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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监军此时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怔了一怔,忙道:“将军,我觉得赵公公死因虽已明确,但他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如暂且退兵,待将赵公公死讯……”
不知怎么,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后来变成无声,楚将军依旧和颜悦色道:“叶监军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就因赵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我军更应该讨伐兽人,如此也不枉赵公公泉下有知了。你说是不是?”
叶监军方才微一迟疑,还未说话就见又跑上来一个兵丁大声道:“将军,城下丁学坤求见。”
顾子杰一怔:“他来做什么。”正自想着同时与孙知县等人都想着城下望去。
楚将军眉头一皱,道:“眼下大军交锋在即,他一个行商之人过来作甚,让他走!”
兵丁道:“丁学坤言称有要事急报将军知晓!”
所有人闻言都微吃一惊,一个商人有什么事情要报,这时楚将军点了点头:“让他上来吧。”
不少官场中人都知道这丁学坤是千牛卫,按理说大军出战,无须见这么一个小人物,但既然有事情,也的确应该见上一见。
此时不少人正自吃惊处,城下丁学坤跟着一个兵丁慌慌张张地走了上来。见到楚将军等人立刻行了一礼道:“楚将军。”
楚将军一摆手道:“丁员外请起!”
还不等楚将军问出来,这位丁员外一激灵就目光看向了叶监军,继而一个箭步上前大声道:“楚将军,小人万死,叶同吉他有不臣之心蓄意谋反!”
“什么?”
所有在场之人俱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大胖子,这实在没法不让人吃惊了。
顾子杰圆口一张,一个‘o’形,若不是这丁胖子叫出口,只怕到死他也不知道这位叶监军名唤叶同吉。
且不说众人惊讶之情无以复加,而这边叶监军只觉得脑海嗡嗡作响,显然也如晴天霹雳惊道:“丁都史你……”可能是他太过震惊张口结舌地说不上来。
这时张参军忽然大喝道:“将反贼叶同吉拿下!”身边的几个亲兵已冲上前来一把按住叶同吉。
这位叶监军是个文官,况且年事已高,此时被三四个兵丁按在地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挣了几下,双目赤红:“造反,我何以造反,凡是讲究真凭实据,你这是栽赃嫁祸,楚将军,楚将军……”
叶监军怕了,但转头看到楚将军一副阴冷面色,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赵公公那里是被蛇人杀死的,分明是蓄意谋害。
自来蕞城至今,他联同赵公公三番压制楚将军,只怕其中因由……
叶同吉不敢在想下去,哭天喊地:“楚将军你不要信这小人所言,我身为御史,与皇上……”
丁学坤忽然冷笑道:“叶御史,你也知造反是死罪么?”他又向楚将军行了一礼道:“楚将军,这叶同吉阴险狡诈,此时说什么来玄州某事,分明是与叛军图谋奸计的小人,他曾多次与我攀谈,怕我这个密探从中阻挠,因此便要向我示好,我乃是大唐官员,自不敢与之同流合污。”
叶同吉双眼喷火,大怒:“胡说,胡说!我攀谈你,我为何要向你示好,你这是栽赃陷害,既然你说我向你示好,那你为何不早将此事揭发,为何……”
丁学坤冷笑一声:“本都史自然是想虚与委蛇,假装与你同流,本来也是想深度探寻你们这些反贼的地下组织,只是眼下你三番阻挠出兵,是以想让蛇人越发势大,以此外力,想将所有中军屠戮在此,既然不能等,本都史也只得舍弃你的私下爪牙。”
说着,又一转眼看向楚将军:“将军,叶同吉谋反之事下官虽早已知晓,但念及同流者众,这才想纠察到底,可如今事态有变,不得不出次下册,还望楚将军体谅!”
楚将军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被丁学坤这么一说,所有事情都合理了,在场官员很多人都知道他是皇上的密探,而这叶监军一直从中阻挡……
郑参将忽然大怒:“好你个叶同吉,皇恩浩荡,待你不薄,我说你怎么三番两次阻军出征,原来另有目的!”
叶同吉气的吐血:“胡说!简直一派胡言,老臣忠心皇上,绝无半点不臣之心,阻军出征实是因为兽人势大,现在……现在可以了,现在兽人踪迹明确,我军此时出征,定然大获全胜,楚将军,楚将军!……”
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已经晚了,但叶同吉也不想放弃,他此时心里已经很明白了,这分明是楚将军在暗中加害与他,只是没有想到他一个武官居然如此老辣,他没法不害怕了,他只希望楚将军能说一句话。
无奈楚将军根本就不看他,另一边顾子杰更是吃惊不已,呆呆地望着这边。
楚将军顿了顿,勉强笑了笑,继而向着丁学坤道:“丁都史果然忠义过人,只是,你说叶监军意图谋反,可有证据么?”
