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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杰显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说起来滔滔不绝,他一口气儿说完了,把茶水一饮而尽,向那小丫环一递,道:“小妹妹……”
魏知县又是一皱眉,暗道:“俗不可耐!”
那小丫环可当不起这位挺年轻俊俏的巡检大人一口一口小妹妹,再说……当着县太爷的面呢,要是私下叫还差不多。她赶紧抢上一步,打断顾子杰的话道:“是,婢子再沏一碗。”
顾子杰笑道:“多谢!县太爷府上,便是一个丫环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一句很平常的夸奖,把那脸嫩的小姑娘臊得脸蛋儿通红,又是欢喜又是难为情地接过茶杯续水去了。
顾子杰对魏知县道:“清道的、挖渠的、凿石的、建水车,可以同时进行,这个法子,耗时最短。至于所需人力,除了造水车的匠人师傅,其他劳力都可以让催。王两寨自己出人。
他们有那么多闲人械斗,让他们给自己寨子挖渠调水还能不卖力气?下官那里正想巡检司也出来,找一些熟悉山中情形的人,也可以拨一部分过去,尤其是开凿悬崖的部分,有他们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工。
不过,调民壮过去,就得付他们工钱了,咱们县衙没钱。可以发动县里的富绅豪商们捐款,他们也担心大旱持续下去,附近山寨发生什么动荡会殃及他们,只是要他们捐些工钱,不会伤筋动骨,他们会认捐的。
如此算来,真正的开销只有建造水车的费用和很少的工钱,这条河道一旦开拓,不仅今年能用,以后都能用。而且这水是从山上引过去,可以免去催、王两寨日常挑水上山的烦恼,他们必对官府感恩戴德。
当然,从此以后,对水车和河道的日常维护修缮,就全靠他们自己了。咱们是一劳永逸的买卖,对朝廷咱们还能换来一桩大大的政绩,可谓一举两得啊!”
魏知县一听怦然心动,刚听顾子杰的计划时。他还觉得这个想法太过离谱,此刻听顾子杰仔细分析,越想越觉得可行。尤其是顾子杰提到政绩,天可怜见。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政绩啊!
魏知县越看顾子杰越觉得顺眼了:“也许,这也是和他改善关系的一个良好开始吧!”魏知县想着,针对顾子杰的念头开始动摇起来。
顾子杰道:“整个工程最难的部分就是在悬崖上开凿置放水车的基座,如果手工开凿。耗时太久,现在每拖延一个时辰,都有庄稼在枯死。为了抢时间,我们需要动用火药!”
魏知县又是一怔,道:“火药?”
顾子杰道:“不错!咱可以向荆州上书,运来一些火药,如果有了一批火药,到时候大人您批准,咱们用的是正途,回头报与朝廷,想来也不会有所责怪。”
魏知县沉思片刻,越想越觉得这是他争取政绩的难得机会,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于是拍案而起,振奋地道:“成!本县准了,明日我就上书朝廷,到时候火药一到,你可自去交接。朝廷方面,本县会上书言明缘由。明日一早,本县就遍邀士绅豪商,号召他们共攘义举。至于开挖河渠的具体事宜,本县就全权委托你了!”
魏知县一句话,就把最风光也最能体现领导地位的差使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却把最苦最累也最担干系的事都推到了顾子杰身上。顾子杰却似毫不在意,微笑起身,向魏知县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全力以赴!”
这时候,那小丫环捧着茶盏走过来,一见顾子杰将要告辞,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顾子杰上见,笑道:“小妹妹,你总算把茶送来了,我还渴得很呢。”
魏知县捋着胡须,心想:“此人虽然不懂规矩,做事乱七八糟的,但如此率性自然,倒也是真人本色。”
魏知县沉思片刻,越想越觉得这是他争取政绩的难得机会,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于是拍案而起,振奋地道:“成!本县准了,明日我就上书朝廷,到时候火药一到,你可自去交接。朝廷方面,本县会上书言明缘由。明日一早,本县就遍邀士绅豪商,号召他们共攘义举。至于开挖河渠的具体事宜,本县就全权委托你了!”
魏知县一句话,就把最风光也最能体现领导地位的差使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却把最苦最累也最担干系的事都推到了顾子杰身上。顾子杰却似毫不在意,微笑起身,向魏知县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全力以赴!”
这时候,那小丫环捧着茶盏走过来,一见顾子杰将要告辞,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顾子杰上见,笑道:“小妹妹,你总算把茶送来了,我还渴得很呢。”
魏知县捋着胡须,心想:“此人虽然不懂规矩,做事乱七八糟的,但如此率性自然,倒也是真人本色。”
那小丫环红了脸,垂着眼睛走到顾子杰身边,双手把茶盏奉上,不敢抬眼看他,顾子杰接过茶来一口饮尽,把空盏又还到她手上,向魏知县笑吟吟地拱手道:“下官告辞!”
