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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梁甫就有严重的丛集性头痛症,现在脑部内有血块,并不乐观,在医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医院脱不了干系,要是这些情况被泄露出去,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医院也别想开下去了,他们这些负责梁甫病情医生和护士,统统都有推脱不了的干系。
“庸医。”气急,刘亚静嘴里冒出这两个字。
面前的一声白了脸,他可是权威专家,第一次被人叫庸医,责任发生在手术以外,她这样未免太过分。
“梁夫人,骂人不带脏字,您这就不对了。”
要不是刘亚静是梁甫的妻子,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医生不悦地离开。
刘亚静走进病房,坐在旁边,眼眶有了湿意,看着心率仪波动的频率,心跳动得很快。
这么多年以来,大病小病都过来了,梁甫这个头疼病,她为他头疼,治不好,依赖药物,人还没有到真正年老的时候,就要受这样病痛的折磨,有钱又能怎样,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
头疼病跟了梁甫太多年了,为了那个女人,朱念的过世,让年轻时候的他长期酗酒,后来等到醒悟决心要振作干出一番事业的时候,已经晚了,酗酒残留的后遗症很严重。
“你一定要醒过来,还要好好的。”她这辈子只有他了,为了梁甫,她可以不去计较一切,他的过往不计较,他的女儿她同样不计较,只要他还是会爱她的丈夫,她就不会贪心地想要更多。
当然,更多她也得不到,梁甫能给她得物质与爱意也不少,剩下的都在朱念和他的老母亲身上的,人不该太贪心,她就是这么劝慰自己的,太贪心只会适得其反,落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下场。
“夫人,他们进来后猜测说董事长是受不了头疼没有药在身边,就滚下床用头撞墙,可是我不这么想。”郑钧说道。
头疼得厉害,没有药在身边的时候也有过,但是郑钧从来没有看过梁甫会有这样自。残的行为。
医院这么说,是为了推卸责任,以为他们三岁小孩那样好糊弄吗,况且他是第一个发现梁甫躺在地上的人,一进去就是凌乱的场面。疼
痛引起人挣扎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但是这么激。烈的挣扎还真是难以说服自己去相信。
刘亚静看到梁甫头上涂了药水的伤,心疼:“你想说什么?”
“我刚进去的时候,看到那样的场面只顾着叫医生和护士,站在走廊等您的时候,想了想,我不在,护士也不在,而且我从儿科区走到这栋楼的时候,站在下面抬头看,发现这一层的灯光由黑转亮,是不是当时这层的灯发生了故障,会不会……”
当时他站在楼下的时候还狐疑,这么大型的医院怎么会独层停电,而且偏偏是梁甫病房的那一层,如果是病房没有亮灯,可能是梁甫用遥控按钮关闭了刺眼的灯光,但是整层无灯就不正常了。
郑钧没有再分析下去,此时刘亚静颤颤巍巍地说:“你是想说,人为?”
他就是这个意思,郑钧点头。
“让人去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比如那个护士,查到,更别放过那个人,我要他的命。”
郑钧一怔,这话还真不像温婉的刘亚静说出来的狠话,想想她对梁甫的死心塌地,也就能理解了:“是,我这就去办。”
陆欢歌沉浸在梦魇里,醒不过来,梦里再次出现了顾青远,这一次,没有顾林,只有顾青远一个人。
他像一个恶魔,却挂着悲伤的神情,甚至眼角挂着泪,隐忍着不让它流下。
还有一个接连的梦,同样可以称作梦魇,尽是孩子的凄惨的哭声,听得她撕心裂肺。
不是她不要他,顾青远以前就提过,生一个孩子吧,男孩女孩都可以,只要有个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他就会更幸福,此生无求,所以他也想要这个孩子,只是要不起了。
这个孩子在形式紧张的时候怀上,都怪她认为不合时宜,是不是孩子感应到了,以为爸爸妈妈不欢迎他的到来,先一步放开手了呢?
所有的画面,都成了血红色,陆欢歌摇头,汗水流得更多了,肖云安将手中的毛巾递给谭诺晓。
盛惠妍拘束地站在一边,看着陆欢歌痛苦得神情,这个女人是肖云安喜欢的人,可她讨厌不起来,听房内几个人的语气,她失了一个孩子。
盛惠妍得出两条信息,一条就是肖云安喜欢一个嫁了人的女人,另一条就是肖云安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值得托付的男人。
乔博森在旁边艰难地打瞌睡,一条腿曲着,不过还是进入了梦乡,突来的疼痛,跳不起来,叫了一声:“妈呀,谁!”
