这个崔志伟不就是前车之鉴么?当初他也是去调停,没他什么事儿,结果怎么样?哼,真出了事儿,你俩到时候责任小,我怎么办?”
魏知县忧心忡忡道:“王县丞所言说的虽然有道理,凡是都有万一,若是顾巡检真出了事儿……”
崔志伟冷笑,你这老乌龟什么也不想担当,还万一,真要是罢你的官儿也是万一,万分之一你怕什么,要是真死人,死的也不是你。
崔志伟道:“大人放心好了,顾巡检只是在一旁指挥,冲锋陷阵的又不是他。就算万一顾巡检真出了事儿,比如命悬一线。县尊大人您就也可以上书朝廷说:乱民无道,无法无天,集之千人,约鬼见愁之生死,本县顾巡检得知此事后,恼怒刁民之余,又甚为担忧,继而英勇无畏,主动请柬,其敢然之心可见一般。后来安抚失败,顾巡检便不顾一切,身先士卒,最后不幸遭野蛮之人……打伤,最后不幸身亡。而顾巡检此举实乃我适量县官佐之楷模,正义之典范,我适量县一众官佐痛心疾首之余,举城为此顾巡检风光大葬。这样如何?”
魏知县想了想,这样做上头能相信么?上面的人也不是傻子,不过虽然有些牵强,倒也说的过去,若是上面震怒,自己大不了被训斥。
这样一想,魏知县的负担倒是减轻了不少,转念一想,又忍不住道:“可若是顾巡检安然无恙,那些刁民却有了死伤,又该如何?”
王县丞闻言一笑,道:“这个就更简单了,县尊大人你应该立即上书朝廷说:本县顾巡检上任之初,急于建立名望,贪功冒进,其心可诛,主动请柬赴鬼见愁,结果是‘顾巡检’办事不利,非但没能安抚双方,却又变本加厉,促使双方不死不休。最后闹出了人命,这也是顾巡检办事不利,上面就算要责备,县尊大人你也可以声称当时只是念及顾巡检初心是为本县分忧,不料此人……能力有限,纯属妖言惑众,最后铸成大错。”
魏知县闻言想想,这样说似乎也说的过去,自己多少也是要担责任,可是比起死伤,还是要得多的。
念及此处,魏知县心中微微一宽,笑着对二人道:“二位大人何必如此说,顾巡检为人机警,善于劝辩,此去安抚,必然众望所归。我们就等着给顾巡检准备接风宴吧?”
王县丞一看这货欢喜了起来,登时觉得索然无味,靠在椅子上又迷上了眼睛。崔志伟正色道:“大人,我的事情……”
……
“绝食?”
崔志伟跟着魏知县走出二堂,一边走一边同仇敌忾地骂着顾子杰,还没走到县衙门口,他就被迎面赶来的顾世界给拦住了。
顾世界搓着手,兴高采烈地向他表功:“是啊!祭台已经搭好了,催大人你快去绝食吧,乡亲们都已迫不及待了!”
崔志伟一听,脸当时就黑了。
王小帅一看这小子说话太不着调儿,赶紧把他拉开,上前说道:“崔主簿,祈雨台已经搭好,适量县大旱,百姓们久盼甘霖,如今听说崔主簿您要高台祭天,绝食祈雨,都深为感动啊,他们如今都到县衙门前为你助威去了。”
崔高峰叫人抬着也凑过来道:“崔主簿,众望所归,您快请吧。”
催、王两家的人并不知道高台祈雨是顾子杰的主意,但是尽管他们误以为这是崔志伟的承诺,却也知道崔志伟不会关心小民的死活,他提出这个主意只是为了能尽快释放。
催、王两寨的人对崔志伟都深为不满,认为他在偏袒对方,释放他本就是不想过度刺激官府,并非心甘情愿,如今有了这个借口,还能不好好整治他一番吗?
崔志伟脸色极其难看地转向魏知县:“县尊大人……”
魏知县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事儿是你答应的,管我什么事儿。
魏知县当即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殷殷然道:“衙内公务,自有本县与一众同僚代劳,志伟无需忧虑,放心去吧,”
崔志伟是希望他为自己说句话,只要魏知县说一句:“崔主簿公务繁忙,不宜绝食祈雨,不如本县延请几位大德高僧、有道方士前来作法。”他就好顺势下台了。谁知魏知县却是每逢大事必缩头的老乌龟,根本就没想过如何替他解围,本着死道友莫死贫道的江湖规则,魏知县摞下一句场面话,便溜之大吉。
“县尊大人……”
崔志伟望着魏知县匆匆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万般无奈之下,崔志伟被顾世界、崔高峰、王小帅等人簇拥着来到了县衙门前。
第309章 人活一世()
“县尊大人……”
崔志伟望着魏知县匆匆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万般无奈之下,崔志伟被顾世界、崔高峰、王小帅等人簇拥着来到了县衙门前。
魏知县正在衙前瞻仰那座祭台,一见崔志伟到了,赶紧佯装没看见他,举步进了县衙。
崔志伟恨恨地瞪了魏知县的背影一眼,往那高台处一看,就见县衙对面倚墙搭起一座高台。全是以粗大木料搭成,台子四周还有挡板,挡板上写着许多大字:“顾氏大米行,出产自**,绝对纯天然,让您吃的放心!”
