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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报复是仇恨?!还是他和她一样,心痛他们的曾经?
他本是妖亦是魔。此时的理智在疯狂qingyu与报复间,是如此不堪一击。他无情撕裂她衣裙,火烫双手毫不留情滑过她肌肤……他要的,谁可以阻止?
即便心知毫无希望,她仍然含泪相求,他却未能放过她。在他完完全全强占她身心之时,那些碎过的记忆,让她碎得更为彻底。
他们之间除了伤害,还剩什么?
……
待他清醒过来,只沉痛地望她一眼,默然离去——那是她有生以来看到过的最伤痛最悔恨的眼神。
她只能蜷缩在床角,潸然泪流。当时的她并不知,那句“不是同类”无情激发他体内最深的痛——他一生最憎恨神族,他立誓要灭的——神族。
不久,魅珞缓步入室,轻扯绒被覆盖她身,并置一套崭新衣裙于床边。
“轻羽,你可记得九百年前在神封印之城——无名之城,我们和巨绿魔头最后那场生死之战?”魅珞似相问,更似自语,“当时守城封印即将破损,城里百万妖魔等着自由的那一刻,你突然回城,并挑起与巨绿魔头决战,逼无名出手帮你。当时你坚信神族会履行他们诺言,如若无名摧毁魔头,神族会恩赐他神位。”
魅珞稍停,落烟只是茫然回望她一眼,并未接口。
她继续道:“却未曾料到,无名手中噬魂剑由于无法噬魂而不忠于主,反受魔头操控。你为救无名,以凡人之身魂祭魔剑。他毁魔头,你却魂归噬魂,永不超生。后来赶至的神君恒天带你离去之后,无名之城就剩下一场神的屠杀。当时已被魔头重伤的无名,九死一生才逃出城。
“无名曾是整个城池之王。而城池里除了妖魔还有无数凡人,曾经一起生活上千年。当无名看着他的臣民就这样给神族屠杀,却什么也做不了,你可知当时他心之痛?如果他不助你摧毁魔头,神族又岂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毁掉整个城池?而王者之尊宁死不屈,他却可为你——
“你醒来只道恒天对你的好,可曾想过,无名给你的是满满的爱。只是你一直在排斥,这爱才成了所谓的伤害。”魅珞拍拍她肩,深叹道,“我和无名千年夫妻,却低不过你在城里那短暂停留。他等你上百年,伤你更伤他自己。”
落烟泪早缺堤,此刻只能哽咽无语。
“是去是留,无名不再勉强。不过这妖魔谷永远欢迎你。”说完魅珞掩门而去。
魅珞这翻话,她无法否认。无名之城最后那场决战,她之前有些模糊记忆,此刻却无比清楚。百年旧忆破壳而出,带着新生的血迹,痛染整个天地!
可以生死相护之情,绝不单薄。她对他何来恨?她恨的不过是自己。在他占有她那一刻,她身体不是冰冷,而是那么热切地回应着他的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在那瞬间苏醒。她以为她可忘记,可在他怀里时,她忘不了——虽记不住那些风花雪夜的细节,却心知他们曾是那么刻骨铭心,生死相约不离不弃。
是谁在作弄他们的命运?为何在她彻底遗忘之后,第一个遇见的却是——恒天?
这夜,冷得心寒也痛得真切。她换上衣裙,跃身至悬崖居,独立浮桥远眺山间。
雾淡云轻,霜寒露重。记得无名曾让她给这个阁楼取个名。她随手劈断一根粗树枝,削成断木,刻下“望悦居”三字,立于楼阁入口处。
望悦居——无名,此生无求,只望你快乐。
落烟跃下古藤吊桥,步入深谷往南而行。当下她只想为神族尽心,避免这妖魔与神之战。而其他的只需时日调和。他们间的伤害和忍让,纠结如丝欲断不能,不是一朝一夕可解,既然如此不如暂且搁置。
想至此,她心抑郁顿减。忽感丛林妖魔影动,她即刻跃上树枝静心观望。
“奶奶的,红莜哪里弄来那黑猫?这下可好,成小主新宠,却不知死到哪去。这月黑风高,如何寻得?”只听一小妖怨声连天。
另一妖小声道:“据说红莜那日出谷,看到一只黑猫伤残路边,一不忍心就带回谷里。”
“小主向来讨厌此物,为何此次?”
“他们魔心谁能猜中?据说这猫性子韧,你说这带有神统的猫能有几条命?”