睁开眼,就是谭诺晓将毛巾掸在自己的身上,刚刚声音太大,乔博森收到肖云安责怪的眼神,心虚地别过头,无辜地看着谭诺晓。
大晚上得也不看看凌晨几点了,打个盹还要挨打:“没见过打人拿毛巾的。”
谭诺晓将毛巾丢在他的身上:“这不是见到了,快去打一盆水来。”
他也是伤员好不好,不要顾着床上的病人就忘了坐着的病人。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的腿。”
“你的腿怎么了,都快好了,还装。”
乔博森无话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才多久啊,最毒妇人心,他还是乖乖地去打水,多说一句,都会被谭诺晓给吃了。
肖云安去储藏柜里找装水的容器,找到后,拿起乔博森身上挂着的毛巾:“还是我去吧。”
盛惠妍也说道:“一起去吧。”
肖云安没有拒绝,谭诺晓说不上来的滋味,肖云安不是很少和女人接触么,而且,她还没有见过面前的女人,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谭诺晓望着离开的两人久久失神,乔博森打着趔趄来到她旁边,用胳膊肘动了她一下,谭诺晓烦躁的说:“干什么。”
又不是他不去打水,是肖云安争着自己说要去,他可没有偷懒的嫌疑,陆欢歌可是青远的老婆,他的陆嫂子,让他赴汤蹈火都愿意,别说打一盆水了。
还是说,他回想着谭诺晓的眼神:“你是不是喜欢他?”
结果乔博森又被拍了一下脑瓜子:“乱说。”
同时,陆欢歌霍地睁开眼,看着顶上白色的天花板。
100。两人的爱恨顺序,相反()
陆欢歌醒了,耳边还响着送进医院的前一刻,顾青远凄凉的声音:“医生,救她,还有孩子,都不要有事。”
可顾青远不是她,不能够亲身经历孩子流逝的真实感觉,怀孩子起,精神上的压力,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好,所以她尽可能的让自己心情愉悦,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崾。
饮食方面她也很注意,以前不爱吃的菜,总需要顾青远叮嘱才喝的牛奶,她都有强迫自己吃和喝,需要均衡的营养,也希望这样会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结实。
都是徒劳,最后还是没了,若不是身下清晰的疼痛感,还有腹里稍稍的空逝感,还真的会让自己尽量忽视,孩子不曾来过。
视线聚焦在病房里,只有谭诺晓和乔博森。
“你醒啦。”谭诺晓声音轻柔得不像话,对待谭池也不曾如此。
尤其在刚被谭诺晓‘暴力’袭击的乔博森眼里,越加没有见过这样的她,这只母老虎是不是也有温情的一面呢。
接着肖云安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认识。
唯独没有顾青远的身影,下一瞬,陆欢歌轻微地将头瞥向肖云安,病房内的玻璃窗也在视线内,外面站着人。
是她以为没在的顾青远,他正对她,刹那,她看见了他眼里的欣喜,只有欣喜吗躏?
再想看,肖云安已经走过来,挡住了,他将手里的盆放在一旁,看样子,他们进来之前,都没有注意到顾青远也在外面,顾青远躲着他们吗。
顾青远不进来,是不敢面对她还是说,他也恨她?
以他对孩子到来的期望来看,两种都有可能。
若不是她去替冯正霖抵挡,若不是顾青远不知情下手太重,没有扶住她,这样的结果就不会发生了。
很累,眼皮又不自觉得合上,耳边又开始有了混乱的声音,有谭诺晓的,乔博森的,肖云安的,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声,还有,顾青远的声音。
他说:“你给我醒来,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要整个梁氏给我的孩子陪葬。”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用梁氏来威胁她,还不肯放过她,顾青远,为什么你那样害怕我再次睡过去,还是说,我欠你一个交代,交代完了之后,是死是活你都不管。
她重新昏了过去,根本就不理会顾青远的威胁。
其实真的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也好,每一次的醒来,注定又是新一轮的痛苦,而她,不得不去面对。
再次醒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欢歌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肖云安和谭诺晓一干人等。这次守在她身边的只有顾青远。
面庞憔悴,胡子拉碴,眼带血丝,以前那个会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注重睡眠养足精神工作的顾青远去哪里了。
他在她醒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还知道醒过来,两天了,你还知道醒过来。”
一句话,顾青远重复了两遍。
“给我养好,我可不想没了孩子又没了妻子。”
他残忍,陆欢歌才发现,对她好残忍,上一次昏过去之前,提醒她孩子不存在,要用梁氏陪葬,再次醒来,在伤口上撒盐,还在说没有了孩子的事实。
“怎么,疼了?”他讥笑着问。
这句话和‘你也知道痛’,多么相似,只不过,差别在上次是他想说的是身体上,这次他问的是她的心。
下一步,和冷血的话语不同,他用忏悔的姿势,握住她的手,然后一只手又覆盖在她的肚腹上,无比虔诚:“对不起!”
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