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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之前那阵折腾,他们到古月镇时已是晌午时分。小镇上凡人来来往往,也算热闹。
入镇前,神君已让她自己步行,以免引起围观。一路上落烟东瞧西望,兴趣浓厚。她虽没有凡间记忆,但也不觉陌生。之前和姜黎赶得急,未来得及闲赏。此次神君随她性子,不急不慢随她闲逛。
路过一家兵刃店,落烟突然停下。那是一间很小的店铺,店外挂满刀,枪,剑等民间常用武器,里面“叮叮铛铛!”传出打铁声。看着听着,落烟清泪盈眶——又是些伤痛记忆无端袭来,却无法追寻痛的根源。
神君靠近,不解地看着她。落烟轻擦眼角,急速转身离去。神君随其后也不多问。之后,他找到一家较好客栈,要了间上房 。客房位于二楼,不算大却也整洁干净,透过窗户还可看到街景和远处居民小楼阁。
待引路小二离去,落烟径自到卧榻躺下,嘴里叨念着:“你可以走了。”
“去哪?”神君不解地问。
落烟即刻跳起,看着他悠然坐于桌边——倒茶,细品。
“你不是有事要办?”
“现在没有。”神君泯着茶,神情自得眺望窗外。
“那个,那个姜黎,给我要了间客房,自己就消失了。”刚才听他说只要一间上房,落烟以为他也会和姜黎一样,安顿好她后就去办事。
“哦?我和那个姜黎不同。”神君转头望向她,接着道,“那床也挺大。”
落烟“吱吱”咬牙,心里念到,真不是人!!
店小二敲门而入,问他们可要吃点什么?
“有什么好的都拿来!”落烟愤愤而言。
神君眼神示意:只有凡人才需食物,你不用吧?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她瞟他一眼,朝小二嚷道。
小二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多言,只是点头退下。不一会店里有名小菜都送上。落烟看着它们,突觉食欲大增。神不需要一日三餐,但她对这些菜有种久违之感,心里一阵欣喜,抓着小二询问起来。
“这是何名菜?”
“红烧鲤鱼。鲤鱼清理干净,先用油爆,在加以我们小店独有配方调料。柔嫩鲜滑,入口即化。”
她尝了一小块,果然美味可口。
“这又是何物?”
“红烧鸡。鸡清理干净,先用油爆,在加以我们小店独有配方调料。柔嫩鲜滑,入口即化。”
她几乎晕倒。
“这个呢?”
“红烧鸭。鸭清理干净,先用油爆,……”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我自会品尝。”她干笑几声,这就是上等服务?
待小二走后,落烟狼吞虎咽。虽然小二表现出乎意料,但这些菜还算可口。神君静坐一旁,颇有兴趣冷观她吃相。
“你也来一口?”落烟挥舞手上鸡腿。
神君摇头自语:“你未成神之前,定是个贪吃的凡人。”
“我也觉得自己曾是凡人。”她应道,“可记忆全无。兴许是成神太久,凡人记忆皆然消失。”
“从未听过这种解释。”他接着加重语气,“那个你不能喝太多。”
“这个吗?”落烟晃晃手中酒壶,笑言,“不过是酒而已。我在神君殿时天天偷喝,你可曾阻止过?”
“这和神君殿的不一样。”
神君话音未落,落烟已是头重脚轻,趴着桌子喃喃自语:“其实,我只在……你大喜……那日偷喝过……”
“都说不一样了。”
落烟最后听到他这话和着自己浅浅笑声。而后她醉入他怀。这样也好,不知如何掩饰那份心动,就醉过今夜,可以不言不语,不痛不伤。
落烟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深夜,月光柔美恬静洒落窗间,屋里昏暗却可清晰视物。这就是凡间月光,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夜特别柔美。
“你为何不小憩一会?”她轻语,此时她侧身而卧,却可感知神君就在身后,心里千般思绪却无一可用言语表达。
“你可曾见过神睡觉?”他低声应着,那音调比月光还柔和。
“我睡的。在天倾殿,师父保持白天和黑夜交替。”
“神君殿那里我也保持着。”他接口道,“我很少睡,不记得当初为何要做那结界。”
“不是因为仙羽神尊?”她转过身,恰巧迎上他目光。她才意识到原来神君一直撑着脑袋注视着她。
见她转身,他微微移动身体,平躺下去。
“那昼夜结界存在于五百年前,纵然不是因仙羽而设。”他轻微叹道,“有些事我也无法解释。”
落烟跟着平躺。他眼神会让她紧张,还是避开彼此都自然些。
“我们这样……不太好吧?”她坦言。
“总比让你逃了好。”他随意应着。
“你,成婚那天……觉得……开心吗?”她小心问,总觉那日他不应如此开心。
“嗯!挺高兴的。她守了我五百年。”他轻声应答,“那五百年里,我伤得很重,她一直陪着我。我们相处得很和谐,所以决定结为连理。”
停了一会,他继续道:“据说,五千年前我就答应过娶她,后来不记得为何给耽搁了。”
“五千年都没有履行的婚约,你不觉得背后会有很重要的原因吗?”她不知为何会这样说,但心里总觉有些重要的东西,他们都忘了。
他无言以对,她也不再言语。
033 心动瞬间()
小屋顿时安静,唯有远处细微虫鸣声不绝。她闭目沉思,突觉心口一阵灼热,如火焚烧,额间冷汗涔涔 。
“神君,我,我想出去走走。”她坐起来,极力掩饰心里不适。
神君察觉到她的痛苦,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无事,旧疾复发而已。心口时不时会痛。”她紧抓住他,声音掩不住有些颤抖,“出去透透气就好。”
“开什么玩笑!”他严肃道,“你师父如何处理?”
