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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寒心,她不该因为一件事,就把他归为不管什么都会做的人。
这么久以来,她还不知道他的品性吗,不同于他了解她的品性一样。
“他打电话,响了许久,我叫你,你没反应,我就拿起来看了。”他在心底无声发笑,“我是你丈夫,你提防的未免过头。”
“你严重了,我没有提防你。”她晓得顾青远抓住了她细微之处的表现,就算挽救,他也不会信,“毕竟冯大头只是我一个人叫,你突然问冯大头是不是冯正霖,我难免会反应过头。”
反应过头,把提防过头,良好的扭转。
“小事,我们没必要争。”
可也,争了这么久。
……
“吃过饭了吗?”
乔博森不认为顾青远打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问他吃没吃饭。
“刚吃没多久。”
“那好,吃饱了,你就有足够的
精力去动动你那颗灵活的脑子。”
顾青远夸他脑子灵活,少有的事。
“我现在在医院,不能动弹,要办事,确定这个时候?”他就是想办,也办不了啊。
那头,顾青远语气很深:“我只是让你动脑子,现在想好,出院的时候立马解决,还有,你最好快点恢复,时间久了,我可会更换助理。”
那个标配的秘书,要是能和梁甫换一下就好了,少了乔博森,他要忙的事情太多。
“需要我想什么?”
“之前盘至名下的散股,你兜售出去了?”
乔博森哀声叹气:“我还没来得及做,就进医院了,正打算这两天处理干净。”
“留着。”
留着?顾青远之前不是说不需要,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顾青远执笔构划表单,电话是扩音,他并没有对着,等构划到梁甫下一行的名字之时,落笔加重:“易代务必拿下。”
“他是个难缠的主。”他说务必拿下,乔博森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顾青远突然想要聚集大量股权,让乔博森百思不得其解,从需要到不需要再到需要,急转需要特殊的原因。
开始他需要股权,是为了防范遭到董事会的联名抵制他继续担任ceo和兼任总裁,到时候一个梁甫救不了他,顾青远说过他必须待在广毅,这是解决后顾之忧的唯一办法。
后顾之忧是什么,顾青远并没有给他讲得太过清楚,大略是有关于陆欢歌和他的父亲。
与董事会有关的成员,大半的支持,让顾青远认为,聚纳股权,没有必要。
他可以安然无恙的坐在那个位置上,许多人都支持他,现在却比最初的想法更甚,顾青远要梁甫之外所有的股权,分布在别人名下,实际主权的会是顾青远。
“你这么做,会不会让陆欢歌误会。”
乔博森担心的结果,也是他所担心的。
顾青远不会再信誓旦旦的回答,不会,她会信我。而是该说,也许,会如你所说,她会误会。
陆欢歌选择听信陆纪年的话,是显然的,她就算不信他,也该去向梁甫求证,实际却是她没有去这样做。
陆纪年对她说了什么,顾青远不清楚,一点很明确,断然对顾氏不利,利用完了陆欢歌,之后便会对她不利。
他必须在此之前,做好万全之策,才有出现突然事件的应对之势。
“如果让你在误会和失去做出一个选择,你会怎么选?”
产生误会就可能会导致失去,那和失去有和区别,要说不同处,就是误会还有挽回的余地,失去就真的没了。
“我明白,放心,事情我会替你办好。”
“谢谢。”不是不相欠的道谢,而是由内而发。
“该说声谢谢的是我,要不是你,我铁定不能像现在这样如此潇洒快活。”
没有顾青远,他肯定正被家族剥削的体无完肤,广毅有部门的人在一起聚餐闲话过,顾青远总是给那么多的事情让他去做,还时常是不易解决的难题,庆幸他们不是顾青远的助理。
谁又知道,那是顾青远十足的相信一个人,他很信他,如同他信他一样,就算是必做周瑜打黄盖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和顾青远就是,一个愿意交代,一个愿意去解决。
乔博森庆幸有这样的朋友,和工作上的伙伴,以及比任何人都真实的上司。
顾青远背负着顾氏二公子的名称,常常被人联系顾季韧顾氏大公子,即便离开顾氏,在广毅也要被人拿出背景来说话,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消息扰乱正常的生活。
要是他的背景被挖出来,恐怕下场如同顾青远,可顾青远帮了他,还替他挡住了所有的暗地‘搜索’,他才得以活得恣意,不管不顾所有的人与事,过着颓废的生活。
今天和一个女人吃饭,明天和另一个不同的女人逛街,怎么不颓废。
顾青远原来看多了,时不时会告诫他:“不要太放纵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要跨过心坎,说不定等你跨过心坎,就愿意回去了。”
