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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出来。是吗?”一向给人温柔有礼感觉的惠果果今天突然变得有些尖锐起来:“那么我来说,你想让人夸你对苗儿有情有义!你想让人说你重诺言,从一而终!可是你想让这样评价你的人,是什么人?是整天想抱孙子的妈妈?还是cāo心你的婚姻,说个话还要对你吞吞吐吐的谢思姐?或者是你风帆哥?还是你嫂子我?还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爱你爱得没有了自己的若夕?”
“都不是!都不是!因为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从来不管你有什么好名声赖名声,我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过得快乐就好!而且,那怕是苗儿……”惠果果严厉地看着谢寸官道:“那怕是苗儿,也不希望你这样!你知道苗儿最希望的事情是什么吗?她曾不止一次地对我说,果果姐,我真想给寸官生个孩子!真的想给妈生个孙子。妈对我太好了……”
“苗儿已经去了!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这个世界上来了!”惠果果说到这里,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但是妈还活着,谢思姐还活着,你风帆哥还活着,你嫂子我还活着!还有爱的的若夕还活着……最重要的是,你欠若夕的太多!”
“我今天这话可能不大中听,我也只跟你说这一次!你不要让我们这些爱你也爱着苗儿的人,终于有一天怨恨苗儿!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要是那天……你说的那一天,若夕真的死在那个rì本人的刀下,你最想做什么?那么我告诉你,想做什么,就趁她活着去做,别等有一天,她真不在了,你再后悔!”惠果果说到这里,这才想起,将手中的果盘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对谢思道:“谢思姐,我今天这情绪不对,我先回去了,你回头给妈说一声!”
“我给气得吃不下了!我……”惠果果瞪了一眼谢寸官:“我现在拒绝同他同桌吃饭!”说完,竟然真的提了自己的包包,外套一拿,也不穿,直接拉开门走了。
“嫂子——”谢寸官叫了一声,回答他的是砰地一声门响。
“这……”他不由地转过头来看谢思。
谢思站起来,从他怀里抱过李谢石,神情严肃地道:“寸官,我给你说,这次真的是你错了!”说着竟然将孩子抱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谢寸官一个人在客厅里。
谢寸官这才轻轻地叹息一声,他伸手到胸前,拉出了张苗儿送给他的那只亲手磨制的玉挂件儿,忍不住问道:“苗儿,真的是我错了吗?”
玉石无言,静静地在灯光下显示着自己的水sè,恍若张苗儿亮晶晶的大眼睛。
谢寸官将玉石再次贴身放好,他站起身来,回去自己的房间,他现在只感觉脑子很乱,许多事情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晚饭时,蔡风帆果然回来了。
中午饭都没吃的惠果果同他一起来了,饭桌上,谈笑风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倒让本来准备尴尬一番的谢寸官一时无言。
同三年前相比,蔡风帆明显地胖了。
他个子本来就高,这一下更撑衣服,显得一表人才。同他相比,惠果果就显得平凡了些,但那怕是当着外人的面,蔡风帆仍然给惠果果盛饭布菜,做得自然贴切。
让一旁的谢思不由地酸溜道:“风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姐面前秀恩爱!”
一旁的李一迁也跟着起哄道:“是呀,你让我这个做姐夫的情何以堪!”
谢思当场就怒了:“什么情何以堪,帮我挟一筷子菜你会死呀!”
谢寸官当场石化,什么时候,文文静静的姐姐变得这么彪悍了。
然而,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只见姐夫李一千忙给谢母挟一筷子菜道:“妈,你吃菜,感谢你生了这么‘温柔’的女儿给我做老婆!”又挟一筷子菜搁到儿子的小碗里:“儿子,你吃菜,自从有了你,你妈越来越‘温柔’了!”最后才挟了一筷子菜放在了谢思的碗里道:“老婆,给你最爱的两个人都挟过了,轮到你了!”
谢思将嘴一撇道:“我要你才挟,那有人家风帆给果果自动挟的香!”
蔡风帆就笑了道:“姐,我不是在秀恩爱,那会儿在学校,果果总将她的那份饭倒在我碗里,所以这辈子……”
“饭还堵不上你的嘴!”一旁的惠果果白了他一眼。
蔡风帆就呵呵一笑,果真听话地扒了一口饭。
惠果果这时就道:“人这一辈子,只要能做到珍惜有缘人,就能有个不错的人生!所以,活着时好好珍惜,别等死了后后悔!”
谢寸官一听这位嫂子话中有话,忙心虚地扒了一口饭,又挟了一口鱼,对姐夫李一迁打岔道:“姐夫,这鱼做得不错!”
谢思是知情人,但却丝毫不同情谢寸官,直接打击道:“什么这鱼做得不错!中午那条才是你姐夫做的,这条是买的!”