“诚信、快捷、安全,真诚地为您家人着想!”
“顾氏大米行,全国十强,是您最信赖的朋友!”
“全程呵护、放心托付!”
“顾家大米,您无悔的选择!”
台上还插着各色彩旗,台前还有一支锣鼓锁呐队在吹吹打打。许多百姓围在四周兴高采烈,一见这般情形,崔志伟鼻子都快气歪了。
崔志伟迷迷糊糊地就被拉上了台,等他在台上坐下。这才发现头顶还给他搭了一个遮阳棚,面前还有一瓮清水,想得挺周到。崔志伟一扭头,又发现身后居然还单独僻出了一个小空间。帘子没拉上,里边赫然摆了个马桶。
崔志伟一看,心中暗道:“连拉屎都不让我下台。这是想把我活活饿死在台上吗!”
县衙侧面,王县丞望着,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这两个人还私下眉来眼去,哼,那魏知县就是个缩头乌龟,你主簿给他结盟,不识好歹。”说完,转身离去。
此时,魏知县漫步走向后宅,渐渐生起一些悔意:“我和顾子杰做对,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我本与他无仇,说起来他能有今日不还是我一手提拔的么?这崔志伟只是对他稍露敌意,就被他坑得死去活来,如果我当初选择与他合作……”
“不成!此人诡计多端,行事不循常法,如果我不及早对付他,总有一天我会倒霉,把我变成他手中的一个傀儡。他一个小小巡检,我魏某人怎么说也是三代为官、七品正印,还对付不了他这样一个未入流的小官?”
魏知县心中天人交战,时而服软求和的想法占了上风,时而继续作对的意念占了上风。
……
日落西山,崔志伟坐在高台上,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剥了皮挂起来示众的野狗,心中倍感屈辱。
这条大街连着十字大街,正是适量县最繁华的所在,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每个经过高台的人都会对台上的他指指点点,时不时还会点评一下“顾家”大米行那另类的广告语。
高台四周就像安了栅栏,他坐在笼子里,虽然这笼子是无形的,他却无法走出去。日头虽然快要下山,但一直这么顶着太阳,头上虽有遮阳棚却也不甚好受,面前那坛清水他已经喝了两碗,结果解了渴,饥火也升起来。
崔志伟走到旁边的马桶间,拉上帘子方便了一下,重新回到前边,往蒲团上狠狠地一坐,咬牙切齿地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帐,我早晚跟你连本带息算清楚!”
而张员外得知自己儿子居然又做起了生意,而且还知道给自家生意打广告,登时大感欣慰。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日落西山,这一日将近尾声,那些胥吏差役们正在下值,陆陆续续走出县衙大门。
本县主簿正在祈雨台上出丑,他们自然不好像普通百姓一样站在台前大剌剌地观赏崔志伟的糗态。但是每一个离开的人都会忍不住往台上偷偷睃一眼,忍俊不禁地低头疾走。
崔志伟在台上当了一天的观赏动物,已经对此完全免役了,他坐在高台上。此时一门心思地盼着天黑。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只盼天黑下来,好溜回家去饱餐一顿。
这时。王小帅带着两个人登上了高台,跟在王小帅背后的那两人怀里赫然抱着被子褥子和枕头,崔志伟一见,登时两眼一黑……
……
一狼一狈,此刻正面对坐,唏嘘而谈。
明月当空,县衙对面的祈雨台上挂着四串红灯,祈雨台四周居然有几个来自催家和王王的人打地铺。崔志伟趁夜回家大快朵颐的想法彻底破灭。不过,魏知县总算还有点良心,跑来看他了。
两个人对面坐着。说起顾子杰,俱都恨得牙根痒痒。
崔志伟道:“明日两方决斗,非死即伤,而现如今适量县又缝大旱,本就有些人心惶惶,而这一票人又聚集鬼见愁,一旦有人妖言惑众,怂恿愚民,岂不惹出大乱子。大人,这事情若是掉到您的头上……”
魏知县岂不明白他的意思,安慰崔志伟道:“你就不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了。顾子杰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