丁学坤冷笑一声道:“叶同吉在蕞城宅院中暗藏密信,俱是与外界叛军联络信件,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下官立刻前去搜检出来上报给楚将军。”
叶同吉惊得目瞪口呆嘶声叫道:“楚将军那是诬陷!我那里有什么密信,丁学坤你这畜生我可曾亏待过你……”
丁学坤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道:“你待我宽厚,实乃想要利用与我,本官身为王臣,唯知忠于陛下。须知君为臣纲,你蓄意谋反,休想拉我下水!”
岂是叶同吉惊呆了,所有人此时也已经被惊得呆了。
这厮还要破口大骂些什么,楚将军忽然向着孙知县、顾子杰几人看了过来,叹了口气道:“孙知县,罗县丞,既然是在地方出的事,你们以为当该如何处置啊?”
孙知县是个粗人,虽然吃惊这个叶同吉蓄以谋反,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听到呼唤,立刻向前一步,大声道:“心有谋反乃是重罪,来人,将叶同吉暂且关押。”
几个衙役立刻冲了上去,接过几个兵丁手中的叶同吉,继而一下子就把他拖了下去。
“冤枉啊,冤枉啊,楚将军,楚将军……”
哭天喊地的呼声,丁学坤看了一眼,继而极是得意上前行了一礼道:“楚将军,为免夜长梦多,还请尽快纠察叶同吉谋反事宜。”
他说这话来已当叶同吉如死尸了。
事实上叶同吉也已与死尸一般无二了,楚将军摆了摆手,丁学坤立刻就下去了。
第78章 有风浪起()
事实上此时的叶同吉也已与死尸一般无二了,更不可能再有所辩驳之言,更不会阻止大军出征。
大事已定,楚将军面色依旧不动声色,一直以来根本看不出他面上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他呼了口气,轻轻摆了摆手。
“下官告退!”
丁学坤急忙行礼一拜,继而忙着就下了去。
顾子杰被这接连不断的两次惊世骇俗的响雷轰得一阵头皮麻,这叶同吉是不是谋反,他不知道,但此事绝对另有蹊跷,而楚将军必然也有插手这件事情。
然而,这一番来回周折,似乎又将事情抛给了孙知县这个地方父母官了,到时候在出什么叉子,楚将军还算是一身轻,谁也不会想到是他。此时在场不少大兵小将俱是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也不难想象,若是有人胆敢反驳,只怕也会如同这位叶同吉一样戴上个同流合污的罪名。
而因此这些武官也不得不信以为真,顾子杰面上亦是如此,但他心里可不相信此时在场这么多人就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是的,只怕在场中人也有觉得此事多有蹊跷的,只是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罢了,况且说出来也要有真凭实据。不过应该也没有那个人愿意与这位楚将军作对吧。
叶监军这一次难逃劫数,现在倒可好,两个监军先后都要死了,此时军队出征,再无人敢有意义了。
便在这时,忽然只听楼下一声大喝:“想造反么?!”
继而只听‘噗’的一声,随即就有兵丁跑了上来:“将军,反贼叶同吉意欲挣脱,持长矛而反之,现已被孟都统一抢击毙!”
此言一出,场中又是一片哗然,顾子杰心中一跳:“这回好了,生米煮成熟饭,查无可查!”
事实上楼下早已安排好了人手,而叶同吉也并没有意欲挣脱,他一个老书生想给官兵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分明就是只要他下去,就必死无疑,如此也省的给楚将军找麻烦。
果不其然,楚将军又像着孙知县看了过来,淡淡道:“孙知县,你是地方官佐,这叶同吉虽有谋反之心,可也应该交给三法司会审,如今他死了,你说当该如何?”
孙知县一个大兵头子,那里会知道怎么办,他微一愣怔,转头向着顾子杰看了过来。顾子杰倒也激灵,一翻身跪拜在地:“叶同吉贼心不死,意欲逃出生天,但周围兵将之多,围困之下,反贼自以为必死无疑,与其被带上三法司受尽地狱煎熬,不如就地与之反驳,若是一死百了也少受痛苦。下官以为,必然是这反贼叶同吉有心寻死,才故意撞在了孟都统的长矛之上。”
孙知县一听,这简直是信口胡说,正欲上前,却被身边张主簿一把拉住,大声道:“罗县丞所言极是,定是这反贼早有觉悟,如今枯骨路边,实在是罪有应得。下官即可书信一封,直达京师禀明事态!”
楚将军点了点头,面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这就好,早点告知三法司也好,呵呵,孙知县身边有你们这么两位官佐辅助,真是很好。”
孙知县似乎还认为是叶同吉就是反贼,此时也听不明白楚将军的话,矜持一笑连称多谢将军赞誉。
这一切来的太快!
此时顾子杰还反应不过来,这瞎话编的他自己都想吐,可若不这么说,自己会不会也要死呢?
只见楚将军呵呵一笑,向着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