谢寸官无言,只好闷头扒饭。
谢母看了儿子一眼,瞪了一眼谢思道:“怎么说话呢你?寸官就是一时忘了嘛!”
“妈,这人一时忘了啥没事,就怕一辈子忘了别人的好!欠了别人的都记不起来……”谢思也敲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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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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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蔡风帆留下来没有走,俩人就住在谢寸官的小屋子里。。随梦小说。 欢迎来到阅读
这间屋子在谢寸官第一次带蔡风帆回家时,俩个人曾一起挤过。那天同今天一样,一个人睡床,一个人打地铺。不同的是,那天是蔡风帆睡床,谢寸官打地铺,因为他是主人。而今天,是谢寸官睡床,蔡风帆打地铺,因为蔡风帆说自己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谢寸官没有过多地争执此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积淀,俩人的感情已经胜过许多亲兄弟了。
对于谢寸官,蔡风帆心中充满感激!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子当年的扶持,他也许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那天,他确实已经生出了要去死的绝望念头。
对于蔡风帆,谢寸官心中也充满感激!自己在外这么多年,蔡风帆这个干哥哥替他尽孝于母亲身边,真是仁至义尽了!要知道,许多亲儿子做不到的事情,蔡风帆都做到了。
俩人关了灯,躺下来,谢寸官终于问到了颜裴。
“你说师姐啊!”黑暗中蔡风帆声音中就带着一丝疲惫:“她的事我还真不好说……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驻在běi jīng,就在跑师姐的事情!这几年我自认为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就是省部级大员也能说上几句话,但到了师姐的事情上,连跟能说上话的人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倒是我老师不知道有什么关系,能说上几句话,我也就只能跑跑腿……”
蔡风帆因为他的数学才能,被颜裴介绍给自己的博士导师,因此俩人算是师兄妹。
“怎么。事情很严重吗?”谢寸官将身体从床上扭过来,看向蔡风帆的方向。
“听老师说。因为一直保着颜姐的那位大佬突发脑溢血去世,所以他们这一系的人根本没安排好,就被对方步步紧逼!已经被黜落了好几个重要职务,目前看来是兵败如山倒了!颜姐那个位子,早就有人盯上了……而且,她那个位置,是个得罪人的位置,别人顶多黜落腾位了事,她却是让出位置也不行。京城有几位大人物,非要让她入罪才肯干休!”
“哦?”谢寸官轻轻地应了一声,看来颜裴的情况果然是有些不妙!
“老师前段时间还感觉信心满满,不想让颜姐入罪。但这几天我看口风。已经不是入不入罪的问题,而是判重判轻的问题了……”蔡风帆的口气中带着一股子落寂的感觉,显然他想不通风光看似无限的颜裴。一夜之前就失去荣华的戏剧感。
“你跑了这么久,知道到底是谁在对付她?”谢寸官问道。
“听说有好几家人,徐家、申家、马家、王家都在往这使劲儿,不过,听老师说,最可劲儿的是曹家。当年颜姐可将曹家得罪狠了,将人家里一个省部级直接给弄没了……谁想这几年曹家一个女婿。不知走了谁的路子,突然间得了势,这次是想将颜姐往死里咬的!”蔡风帆轻声道:“另外,听说张家,就是张苗儿他们家也跟颜姐不对付,颜姐当年一把撸了人家两个最有希望提师级的团职……”
“哦?”谢寸官一时无言,看来这个颜裴得罪的还真都不是一般人。
不过他也明白,颜裴就是他们这一系势力的“咬子”,是他上面那位大佬同人打对台的利器。一般来讲,一股子势力能成派系,自然在各个方面都需要有人。
而所谓的“咬子”就是专门挑别人刺的人。
打个比方,一个派系的势力在纪委有人,想收拾另外一派的人,自然是纪委的人出马,找对方的错处,咬住不放,把人往下拉。
而被收拾的一派人,却在公安上有人,为了保住这个人,自然找出对方阵营中同自己被咬住的人份量差不多的人,也找个错处往下拉。
这样一来,双方最核心的大佬一谈,嗯,你放我一马,我放你一马,皆大欢喜。
但也有时候,对方从全盘考虑,非要这个职务不可,那么,就只能是你折一车,我折一马,走马换将罢了。
颜裴他们这一派系中,她这个特情处就相当于“咬子”,所以得罪人的事情,都是她做。
然而,突然间大佬不在,没有指定出接班人,派系内的人难免互相不服,大家不能形成合力,因此就被人步步进逼。
这中间,许多前面给自己留有路子的人,都赶快攀附新主,但像颜裴这样的角sè,就成了各方势力的出气筒子。
当然,以颜裴的jīng明,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没有为自己存下些人情,只不过,这个人情,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