那等他能跨过去,再说吧。
“我当初遇见她,就像你遇见陆欢歌,青远,你要小心,不要落得我这个下场,如果可以,别让她成为你的心坎。”这是他的感悟,同样告诫顾青远。
“可惜你说得太晚,早在我在孚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会是我一辈子的劫。”
乔博森当着他的面,哈哈大笑,不是这句话多搞笑,里面多有苦涩的味道:“青远,那你,比我惨。”
……
自从那晚送盛惠妍回家后,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再来打扰他,甚至也没有了短信,肖云安翻看着来不及删除的几十条短信。
植物的种养方法,白掌的注意事项,这类的短信往往字数一大串一大串,他除非很空闲
的时候才会去细细看。
还有一些关怀的话,早些下班,不要熬夜,天气如何之类的则寥寥数字,简短得一目了然。
没了她,还有些不习惯了。
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世界,搅动一番,然后不见,怎么不会让人深刻。
“你在家?晚上一起吃……”才打几个字,肖云安飞速删除,这么写不正确,想了想。
“白掌原来的花骨朵,已经开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点击,发送。
不过一会儿,对方就回了一条:你拍张照,发条彩信过来吧。
肖云安的手指还没挨到返回触屏出,又收到一条短信,依旧是她发过来的:昨天脑子发懵,看了一本杂志,觉得短发挺好看,所以……你懂得,好丑,抓狂。
原来不出门是这个原因:头发重新修长,需要很长的时间,难道大半年你都要把自己锁在家里?
‘下班前半个小时告诉我,我去看白掌’她最后回来的短信,也是说,来看白掌。
肖云安拿起灌了一些水进玻璃盆,小灾星,大灾星要来看你了。
盛惠妍来的时候,戴着一款n /》
她悄悄的推开他的办公室门,向里面探进半个身子,摆手:“hi,下班了吧。”
“马上。”他正在处理公司的业务活动。
盛惠妍凑过去看:“因为价格因素导致投资建设的楼盘,产生了滞销?现在验收只是流于形式,之前就应该控制该投资的流程,不要到楼盘建设后,才来规范价格,广告已经打出去了,购买人群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为时已晚,还不如想着如何将资金损失降到最低。”
“我相信你在英国主课还是经济学,只是你不够认真,精力都花在了植物学上。”
盛煜送她主修经济学,白掌的事情,他还以为她真的将专业更换,听了她的一番看法,盛惠妍也不是盛煜口中所说的那样不管不顾家人想法,随自己的性子学东西。
他把另一份文件夹翻出,放到她的面前。
盛惠妍打开一看:“我还以为你没想到哪里去呢,也是,你是谁啊,我在你面前刚刚真是献丑了。”
她低着头仔细在一旁看着,等他做完后面的收尾。
帽子却从脑袋上松垮,掉在地上,帽檐的硬物磕出轻微的声响。
两人同时弯下,一指的距离,头就要撞上另一个头。
肖云安将棒球帽重新反扣在她的脑袋上:“也不是很丑,干嘛要遮起来。”
“不是很丑,那也是丑。”盛惠妍将帽子往下压了压,生怕等下又掉下来。
她总能曲解他的意思:“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我跟你说,我这人估计这辈子就是会作死。”
肖云安说真的,比较难理解一个人这样说自己。
她指着开了花的白掌:“我养了很多白掌,可是只有这一盆,它只开两朵花,叶子也是最好的,十一片,如果不是这两个数字,我就不一定喜欢它了。”
十一,两个一,一生一世,两朵,相依相存,不孤单不寂寞,也没有第三朵的争艳。
她就是这样把食物扣到这么细小的人,再者,裙子一定要搭配合适的配饰,如果难以挑选,就一股脑儿全戴上,又或者这次剪的短发,最后面的长度与她所比划的相差了两毫米,顿觉丑得不成样……对于别人来说这些事情小得微乎其微,可她觉得这是再大不过的事情了,可不就是作,可不这样,她觉得别扭得要死。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厌恶自己。
“这不叫作,每个人都有自己小小的个性,你还小。”而肖云安觉得她可能心性还没完全成熟,对自己的世界要求偏高。
‘她还小’是盛煜的原话,孩子无论多大在父母眼里永远小。
她又有意见了:“前两天你还说我老,我不小了,说得你多大似的,五年大了很多吗,别装老成好不好,怎么这么像我爸。”
“你不发短信给我,我也会来找你,有个不情之请需要你帮忙。”她既然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