顾子杰脚步轻快,满面笑容地离开了县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分润功劳给魏知县,是因为他要做这些事,必须要得到魏知县的允许和支持,尤其是动用火药,魏知县不点头,他也无技可施。
而且,即便他有办法把魏知县排除在外,这件事只要办成,魏知县也是首功。因为魏知县是适量县县令,适量县的任何政绩都不可能越过他全部算在某个下属头上。
顾子杰也不可能越过魏知县向朝廷上奏折,言明开挖水渠全是他的功劳,且不说他没有上书资格,就算有,这么难看的吃相一露出来,他也算是自绝于仕途了。
再者,他可以扯皮,催、王两寨可等不起,一旦他久不解决此事,激怒催。王两寨,那时连他也要完蛋。这种情况下,分润功劳给魏知县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况且如此做,很可能会达到分化魏知县和崔主簿的效果。这二人联手对他是个大麻烦,就算他能把这两个人斗垮,一个巡检先后把县令和主簿拱倒,他也将恶名在外了,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第320章 此记如何()
……
……
次日一早,顾子杰一如往常,洗漱完毕,正打算出门,偶然斜眼一看,便瞧见那乐乐小丫头,正在门前,围着右手那棵树不停的转圈儿,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几天小丫头每日都这么转悠,也不知在干什么,顾子杰之前也没有在意,毕竟这几天忙的两脚不离地了,也没时间过问。
如今不少事情都告一段落,一个取水之法现在也只是研究,顾子杰也已然打定注意,而至于催李氏一案,也只有等李云儿找到妞妞娘才能继续往下差。如今诸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因此他的心情也开朗的不少,见着乐乐围着树转悠,正觉着有些无聊,便踱过去,问道:“乐乐啊,你在这树跟前转什么?是不是有啥东西掉了?”
顾子杰这一问话,那小乐乐倒似吓了一跳,赶紧直摇手儿,着忙说道:“没、没掉什么!”
然后,这小女娃儿便撂下她的哥哥,转身跑开了。
见小丫头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顾子杰倒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他便觉得也没什么。
小孩子吗,乐乐这样的小小年纪,心里有些古古怪怪的天真想法,并不足以为奇。
其实,顾子杰并不知道,乐乐刚才在他现在站立的地方,正是忙活着她的一件大事:
跟那棵树照个头,看自己长高了没有!是的,这件事儿对这小女娃来说,可是她日常之中的一件非常重要之事。
在乐乐那小小心眼儿里,觉着仅仅因为她是小孩子,哥哥就藏着很多好玩的事儿不告诉她,这让她感觉非常泄气。
因此,乐乐现在一天之中,除了玩耍,跟蓉蓉姐他们学作杂务,剩下的一件事儿便是期望着自己能够快些长大。
只是,方才让这小小少女大为失望的是,和前几天一样,她竟然还是丝毫没有长高——唉~虽然偶尔长高了一两次,但小乐乐心里很清楚,那只是因为她把脚儿悄悄踮高的缘故……
不过,泄气之余,这小女娃儿偶尔也会感到很疑惑。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将“乐乐”的年纪变得更大。
“唉,只有再等上几年,哥哥才肯‘轻薄’……”在这不知轻薄为何物的小女娃儿脑海中,又浮现起哥哥右脸颊上鼓起的可怜模样,心中竟觉得有些难过……
且不提小丫头这天真可笑的事情,郑一卦与丁阵也都洗漱完毕,顾子杰与几人打了招呼后,便一如往日出了门,孙宇和于云也如门神般站着。
“走!”顾子杰手一摆,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个小胡同。
此时郑一卦也收拾完毕,道:“丁老弟啊,你带着乐乐去吃饭吧,我出去转悠转悠!”
丁阵应声,郑一卦带着神棍应有的设备便出了门。
郑一卦不是非要骗人,只是人就是这样,就算你有钱了,但像他这么年纪的人让他做是坐不住,因此,平日里也带上家伙,出门晃悠。
‘仙人指路’郑一卦晃荡着牌子,口中自言自语地吆喝着神棍般的言辞,一派得道高人的样子。
忽然,侧面传来一个声音,言语郑一卦并不陌生,只听那人道:“我乃张天师亲传弟子,所言怎非有需,只是窥天大机……”
郑一卦回头望去,果然只见那人亦是一派得道高人样子,郑一卦笑着道:“大水冲到龙王庙了!”
他正吆喝几句,压一压那人的话,忽然只听一个有气无力地声音道:“窥探大机,哼,那你给我算算啥时候能下雨。”
郑一卦一看,说话之人在高台之上,是崔志伟。
崔志伟这几日真是被太阳晒的脱了一层皮了,饿的很不说,就连精神也快崩溃了,整个人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按道理说,崔志伟身为举人,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神神叨叨的算卦人,可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