“喂!你俩去南边找找。”丛林里突然传来另一吼声。两小妖即刻停止细语,匆忙向南疾驰。
难道是神猫?落烟猛然想起那日无心赠送神猫一香囊。
“花魂之物!”她跳起来,难怪当日神猫惊呼一声便消失无踪,原来落入凡间。当日自己全然不记得香囊与花魂的万般联系,如今入到深谷,记忆反而清晰起来。
血池恶臭如昔,凄寒无比。神猫蜷缩池边,双目紧闭。当落烟抱起他时,他已不知睁眼。油光皮毛早已色泽暗淡,手感只剩一副细骨。
070 无魂守伤()
“你重伤自己只为博得同情,可进入深谷?我知你想死于此地。可我却不能看你这样离去,花魂也不愿见到如此伤残的你。”她心痛细语。
原来那日神猫奋战无彦,让花魂血池脱身。之后没有花魂带路,自然回不了妖魔谷。这花魂骨化血池,他怕是还未知道,直至那日落烟无意赠他香囊。
她倍感内疚,这些时日是她忽略神猫感受。幸而无名离开之时,已解她魔之封印,此刻她可以灵力护住神猫微薄心脉。急速回到无名宫殿,她急于找魅珞或者姜黎,只求他们能带她去见神族文长老。她记起此长老医术渊博。长玄梦里几乎已死的落烟在他手下都可生还,更何况一只神猫?而之前她在妖魔谷几次生死,不也是此长老相救?
几经婢女相助,她终于见到在后院急行的魅珞。
“我有急事。”魅珞脚步未停,只冷冷回她一句。
“可否告诉我文长老在何处?我不会耽误你的行程。”落烟不死心,跃到她身前急道,“这神猫——”
魅珞冷言:“无名在你心里倒不如一只神猫?好!要救他,你随我来便是。”
说完魅珞跃上房梁,向谷中心奔驰。落烟紧步跟上。不久空中隐现一巨石垒砌而成的古堡。她恍惚中忆起上次也到过此地,却忘了为何事而来。随着巨石之门打开,她不知何故心跳急速。神猫在她怀里抖动一阵,似乎也感受到压力。
跟随魅珞穿过大殿,绕过回廊,落烟一一见到上善,姜黎,还有几个黑衣蒙面手下,和一妖艳女子——魔皇之后。最后是一长须白发老人和那黑色丝帐帘下的——无名。他双目紧闭,面色泛白双唇发紫。她心猛然一震,不得不暗地给自己施道灵力,支撑她禁不住发颤之躯。
“文长老?”魅珞急切上前,小声询问。
老者侧目,却是望向落烟,朝她招手示意。她缓步至床边,文长老快速送颗药丸入神猫嘴里,而后轻声道:“再迟半刻,他怕是要猫魂归九泉。”
“多谢文……文长老。”她回应着,视线却无法从无名身上移开。
“你以前可是叫我文爷爷的。”文长老微笑道,“无名暂无生命之危,姜黎和上善留下,其他都散了吧。”
“我可否留下?”一直立于一侧的魔皇之后请求着。
“怜儿,你已这里留守多时,冷儿他们还需你照顾。让魅珞留下吧。”上善回应。
如此一说也算有理,魔皇之后怜儿听话地随着几个黑衣手下退去。
“天下何人可伤他如此重?”落烟禁不住发问。
“除了他自己,这谷底还能有谁?”姜黎边应着她话,边抱过她手中神猫,以特有神力助他修养。落烟心存感激。无论姜黎立足何方,有他在,她总觉无比宽心。
“无名从小师承巨绿魔头,三岁便心种魔剑,嗜血必追魂。无名之城最后一战,他无法控制此魔剑,最终还是吸食你凡人魂魄。无名悔恨痛心。那以后无论多苦多累,他坚持修炼魔之烈焰,拼命控制噬魂。五百年来噬魂紧锁他心,不再出现。可今夜他是疯了,噬魂重新现形,竟直刺他心脏。”上善喃喃自语。
“他是疯了!幸好姜黎和文长老及时赶到,才阻止住他这自杀行为。”魅珞径自摇头。
这期间缘由,落烟比谁都心知肚明。她不想伤他,从一开始就未曾想过要伤他。可为何他们却伤彼此如此深?恒天对她情意不薄,她没有第二颗心可分。若不是姜黎暗里及时施力,托住她摇晃之躯,她怕是无法撑住这心身的疲惫。
文长老转身微笑轻言:“现在都没事了。 你们可否让他安静修养几日?我只需一个下手,落烟,你留下!”
“这猫就暂由我照顾。”姜黎第一个笑着离去。上善和魅珞紧跟着消失,独留落烟原地出神。
“你需要些时日了解无名。”文长老亲切摸着她的头道,“一如从前。”
“文……文爷爷,我们是回不去了。”她无限伤感。
“天地随缘,何须执念?此刻随心。”文长老笑道,“我回去拿些药材,很快回来。他乃血肉之躯,不可无食。”
待文长老离去,她靠床而坐,凝望着他自语:“此刻随心,我不怨你。”
那夜,她就这样守护床前,迷糊入睡……
飓风席卷黑云压身而来,乱花残叶满天翻飞,上万黑鸦坐落楼阁,却无声无息。他们在静候一场杀戮,一顿美食。
他,无名,傲立苍茫大地,面无色眼绝情,唯有持剑之手微微颤抖。妖魔王者之血,染黑衣不留痕,只有那血腥之气,弥漫天地惊动天神。
他,恒天,神者之君,平和安详,白衣渲染悬浮云端。
“救她!”无名突然双膝落地。尘土随之飞扬,仿若不能承受他这双膝之礼。上万黑鸦惊起无数,低声悲鸣。
“你可知我要什么?”恒天长袖轻抚,尘埃落定。
“我答应你,终生为妖,永世成为神族猎杀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