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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探马飞驰至城门外,见着孙有为,立刻下马:“孙参将,平定军一路南下,明日可达荆州。”
孙有为一摆手:“再探。”
“是!”那兵丁上马离去,孙有为一转头,对自己的勤务兵道:“你回去告诉王副将,让他告知毕、吴二位大都统,让全营明日卯时收营,进军荆州。还有,时刻要有叛军的踪迹。”
那勤务兵应声离开,孙有为这才转身向着张烈道:“张都统,你的营地也虚早作准备。”
张烈笑了笑道:“大人你放心好了。额,罗夫人她……”
孙有为摇摇头:“先回去吧。不管怎么说,我与罗统制也是至交,他妻子,我岂能不管!”
李云儿急不可耐地连连催促张烈的勤务兵,那勤务兵倒也老实,见着张烈点头,便带着李云儿一路飞奔而去。张烈与孙有为二人走在了后面。
到不知待会这二人见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感想。
……
荆州,适量县!
且不说孙有为与张烈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后,会有什么感想,此时顾子杰也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这几日顾子杰的心情很不好,虽然李明洋、王老三等人都死了,但顾子杰遗憾的是没能将几人绳之于法,当然,这样的死法是罪有应得,只是搁在心里,还是不舒服。是因为这胆小怕事的民,还有那怂蛋一般的官,这让顾子杰很不舒服,是的,一想到当日公审,魏知县吓得那个样子,还有陈老头胆小,令人同情又令人恼怒的模样……他就一肚子气。
另外,还有个刘威!
这个人才是顾子杰真正的眼中钉。然而,这适量县官场糜烂,令人实在难以想象,王县丞又倒戈,魏知县摇摆不定,崔志伟又是个猪脑袋,顾典使临阵退缩,一县就这么几个大官,如今全是一路货色,而要靠这些来整垮刘威,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一日,是个阴天,妞妞的杀父仇人死了,这一日妞妞要顾子杰这个大恩人与她一起前去拜祭父亲。
说到大恩人,顾子杰不免有些脸红,答应过妞妞会将王老三绳之于法,如今却暴死街头,这显然不是顾子杰所为,但是他还是来了。
因为有风,纸钱的灰尘飞舞的如同天女散花,妞妞跪在父亲坟前,哭着说着,总之都是顾子杰为老爷子报的仇,而且恩人还会帮忙找回母亲。
听妞妞说的伤感,顾子杰的脸越发火辣辣的,王芳楠等人也都来了,于云、孙宇带领着一众衙役也都站在远处。
忽然,一声雷鸣打下,王芳楠和丁蓉蓉安慰着妞妞,众人离去。
于云走在顾子杰身边,愤愤不平道:“这刘威真个丧尽天良,大人,咱们怎么办?”
现在这一众衙役都服从顾子杰,对顾子杰也是及其敬佩,于云也主动向顾子杰示好。
顾子杰抬头,脸上一凉,又下雨了,忽然道:“我不会放弃的。”
细雨朦胧,顾子杰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后,在一片树林中出现了五个人,这几个人俱是一副狼狈模样,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远道而来。
中间一人,瘦高的个子,一袭青袍穿在身上就像在青竹杆上套了一件衣服,站在他左边的人是一个矮胖子,肩上斜背一个包袱,手里拄一根哨棒,右边一人身材比他俩要正常许多,怀里揽着一根哨棒,腰里别着一口腰刀,手里正捧着几个包子,大口大口地吃着,另外两个亦是灰头土脸。
中间那瘦竹杆双手叉着风一吹就能折的细腰,懊恼地道:“老爷动动嘴,咱们跑断腿啊。这天南地北的一通折腾,一直追到适量县来,隔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那小丫头又去了哪里,人海茫茫的上哪儿找啊。”
正吃包子的汉子含糊不清地道:“张总管,你这人就是太实诚。咱随便应付一下,说没找着不就行了,何必那么死心眼儿呢?照理说那王芳楠现在都该回京城了,他是为了避着咱们才往西南来,这么久了还能不走?”
青竹杆儿道:“问这么多,老爷既然发了话,咱就得继续找,那王芳楠家世了得,咱们一路南下,那些人势必没有去京师,一定还在某处?”
另一边那矮胖子道:“张总管,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他,难道又得一家家的询问?这里可不比山村那种小地方,一家有事满村皆知,在这想靠打听可未必打听得到。”
第340章 有因必果()
另一边那矮胖子道:“张总管,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他,难道又得一家家的询问?这里可不比山村那种小地方,一家有事满村皆知,在这想靠打听可未必打听得到。”
张总管思索了一下,道:“对了!此地有个刘威,与咱们老爷有些往来。我曾见过他一面,咱们找他帮忙。”
老三道:“张总管,人家和咱们老爷或许说得上话,可是跟咱们……”
张总管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寻访人这么点小事儿,他不会不答应吧?”
