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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并未忘记?”
她转望着他,到底谁是谁的“路引”?
“其实,本君也一直在做着同样一个梦,梦里的他一直呼唤着我……此时,不过是睹物思梦,捡拾到某些片段而已。”他怅然。
“我们可是要混入石堡垒?”她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凡人这二十多年来,这些“小偷小摸”的事她没少惹,不带恶意,就是图个心跳。见她如此孩童般,神君忍不住拍她头顶一下,笑道:“总得改装一番,你在此地安静等着。”说完,神影一闪便无踪迹。
斜靠在石壁上,她满心期待。可期待什么呢?她忽然觉得茫然。神君恒天的元神与她毫无相干,她断然不会去期待与个神相遇?更何况,她不是轻羽的转世!不过与那女子的凡魂同锁一剑,同投一胎,便得如此奇遇:眉黛神花留存于世,得他护存六界……足矣!而那女子奇幻的几生几世,她再也不敢去奢望!
“本是多余,留这远古也未尝不好?”仰望蓝天,她自顾嘟哝着一些无头绪的话。
“喂!你是谁?”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她立刻转头,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正惊愕地望着她。他们皆皮肤黑黝,略显粗糙,全身上下只留几块兽皮遮挡私处。样貌长得倒不是很吓人,至少她未被吓晕,只是一时愣着,不知如何回答——她是谁?
“外族?如何爬到二叔的后院?二叔肯定又在瞌睡!”女的跟着道。
“呵呵!相识即是缘,管他什么族。我叫阿诺,她叫木鱼!”男的裂开唇齿,傻笑着。
“见到美女就这德行!”木鱼立刻踹过一脚。
阿诺笑着躲让,突然回身拉过木鱼的手,同时朝她扑来。紧接着,他们三人急速冲下悬崖。她吓得面色惨白,紧紧巴在阿诺身上,惊惧地喊不出一个字。木鱼自是憋得面红,怒不可言。
“再不救我们,今晚就看不到火花了!”阿诺突然朝木鱼大喊。
被逼得无奈的木鱼挥出右臂,朝上空抛出一丝细线,紧扣山石。他们下落速度顿时缓解,借着细线柔韧之力平稳落地。回过神的她,望着木鱼回收无色无形的细线,缠绕在手臂上,最后如活物般隐入肌肤,一时惊讶地无语。
“呵呵,这个是我们女巫族的绝学,是姊姊教我的。”木鱼被看得不好意思,只好简单解释。
“姊姊?”她总觉得似曾相识。
“咳咳!姊姊是我妹妹,木鱼是未过门的妻子。”阿诺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菱羽!”
“菱羽?以后就叫你小羽!”阿诺拍拍她肩头,笑道,“以后得多练练胆量!要生存必须先战胜心底的恐惧!”
原来,阿诺带她们跳悬崖,怕也是想试试她的胆量。
木鱼立刻接口道:“嗯!此地猛兽怪物繁多,越怕越难存活!”
“哦!哦!我还有一个朋……”
“快走!不然赶不上了!”
木鱼立刻打断,拉着她朝山谷奔去。阿诺早已跑在前头,留下一串憨笑声。半山的洞穴变得遥远,她无奈地想:既然是神君,总会有办法找到她。
“阿诺!她这外族服饰太过显眼!”木鱼突然叫道,“你看着她,我去找阿布宫大人!”
“阿布宫?”她又是一愣。
阿诺停下脚步,拉她到附近一棵树旁坐下,笑道:“ 木鱼是阿布宫大人的妹妹。阿布宫是女巫族的勇士,负责统管族人的奴隶!那些奴隶多数是外族的战俘,也有本族的犯事者,可凶残了!”
“外族?”
“就是女巫族之外的部落。据祖辈们说,以前百族间相互厮杀,纷争不断。自从一凡始祖一统之后,各部落相安求存,虽有争执却不敢任意屠杀,倒是清静不少。只是不知为何,羽铃一族突得神族眷恋,迁移至九重天界。而以姐妹族相称的女巫族备受冷落,只能留居在这石林里。幸得环山地势和我们的猛士守护,猛兽妖魔不能轻易闯入,族人才得以如此安居乐业。”
她抬头仰望渐渐泛黑的长空,嘴里吐出两个字:“落烟!”
318 修复命轮()
阿诺一副疑惑,正要多问一句,突然传来木鱼大叫:“你们赶快!听说羽铃族队伍已到谷口!”接着扔过一套女子粗布衣裙。阿诺立刻转过身。在木鱼的帮助下,她很快换好衣物。粗布紧裹全身,包括头脸,和木乃伊没有两样。
木鱼略微埋怨道:“阿布宫怎么给个女奴的?”
