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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不也听到,姜黎只求保命几年,损耗的灵力可自行修炼。那日再次看到的姜黎,可像是灵力损耗的半死之神?”
“姐姐是指?”她立马回头,惊讶地望着轻兰。
“那日,姜黎坚持送无名离去。以无名的能力,来去何需神送?”轻兰又补充一句,“若不是无名重伤在身,那些山贼岂敢妖魔谷放肆?想必他们早料定无名会救上神姜黎而成重伤,故趁虚而入摧毁妖魔谷。”轻兰一声轻叹。
“如此说来,攻击神殿怕是虚,毁妖魔谷才是实?”她猛然醒悟。
“若要伤无名,唯有先伤他守护的。”轻兰又是一声感叹。
丝丝愁绪缠绕,那夜躺在姐姐身侧的她,一直无法入眠。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燥热,许是被心情所累?悄然起身,她想找些水解渴。不小心触碰到姐姐的手臂,火热滚烫,吓得她急唤几声“姐姐!姐姐!”同时,手搭在轻兰额间,只觉高温不断,猛地摇晃轻兰的身体,皆不见回应。她急得跳下床,冲出石门外,手脚比划着朝侍卫嚷道:
“王!我要见你们的王!姐姐,重病!昏迷不醒!”
其中一个侍卫立马离去,另一个继续留守。她焦急地在门外徘徊,不多时,总算看到身披丝缎黑绸睡衣的无名急步赶来。
“你们,带她走。”他只简略地朝侍卫交待一句。
“为——”话未出口,两个侍卫已左右夹击,把她带离,而那影早已消失在石门间。
他们把她带到另一间石屋,石门紧锁。随后来了两名婢女,送上食物和水。她哪里还有心思进食,只顾气愤地狠踢石墙,那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发泄情绪的方式。
“为何要把我带来这里?!”她终于憋不住喊出一句。
守在一侧的两婢女相互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安慰。
“姐姐!我要见姐姐!”
“王善用药物,姑娘大可不必担心。”其中一位小声回句。
“姐姐,为何会突然重病成那样?”她追问道。
她们又互望一眼,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由她继续踢墙。
约莫一个时辰后,石门终于缓慢打开,接着传来一声低语:
“你们先下去。”
“无名?!”
她听出是他的声音,立刻转身,正想冲过去追问姐姐的情况,不料之前踢墙太过猛烈,这用力蹬地之际,双腿俱麻,头直撞向石板地。幸得无名手快,单臂接住她冒失跌撞的身体。
“姐姐如何?”挂在他臂弯里,她急着问。
“死不了。”他冷静道。
“为何突然会这样?”她追问。
“凡人之躯,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他答得淡然。
“开玩笑!姐姐一向健康!”
“你可以不信,不过最好乖乖地把那些食物吃掉。本王不想再救一个凡人。”他冷声应答,同时把她整个人按到桌边座位上。
“我自己会吃。”她倔强地挣扎。
他放开手,不过双目还紧盯着她面容。她只好低头咬住一块鸡腿,机械地咀嚼几下,咽下喉咙。
“那些山贼到底是?”她不放弃追问。
“不在你能理解的范围。”他不屑回答。
“花之妖——”
“不关你的事!”他再次冷傲不驯。
“无念他——”
“更无需你操心!”
“你!”
她气愤地一块骨头砸过去。许是太过意外,他来不及偏让,骨头居然正中脑门。他微微皱眉,她立刻低头,一脸无辜地不停往嘴里扒饭,接着一阵猛烈咳嗽。吃得太急太快,她被呛得几乎咳出肺腑。他实在看不下去,顺手递给她一杯水。
“奶奶的,倒霉的时候,吃顿饭都会被噎死。”几口水润喉后,她总算又可以发声。
“吃完,早点休息。”他起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她忽然吐出一句:“他们,不是七界之物,对吧?”
“你如何得知?”他猛然回头相望,双眼充满惊讶。
“感觉!”她坦言。
无影无形,无灵无魂,空来旋风的力量——不惧怕毁灭神族,更要毁掉这妖魔和其他族类!唯有七界之外的力量,怕才会毫无惧怕地终极毁灭。
“你还——感觉到什么?”他问得很小心。
“神君必须救!不然……”她趁机提出要求。
“呵呵,我无力回天!”他双眼又恢复惯常的冷。
空中又蔓延着那股熟悉的花香,和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她沉浮在痛苦的海洋里——再度迷失方向。不想睡去,手心拽着的那片红羽还未来得及展示,可惜,她无法抵御那道操控意识的魔力,最后喃喃吐出“无名”两个字后,昏昏睡去。
这一睡便是数日。
那夜的狂风暴雨特别激烈,她终于在某种召唤下苏醒,晃见床前漂浮着一白影。她居然冷静相望,心理丝毫没有一点恐惧!又或者,心早被某种神力引导,根本忘记世间还有恐惧一说?那白影面容清晰,黑色飘逸的长发下深藏一双浅蓝色的眼。
“神君恒天?”
