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兽,突然明白:这远古世界,若多个这样的巨兽使唤,不说别的,至少可多活几年。
“跟我来。”木鱼走下出口外的石阶梯,她紧跟其后。
之前她已经留意到,有几个空间特别宽广,与山崖峭壁相连,该是专门训练蚁兽而用。她早看到有人驾驭蚁兽或奔跑或攀岩或相互攻击打斗。
“女巫族凶残成性!恩公的人,我不能!”她耳边回响阿诺的话。当时未能理解,如今看来,这部族确实不可招惹。
“凌风大人!”木鱼清晰嗓音传来,同时推着发愣出神的她。
她抬头,只见一白蚁兽从高岩上飞驰而下,眼前只有六只巨腿带着坚硬毛发空舞。木鱼抓着她急忙后退几步,巨蚁兽轻落她们跟前,翻起尘土如浓雾般遮眼。接着一高大身影从尘土里走出,宽额浓眉,短发根根竖立,如白蚁兽巨腿上的锯齿般,似带无尽杀气。下身披个短兽皮,黑黝皮肤毫不遮掩。
他只朝她们点个头。两个粗壮女人立刻跑过来,带她离去,身后传来木鱼声音:“她叫小雨。”
饲养巨蚁兽不是简单活。幼兽还好伺候,和小蚁一样可爱。她常常会发呆想着古林里和小蚁逃生的日子,想着他头顶巨蛋草丛里飞奔的身影。蚁兽只认第一眼看到的活体为主人。所以这些成体蚁兽常常会发飙,若不能及时找到他们的主人,这里奴隶就要遭殃。短短几日,她已看到无数给咬死的尸体从饲养高墙里抬出。如今她已麻木到不去思考。
她唯一思考的,就是如何找到他。
即使是奴隶,也有休息时日,只是夜间入睡时间极短。几乎所有奴隶回到住地便直接躺下,不少第二日根本无法清醒,累死在熟睡中。她干得不比他们少,夜间还要偷偷溜回石宫,寻找他的身影。那是支持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可一连几日,那石宫里除了石墙通道和火把,一无其他。她亦无法回到石宫外,找到那日姊姊扔她进入的洞穴口。难道此地,只可进却无路可出?她几乎发狂,忽然一些细微声音从石墙后隐约传来,吸引她全部注意。她紧贴石墙用心倾听。
“你若少了魂魄,如何瞒得住他?”是个女子声音。
“所以我来求阿妹成全。”另一个女子回应。这声音如此熟悉,可牵动她某根神经,身心发颤。
“呵呵!”一声冷笑,似穿透石壁,陌生却同样刺激着她。
“杀他是我唯一心愿!”冷笑后,那女子声转严厉,有些刺耳。
“好!我帮你!”良久才传来这声应答。
她突然明白,这看似走不尽的通道两侧,藏着无数密室。白日怕是有人走动,这夜间消寂,所以她一直摸索不到入口。
“我回羽铃族几日,你帮我照看他。”
“他双腿已失,纵然走不到哪里。”之后声消夜静,怕是人已远离,却不是回她蹲的石壁通道。
她想起进入石堡垒前看到的那些洞穴口,那里才是他们的进出口。而这些奴隶要终生关在山间洞穴,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蚁兽饲养地。那日,她随阿布宫走入石堡垒,却不是寻他的通道。如今,她才是被囚禁的那个。
恒天,你在哪里?
她沿着石壁缓慢挪步,耳朵一直贴着石墙,心底期盼着下一刻能听到他的声音,哪怕只有一丝喘息。石壁冰冷尖利,耳皮早已磨破,她却全然不知。直至感到有温热液体流入颈项,她才蓦然醒悟,此时石壁已是血迹斑斑。
这是个被遗忘的世界,白日只要她不缺席,夜间那短短几个时辰也无人过问。他们如此相信他们无处可逃。她夜夜沿着自己血迹在石道里挪步,避免走重复。如此折腾数日,终于让她听到他的声音,天外炫音般动人,她忍不住小声哭泣,即使他的话与她毫无干系。
“烟儿呢?”那是她听到的第一句。
“禀大人,烟儿姑娘如今不在谷底。”这是阿布宫的声音,她记得。
“已是几日未能见她,甚是想念。”
“我即刻遣人通报她。“
“不必!我行动不便,她留我于此自有道理。你,下去吧!”
“是!”
她紧紧贴耳于墙,如此期盼他再多说几句。可墙后一片寂静,她心一阵抽动,不知何时泪水早已湿透石墙。突然眼前身影晃动,泪眼模糊的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阿布宫!
088 女奴疯狂()
“小雨!”阿布宫更为惊讶。
她猛冲到阿布宫身后,那里依然是一堵石墙,坚固而冰冷。她疯狂地敲打脚踢,心里千呼万唤不过一个名字:恒天!
为何想见一面都如此艰难!
阿布宫似乎明白她意,声音冷冷传来:“你是进不去的。”
她“扑通!”一声,跪在她跟前,祈求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想看他一眼!
