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立刻吐吐舌尖,接口道:“入梦前或梦醒后,徒儿又如何保护自己?”
“嗯?”无彦低头,正好对上她仰视的目光。
那时的师父是如此高雅清亮,迷幻她双眼——四五岁的心智,单纯而美好——没有妖魔之影,更没有神想,只有一影!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作答。”无彦掌心拂过她额间,带着浅笑离开。
……
梦,源于苍生之灵,却又凌驾其上。幻真幻假,似有虚无!望生饥渴,求而不得!以虚为口,动实则变!控心制物,串忆重生……
“从今以后,你不会再梦到天鹅!”
她移开闪着银光的掌心,神蛙从昏睡中清醒,痴傻地凝望前方。
“现在想要何物?”她试探着问。
神蛙斜望她一眼,“呱呱——”叫着跳离檀木桌。
师父飘然而至,身后跟着一白发老人。
“师父要离开一段时日,你要听文爷爷的话!”
“师父,我还有问题!”
“把这些问题写好放在床榻前。待你醒来,师父自会相告。”
她傻傻地点头,望着师父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她根本不会几个字,如何“写”?于是,她很刻苦的练字,终于写成“字句”。
“待我醒来,师父自会相告。”
她一直以为,只要把问题写好放在床案上,待她再次醒来时师父就会出现。可是无数次梦中惊醒,师父依然无影踪!并不如承诺的那样——“自会相告”。
“师父!”
又是在空望无影的悲痛中,叫着“师父”二字惊醒。跳下床榻跃出窗棂,她再次来到后山寻找神秘结界。忽闻“呱呱”叫声,接着一周身通红的神蛙跳到她脚边。
“果真有此物!”她低头自语。
神蛙“呱呱”叫唤着前跳几步,回头望她一眼,又继续前跳。她立刻跟在其后,一直追至山巅。于她而言,那里除了一望无际的神花草和几株环顶的羽铃花树之外,也无特别。不知多少个日夜,她常常高坐枝头,眺望浮动的云层和滚动的繁星。
不过和只神蛙坐羽铃花树枝头,共赏天界奇景记忆中倒是首次。当夜幕降临,繁星在云层中跳跃成舞时,趴在她手心上的神蛙立刻坐直身姿,瞪着巨大蛙眼,带着孩童般好奇和闪亮的光注视远方。她忽觉心头一阵舒爽,被一种“希望”感染着!
天鹅虽不现实,但至少是个希望……她心低语。
“呱呱!”神蛙忽然大叫,在她手心间跳转,回望,而后又继续凝视远方。
万变星辰无数次瞬间移位后,她猛然看到一白影,在遥不可及的星辰间浮动。她不敢相信地眨眼,挤出泪水模糊视线后,影像变得更为清醒——分明是个白衣女子平卧星系间,美丽的身姿随星河缓慢旋转,沉浮!银光裙服忽隐忽现!
难道是——九天银河和落烟?!
她惊跳起来,几近折断树枝!忽觉手心黏滑,居然淌满神蛙的眼泪。
原来,她是你的天鹅。我该如何承救?
“看来无彦真是伤得不清,连个神封记忆都漏洞百出。”
身后传来一声低语,吓得她一脚失足,几乎跌下高枝。幸而腰身及时得力轻托,才算勉强稳住身躯。立刻转身回望,她见到姜黎。
“我记得你。”她先开口,藏不住喜悦。
“嗯,我也记得你。”他指指树干,自行坐下。
她跟着坐到他身侧。太多疑问,他们怕是要促膝长谈。
“问吧!”姜黎倒是懂情形。
“走过千年旧忆,依然神命难违,还是无法阻止轻羽坠落九重!唯一离梦之法已不可能,我们会怎样?”她直接入题。
“其实是我自己异想天开,以为你可阻止轻羽,改变恒梦走向,这样可缩短五百年——”姜黎望着星际中心,眼光似乎一直未离开那迷幻之影,稍停片刻后,继续道,“她也可以早日苏醒。”
280 梦影解谜()
“我和她,如何解释?还有长玄?”
她视线跟着停留在迷幻飘渺的苍宇间,凝望那白衣女子小若尘粒的影,似乎眨眼间,便可失去踪影。
“你和长玄一样,神体留在原界,只是元神入梦,所以得找可相吸的梦中之影附体。你和梦中轻羽本就前世来生的关联,当然如是一体。之后遇到像凤莞那样可容万物之躯的梦影并不多,你算幸运!而长玄潜入恒梦时,他前世梦影早被困于日月晨梦,可谓梦中梦。根本无法找到本影,他只能附身于若冰,而后是二八。”
轻羽魂归噬魂剑后,她飘离几近两百年才遇到七夫人凤莞!
“相吸梦影确实不易找到。”她深有体会感叹一声,继续追问道,“那师父呢?”
“无彦与你不同。他是真正神形散落!在原来的世界,已没有无彦!”
忽觉喉头一阵苦意,她禁不住轻轻抽噎,最终还是止不住泪流!