“阿布宫可不好说话,粗布已经很难得。总不能让她跟着披树皮,那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是外族!”黑暗中传来阿诺的回应。
“噼啪!噼啪!”忽然传来礼花爆破声,五彩斑斓印满整个夜空。木鱼一把拉住她跟在阿诺身后,朝集市跑去。山谷里早已成人海,火把高挥,呐喊轰鸣,涂满各种颜色的躯体,脸孔到处闪现!当然也有如她这般,包的严实的身影在窜动。
“今夜喜庆,女奴们也得以自由,大可不必担忧。”木鱼附耳小声一句。
他们挤到距离族长居住的石堡垒不远处,跟着狂喊闹腾。石堡垒外围高墙之上满是高举火把的侍卫,气势震撼,怎么看也不像弱族?满天火花正是从高墙之上不断冲入高空,增添不少喜庆之色。而从堡垒石门到入谷口,已是上千个侍卫围成护界,拦住散乱的人群,开出一条大道。看样子如此欢庆的时刻,对他们来说极其难得。
她早被这样的气氛感染,激动得说不出话语,只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羽铃族——那个与神族有万般牵连的最弱小人族!为人二十多年,她当然听过羽铃族的传说,自己额间不还印着一朵神族象征的羽铃花?
当最后那道礼花“哗”地在高空破裂,粉白花瓣纷纷飘落时,众人突然齐齐下跪,低声祈祷。
“羽铃神花?!”她伸手接过几片花瓣,暗自细语。
“小羽。”左右两侧的木鱼和阿诺同时拉她跪下。
凌风大人独驾一只白蚁兽,在绚丽的火光中缓缓走向石堡垒的大门,身后是一群小步急跑的族人侍卫,而后是数百名飘然的仙婢,手持各种闪亮的奇异物品。那婀娜的身姿和神态,与凡界这些女子截然不同。再后面是数百名银光闪闪的神界侍卫。难怪女巫族人如此兴奋,这样的场景确实凡间难得一见。待最后一名银光侍卫走过她跟前,俯首的民众开始起身,带着激动而疑惑的神情相互对望。
“为何不见羽铃族长?”众人里传来一声略带怒意的质问。
无法抑制失望的情绪,无数人跟着起哄!夜空上忽然百粒明珠高闪,几只仙鹤飞翔而下,直接落翼在依山的石堡垒最高洞穴间。数个飘然白影随后滑入洞口。羽铃族果然得神高位,怕是早忘了此族终生乃凡人之躯,永不可成神!
“看!快看!是姊姊!”木鱼拉着她,指向高处,兴奋叫道。
“是羽铃族长!我们的姊姊!”众人跟着瞎嚷,而后又纷纷跪下行礼。
越发迷糊地她仰头拼命细瞧,只见一个白影在洞穴口挥挥手,而后消失。耳边还回响着那句“是羽铃族长!我们的姊姊!”,为何她总记得那个轰动远古的羽铃族族长之女名叫落烟?!
“什么你们的姊姊?你们女巫族只配做我们羽铃族的奴隶!”有人吼出几句。
“找死!你们羽铃族的主都死绝!若不是我们姊姊出手,你们早灭绝!”
“让老子先灭了你!”
……
数个强壮的男人“唰!唰!”亮出家伙,豁出命地打抖起来。人群跟着涌动谩骂,最后跟着格斗,场面顿时乱成一片。之前记得阿诺和木鱼拉着她的手,不知何时给撞散,之后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的她急得乱窜,一边要躲避乱飞的尖利石块利器,一边还要搜寻他们的影。
越来越多的无知群众加入打抖,更多的是激愤和失控,根本分不清方向和事端,见谁都揍同时也被揍!她也无端地挨过几个拳头,乱飞地利器划破衣裙。突然听到一声大喊:“关石门,放箭!”接着一只蚁兽无声无息出现在她面前。原来这些巨兽“琤!琤!”划地而行时,是在警告其他物种勿靠近;真正攻击时,反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敌人面前。
“凌风大人!”她破口大喊!
蚁兽脊背上的正是她之前见过的凌风大人。
“带这些女奴进去!”凌风瞟她一眼,又厉声呵斥道。
蚁兽转身瞬间,立刻传来哭嚎声和撕骨声,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目之所及,残骨血肉溅满一地!她惊恐地跌坐在地,被两个随即出现的侍卫连拖带扛地带入石堡垒。片刻后,石门“轰然”一声紧闭,嘶喊声离她越来越远。
“关键时刻却死了那么多女奴!”不远处传来一女子的怒骂。
“阿布宫大人!这里还有几个,活的!”拉她入石堡垒的侍卫朝女子喊道。
此时她才注意到,墙角站着几个和她这般狼狈的女人,裙服破烂,血迹满身。虽蒙头套脚,但那哆嗦的身体足矣说明恐惧的程度。
“阿芝,带她们去更换,然后送去食厨宫!”阿布宫斜望她们一眼后,匆匆离去。
一满身包裹的女子快步朝她们跑来,随即带她们步入石堡垒底层某个洞穴。许是惊恐过度,女奴们安静得可怕,仿佛没有嘴舌不会言语,只机械地做着被要求做的事——更换衣裙,步入食厨宫,打点餐具,端送食物。那是一场简单中透着奢华的宴会,她混在不起眼的女奴队伍里,小心伺候着每一位“贵客”。
不愧为族长的风范!无论外面翻着多大的腥风血雨,步入宴会的两族之长,依然容光焕发,面色淡定,谈笑依然。陪坐的“贵客”自然也是神情自若,不容惊慌。
“妹妹,不惧怕这些蛮人?”几杯之后,飘然一身的白衣女子才悠然问道。
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