“你回去吧!他不是随便见的。我当今夜之事未曾发生。以后,你不要在到此地!”阿布宫转身离去,留下满身伤痛的她,独坐迷宫石道。而石墙另一侧,依旧寂静无声,仿佛他不曾存在。
如若此刻他心底只有烟儿,她这番折腾不过是个不听话的奴隶在闹腾!何足挂齿?更何况她不能言语,他又怎会知道她的存在?这个幻境里,她连感应能力都尽失,他又会好到哪里?
兴许是阿布宫下了命令,还是凌风大人多留个心眼。从那以后,他们不再允许回石道,而她饲养蚁兽每日时辰加长。那日,她怔怔望着通往石道的路发呆,冷不防白蚁兽锯齿横扫而下。若不是凌风大人及时抱开她,锯齿怕要穿肚而过,如古林那些大汉一般死去。
凌风大人狠狠把她甩到地面,如此不知死活的奴隶,主人当然不会喜欢。她爬起身,抛下一冷笑,转身冲向巨蚁兽后腿。这出乎意料的攻势,吓得白蚁兽倒退几步。饲养地里,这只白蚁兽最为肥大,也最为凶猛,平时受凌风大人差遣,意气风发。何时受过奴隶如此轻视?它两前铗“铮铮!”张开,带着旋风朝她辟天而下,意要截她成两段,才能解恨!
她喂养它数日,也摸到些脾性。比如它攻击时,喜从上而下,从左而右。正午时分阳光炽热,它不喜多动。更为重要是,在强光下它视线似乎受阻……她看准烈日方位,飞速而去。白蚁兽自是紧追不放。她突然转道,滑入它腹部底下,看准后腿第二根锯齿毛发,弹跳而起,紧抓不放。
她记得小蚁,每每躲在它腹部下遮阳挡雨,无聊至极她会玩弄它粗腿上的锯齿。而这后腿第二根锯齿毛发似乎是它们的弱点。小蚁会乖乖地酥软下去,这白蚁兽怕也是同类!
果然,当她触及到它后腿那根锯齿时,白蚁兽似受几度惊吓,而后两前铗“铮!”地一声插地三尺,勉强撑住它巨大身躯。而后突然起身,飞速爬上峭壁,消失在众人眼前。她记得凌风大人最后那个眼神:惊恐!
她紧紧抱着白蚁兽后腿锯齿,随它爬上峭壁。这环山本就高不见顶,是天然屏障。平日她只见蚁兽悬崖间攀爬,却未曾见他们能爬至山巅。她至今都不知如何出去?不过此时她想要的,只是越出这奴隶域,找到他!她一直坚信,只要找到他,他们定可出去!
无论谁的幻境,都无法阻止他们!
此时在她眼里,隔山的石堡垒也不过如此,矮土堆一座。巨蚁兽绕着峭壁飞速爬行,很快越过几座石山,回到石堡垒前面的护城高墙。看来给揪住软骨不是件好玩的事,它恨不得赶紧甩开她。
“恒天,你可喜欢这里?”不料高墙上,是一女子陪着他眺望。
“喜欢。”他笑着应答。
“再给些时日。待我统一这里的部族,我们就可这样相守永生永世!”那女子附身在他双膝上,满是幸福!即便知道那膝盖下早已双腿全无。
巨蚁兽行步无声,她静静观望他们,此时近在咫尺。
“烟儿……”他抬起手,欲轻抚她长发,却停在空中——此时他已看到她,一个细小身影抱着巨大蚁兽的后脚。
她飞身而下,正正落在他们跟前。那女子烟儿惊叫一声,未能逃开,她急速掏出怀里早已磨好的尖利石器,刺向烟儿心脏。
他及时打落她手中尖利石器,耳边传来细语:“她不是幻境主人!”
她转头凝视着他,惊讶不已。他眼神深邃,似落入银河九天,那里有他们的回忆——他细指轻轻滑过她脸颊那两道伤痕,略微颤抖。早已忘记的丝丝隐痛,重新啃噬着她的心,却听见他的心在碎裂。
他突然吻住她的唇……
她眼前出现:九天流光绚丽无比,精灵飞舞银铃声声——曾经缠绵似火,余温情长……
那些记忆,只属于他们!
恒天!她心底呼唤着。
“去找长玄!他不属于这个幻境!”他突然推开她,在凌风领着百只巨蚁兽悄然靠近之前。
“骑鸵鸟的那个长玄!”
他余音未了,而下一刻,她已身在二叔的后院。她双手环抱自己双肩,努力想留住那片刻的温暖——他怀抱里的温暖,无穷无尽神的气息。曾经那么奢侈地享受着,如今却只能回忆半刻的温存。
恒天!等着我——
她抹去眼角泪水,转身跑入洞穴。她知,穿过二叔的后院可回到古林。
凡人落烟想困住的是恒天,她的yuwang之境里应该不会有长玄。长玄破境而入,定不需按照她的yuwang行事。她步行如飞,几乎是“唰——”地一声,穿出这个极深的洞穴。如不是她及时止住步伐,怕是要直接冲下另一端山口。她都忘了,二叔这个穿山洞,两侧都是高悬在半山腰。
待她静下心,才意识到刚才二叔似乎和她打过招呼,说了声:“回来了!”
她倒退回山洞口,低头示意:二叔,打扰了。
“嗯!”那老头还是一动不动,只哼了声表示还活着。
她立刻开溜,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