她刚叫出他的名字,石门突然“轰隆”一声被撞开,同时传来一声怒吼:“我要杀了她!”紧接着,黑暗中飞出一道亮光。飘空的白影立刻冲过去,急速拉起还傻愣在床上的她,带入怀里。“呲!”地一声,只见一把明晃的剑以封喉之势插入床板——正是她之前躺的地方。
“哈哈,居然还有相好!”黑暗里又传来怒吼。
“冷然!你疯了!”
石门外传来一女子低吼,接着有火光亮起。她总算看清,之前冲入的正是神宴上的小魔头——无名的儿子冷然,此时正站在床前不远处,怒目相瞪。之后进来的是十几个带着火把的侍卫和一名艳丽女子。那女子容貌可谓一绝,但在她脑海里这面孔却十分陌生。
“娘亲!你不能再容忍爹爹如此放肆!”冷然转头望着女子,嚷道。
“她若死,你也别想活。”
那女子望见她那刻,面色明显惊愕。许是因她身后的神君?
315 望悦小居()
她禁不住转头,望神君一眼,眉头轻皱。这无名的家务事,她委实不想介入。不料神君恒天却露出一副看戏的神情,悠然不惊。
“咳咳!你爹爹,和我毫不相干,我们不过萍水相逢!”她不得不回望他们,冷静应一句。
“哈哈!不相干?我爹爹会不惜性命地救你?娘亲,若不趁她重伤之际下手,等爹爹苏醒,你还有机会?”冷然冲到床边,“唰”地扯出长剑,再次朝她砍来。
“小魔头,在神君面前也敢放肆!”
她大喊着飞速窜到神君身后。心想: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幸得老天保佑,前世积福,半夜送个神君下凡。
“哈哈,他?诛神丹早要去半个神命!逃这里是想求爹爹解救吧?可惜,爹爹早给你这妖女害死!”
冷然虽是怒言,但最后那句,她居然听出哭腔,心随之一震!无论如何生怨,归根还是爱作怪。她一把拉住神君的手,跃上古堡窗台,纵身跳下。其实,她心明,这神也是半推半就,不然她如何拉得动神躯?
如她所料,就算受伤,神君那点带她落地的玄力还是有的。只是窗外大雨未歇,稳落地面时,她已形如落汤鸡,狼狈不堪!而神君除了那身不沾水的飘然玄衣外,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粘着脸颊,样子比她好不到哪里。毕竟乃君王之身,如今沦落到和她一并淋着凡间的雨,她顿感过意不去。
这石林宫周边就是密林,要找一处避雨委实不易?她左顾右看,心里无底。再次仰望神君那副淡定的面孔,她只能无奈地摇头。神君恒天忽然揽住她腰身。一个闪眼,他们居然来到一木屋前。而那别致的木屋正夸张地悬立在一深崖峭壁间。外围是道走廊,连接着一条古藤吊桥。
“此屋名叫望悦居,别问名字的由来,因为本君也不清楚。”神君恒天推开木门,接着道,“橱柜里应有更换的衣裙。”说着顺手推她入屋,而后合上木门,自己立身门外。
她自嘲一笑,能瞬间闪灭闪现的神,这木门不过是遮凡人的眼,让她心安罢了。
小屋布置倒是典雅,上好红木特制的家具,还有预留的食物和水。橱柜里果真存放不少女子衣物。她随意挑件蓝裙,大小正合适,暗里得意于自己身段标准。
打点好后,她朝门外轻唤:“进来吧。”
待神君恒天步入小屋时,她已着手泡茶。据说神无需进食,不过茶水倒是闲饮,以打发寂寥的神仙时光。毕竟救她于刀剑之下,虽这茶不是她的,但借花献佛也得做个样子。火石取火不易,她弄了半天才把桌面上的小炉火升起,炖上小壶水。神君倒是不急开声,移步坐到一侧,颇为有趣的看她折腾。
“说吧。”望着燃起的炉火,她轻声道,“你大老远下界找我,肯定不是窜入石屋,看我一眼那么简单?”
“不错。只是未曾料到冷然会突然闯入。”他答得也够坦然。
“受伤的不是我,是我姐姐。冷然定是弄混我们双胞姐妹。我只是不知姐姐伤得如此重,为救姐姐会要无名的命?”她抬头望向神君,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
“无名不会有事!当然你姐姐也不会有事。我转入古堡多时,只发现你,并未见受伤的姐姐,想必给守护在更安全之地。”
这话听着,她既为姐姐高兴,又为自己难过,忽然觉得她是被抛弃的那个。如果今夜没有神君,她会不会尸首异地?无名可会为失去她而难过?
“其实,那小魔头并非真要杀你。若有心,何需先怒吼再出手?以他修炼的迷心妖术,让你沉睡在美梦中动手,不是更简单?”神君似乎猜到她那点心思,故意解释道。
“嗯?”嘴上故作惊讶,心里却认可他的说法。记得那场神宴之上,她曾被迷惑到含笑迎接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