“七玄剑出,无神能挡!那日你和无彦同时消失在长老殿,原界众神们深信你们已羽化。当时看懂天地恒梦的只有少数,我自是其中一个。不过无彦岂会如此容易消失?能与七玄之力一搏的还有神君的冥幻玄珠。当时并未见无彦动用你体内玄珠之力,我就深知不简单,而长玄也不傻!”
稍停片刻,姜黎继续道:“后来我潜入恒梦找你元神,才发现无彦形散神聚,与你一样游离空梦间。我一直暗里跟随他的散神,后来才悟出其理:无彦一直在寻找恒梦里他自己的影!”
她感觉果真没错,师父一直在恒梦里!利用公子莲的局,师父还见到神祖之父——天帝!情绪渐稳的她,偷望着姜黎,轻语:
“妖魔偷袭神君殿之前,我曾落入公子莲的迷局,居然见到远古的……”
那段经历不知他可有感知?
“我只听闻神君恒天苏醒后,立刻寻封公子莲。据说他偷造天池奇景藏于深海,犯下大忌!加之与神族种种纠纷,导致神君恒天亲临施罚。至于期间细节,说来惭愧,我当时一直追寻无彦元神至深海,居然失去踪影!”
“过去之事不提也罢。”她叹息一声。
远古之梦的经历亦是沧桑,若能遗忘倒也不是坏事!
“公子莲不过是个影,无彦才是恒梦的关键!当年无彦化神体于无形,守无名之城百年。最后城破,梦中的神影需时日修合。气数最弱之际,无彦元神得以时机潜入自己的梦影!毕竟是神之影,要附其体何其不易!离离合合也耗过梦里百年!”
“师父后来可有控制住自己的梦之影?”
她心清楚:虽为恒梦,他们却真实无比。若不是七夫人有意接纳她的“空灵”,她不知要飘离几世。而当年的师父,尘埃不近,七界苍生敬而远之。要附体何其艰难,更不用说操控一个神的意识?她所承受的“无能”之感和极度的寂寞,原来师父没少忍受!
“其实轻羽跃下九重天那日,无彦元神勉强重合其影。七玄神伤未愈,又耗尽余力重聚神体和灵意,当时根本无能力施救!只是他自己未能意识。我深知无彦不可目睹轻羽神骨涣散,故找到你元神,希望能阻止……”
“可惜,我还是未能阻止轻羽,而师父他也随之跃下天之巅!”
“轻羽坠落时,无彦元神不得不离开其影,让梦境沿旧迹自转!”
记得最后那刻,她终于附身轻羽,勉强挂在天尊殿楼阁边缘,而赶过来的师父无彦伸手欲拉她……当时怎未想到,以师父的级别,唤过一阵风都可把她托上阁楼,何需用手?若不是无可奈何,定不会用凡人的方式!
“这梦境自转?要转到何时?可有尽头?”
她心头平添一片凉意,不曾忘记锁长玄的日月晨梦,是万年的不断轮回——没有起点亦无终点。
“因缺外界玄力的控制,这梦境将按原有轨迹运转。无彦元神是解此梦的关键!”一直遥望星河的姜黎终于侧望向她,沉思片刻后,继续道,“无彦元神如此虚弱,我担心的是——长玄!天尊殿受万年玄力守护,绝不会自行断裂!其实当时有股极强的暗力欲摧毁楼阁,是来至原界之力!我不得不先护殿宇,待能抽出身时,你已经……”
她忽然想到若要阻止轻羽,他不也可以?正欲追问,姜黎自嘲一笑,道:“我和你们不同,我能听,闻,感,触,原界的元神,对梦中的影却无可奈何!”
“难道你不是附体于自己的影?”
“嗯?你瞧,结实神骨!原界如何,我便如何!”姜黎“唰”地撩起玄衣,露出自己胳膊,接着打趣,“你可有见过恒梦里的影,有我这样炫的神衣?”
她立刻扯过他衣袖一角,仔细揉搓感触,丝滑度和暗藏的云雾之气,果真不一样。她抬头,略微惊讶道:“难道你是本体和元神一并入梦?”
“忘了告诉你,我姜黎没特别神技,却可破神祖绝技!比如你文爷爷的藏物术,无彦的幻梦之境!我对被困幻梦里的元神特别敏感!”他露出一排白牙,笑得邪气。
“我无法抓住轻羽的影,只有等你的元神附体之后才有实体感。不料长玄——”
“长玄他,也想出此梦吧?”
“恒梦本意锁的只是你这个元神!锁不住长玄。他偷潜入境,目的该是为毁无彦而来!以无彦现在的境况,长玄随意附体一个神影,都可不费吹灰之力毁之!我猜,长玄就是想借此机会,在无彦最弱时,彻底摧毁其元神!神‘形’已失,‘本元’若再散,就真无回天之力!”
迟疑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长玄依旧是你唯一的主?若担忧无彦,当日为何又助长玄讨伐师父?”
“那场讨伐不可避免!无论我在与不在,亦改变不了七玄剑出的结果!更无神能救无彦,除了他自己!无彦既敢开局,就不会惧怕结果!”
“你是说,师父早知——”她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