其实她也不知师父如何处理。每每心口痛时,师父就让她睡去,醒来时又好了,之后就会全盘忘记 。
“我看看。”他过伸手。她急速挡回去。
“难道你不想知其缘由?”他轻声道,“你师父一定没有告诉过你。”
落烟何尝不想知其根源?这五百年来,她痛却无法根治。如若师父都无可奈何,说不定神君能告知一二。想到此她不再拒绝。
神君轻放手掌于她心口。紧接着一股强大平和气流缓缓注入。她心跳渐而平缓,灼热感缓慢退去。她不可置信望着他。
神君忽然伸出另外一只手,轻擦去她额间冷汗。她心跳又加速,这次并无疼痛之感,而是暗藏暖暖情愫,如花般 在角落里悄然绽放。她想他是感受到了。他猛地收回手。
屋里恢复夜一般沉寂,连远处虫鸣似乎也停止了夜唱。
良久,他说:“睡吧。”
于是,她听话地躺下去,趁机问:“我为何会这样?”
“想必你常常惹事,身上很多灵力给封着。今夜它们只是有点不高兴被封着,胡乱闹腾罢了。”他起身下榻,接着道,“我,要出去办点事。”
落烟轻闭双目,不再追问。她自知神君一定有所发现,只是不愿告之罢了。她是常给师父封着,现在神君也封她。他们只是不想她闹事。但这心口痛,从她记事开始就有。五百年来不管她是乖巧听话,还是顽皮捣蛋,它都会时不时地伤着她,似乎在提醒,有些事曾经发生过……
待他离去,她起身倚窗而坐,清茶半盏,独饮。遥望神君悬浮于夜空独自望月的背影,她心凄然——今夜,皓月当空,他高大的身影镌刻于明月中,却显得如此弱小,溢满孤独和忧伤。
她心里有他,不是从记事以来,而是在她开始记事之前……
恒天,在我心里,你曾经有多重?——她自问却无法自答。
那晚,他一直悬浮于夜空,静赏那轮人间明月。她一直坐在窗边,凝思他的背影,半盏冷茶紧握于手直至天明。在他转身之际,她急步退回卧榻。在他推门入室瞬间,她安静假寐。
“可要尝尝这个?”他走到她身后轻语。
“是什么?”她假装如梦初醒。
“嗯,凡人爱吃的……早点。”他走到桌边,把手里一盘一碗放下,继续道,“他们应该叫包子和稀饭。”
她跳下卧铺,抓起一包子猛咬一口。
“嗯!嗯!好吃。”她边吃边含糊嘟哝着,顺手抓起一个递给他。
“你也尝尝。”她拼命咽下嘴里半口包子,馋眼望着稀饭却没有第三只手可拿。
神君笑着接过她手中包子,放回盘里。
“你成神之前,不是凡人?”她瞧他一眼,迫不及待拿起稀饭喝了几口,神情满足。
“呵呵,我天生是神,没有之前……”趁他张口说话之际,她冷不防一个包子塞进他嘴里。
他愣住!
她嘿嘿笑道:“毒不死你——”
在他欲抓住她之前,她“嗖!”地从窗口跳出,而后记起,她所有的法术还给封着。“噼叭”几声,她重摔于地面,还顺势砸到店家招牌。这轰轰烈烈的下落之势,引来不少行人围观。落烟抬头,看到神君倚窗相望,带着浅浅笑着,之后还大口咬了一口——包子。
“啊呀!客官,你想不通,也不要一大早砸我招牌啊。”老板娘闻声赶来。
“我,不是故意的。”落烟歉疚望着她,脸色绯红。
那老板娘上下打量落烟。此时的她依然身着红色喜裙,布料质地也算上等,看似有油水可捞。于是老板娘大声哭喊:“大家评评理啊,我招谁惹谁了?我的招牌啊——”
“我,我给你修!”落烟跟着嚷起。
“怎么修?你,怎么修?”老板娘望着她,又大声哭起来。
落烟想到银子,于是默念着:银子银子。结果手里出来一堆鲜花和萤火虫。围观行人发出阵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