张总管说着就拦住一个路人,问起了本地大豪绅刘威家的住处。
张总管这一路追来,当真是吃尽苦头,当初见王芳楠时还是在荆州,他们被顾子杰算计后,便一路追向南,可是一直都没能找到人。
如今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这些日子他们到处寻访、打听,可真是吃尽了苦头,周围几个城也都找遍了,也没打听到王芳楠的下落,这适量县是他们来的第三个城池。
与他同行的四个人一个叫老三,当然本人名字不是老三,只是在家里排行老三,最后他大哥二哥也都病死了,他成老大了。
还一个叫王铁柱,就是吃包子那位,算是他的两个心腹,另外两个是兄弟俩,一个叫九当、一个叫八当。虽然说是替老爷办事,可这次办的是杀人的买卖,不是太可靠的人他也不敢用。
……
县衙二堂上。
崔志伟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道:“县尊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那顾子杰的威望如日中天,若是在让一味出风头,你我可就永无宁日了。”
崔志伟顿了顿,望着魏知县一脸哭笑不得样子,又道:“你是知县,手拿七品正印,我虽然是个主簿好歹也是个八品官,那顾子杰一个小小不入流的巡检,如今却把你我整的焦头烂额,若是在这么下去,早晚要成为他的傀儡。现在刘威与王县丞绝不会轻饶了顾子杰,你我若是加上一把火,保定能让他不得翻身。”
魏知县心道:“说的简单,当初你也是这样说的,可是结果呢。你也知道顾子杰现在的声望居高不下,现在办他的事儿,百姓怎么看我……”
想归想,不过魏知县出了名的脾气好,笑着道:“哎,崔主簿稍安勿躁,那顾子杰固然一时得意,如今却是咱们该出手的时候。顾子杰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刘威势必会找他算账,而王县丞也决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来个隔岸观火,要忍,百忍成佛!”
崔志伟心中气急,道:“大人,有时候,有些事情需要忍,但要是一味这么忍着,哼,不说别的,他现在的名望这么高,大老爷你成什么了,将那李明洋无罪释放,在百姓眼中你是什么?”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心里却道:“愚弄乡民。你以为人人家看不出来。”
崔志伟又道:“你现在忍着,日后少不得会被此人摆弄。现在三班六房,很多都成他的心腹了,就连巡检司多数的人也都在向他靠拢。”
听到这儿,魏知县眉头微皱,还别说,这几天就连他那个堂弟也与顾子杰走的很近。
魏知县道:“那你说,能怎么办?”
崔志伟道:“现在那刘威想要对付顾子杰,咱们固然不需要帮什么忙,他俩要是能早点斗起来,对你我都是一件好事儿,不管是刘威垮塌,还是顾子杰倒霉,都是天大的好事情。”
崔志伟说到这,笑了起来道:“刘威要是倒了霉,王县丞固然也要倒霉。王县丞一倒,这适量县大权不还是落到咱俩手里,嘿嘿。”
魏知县砰然心动,他对权利的渴望简直每日做梦都想,他狠王县丞这个老狐狸,可是又斗不过他,更怕刘威,这两人一直把持着适量县大权,要是这两个人能倒……
魏知县赶紧问道:“崔主簿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要帮顾子杰?”
崔志伟摇头:“非也。顾子杰要是一直如日中天,其间又搬到了刘威,到了那时候岂不是会让百姓更加爱戴,你我更没有出头之日。我说的要加把火,自然不是要帮这两方,而是让他们快点动手,最最主要的是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要知道,不管那一方胜了,于你我都不是好事情。”
崔志伟见着魏知县两眼放光,侃侃而谈之心大胜:“下官觉得,若是顾子杰能将刘威搬到后,而且又一病不起,这就最好了。”
魏知县忍不住急问:“咱们该当如何?”
崔志伟道:“很简单,这就需要大人你了,现在顾子杰的火气极大,要压一压。大人,好像每年秋收的赋税该收了吧?”
魏知县点头,崔志伟又道:“那正好,往年咱适量县收税一事都是巡检司办理的,这事情不可懈怠,顾巡检势必当仁不让。嘿嘿,光是这一条,也够顾子杰喝一壶的,而其间,那刘威必然也会出手……”
魏知县唬了一跳:“出手,难道他想杀顾子杰?”
崔志伟白了一眼魏知县,道:“除非刘威想造反。杀人是不会,我说的出手,自然不是那种……刘威固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要说杀官,除非他有天大的胆子。再者说,现在顾子杰要是死于非命,那刘威也好不了,你我也好不了。”
魏知县又释然了下来,忍不住又问道:“今日大旱,田中颗粒无收,想要收税,只怕难得很。”
崔志伟忽然道:“现在不是下雨了么?”
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