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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些祖师传下来的东西,因为不合师父自己所用,他可能终生提都不会提起。然而,恰好这个东西,可能适合徒弟的心智体能。所以,习拳练武,最忌将自己本门拳法高看一眼,总是看不起别派拳法。其实纵观古今,能立门传代的拳法,那一门没出过大教师?都出过**纵**横**一时,名动天下的高人。
而这些名动天下的高人,仔细看他的习武过程,总是有一个多交流,多学习的过程。
更有许多是已经精通一门拳法之后,又系统学习另一门拳法,互用补充,终致艺业大成。像虎头少保孙禄堂那样,竟然一身兼三大内家拳艺的,自然是才绝天下的人物了。
但学艺不像买东西,买了新的可以丢掉旧的,已经上身的东西,只能融润,却不可能完全忘记。所以武行才有一句话,学拳容易改拳难。已经练上身了,你要改掉,非花费比别人多几倍的功夫不可。所以融炼拳法分三种,一种是将以前所学融入以后所学的,像八卦门宗师程廷华就是将前期所练跤法,融入八卦当中,成为八卦门里的好手;一种是将两种所学兼长而有之,融为一门拳法,就像李洛能先生将所学花拳同戴家心意拳融合之后,创出形意拳学;还有一种是将以后所学,都融润入自己以前所学的东西中。
最后一种其实就是我们平常说的,一家为干,博采众家之长的意思。也是大家经常采用的一种学拳练武的方式。
谢寸官现在就是采取这种方式,心意拳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当中,他不可能抛开心意拳而去重新学习形意拳,他只能将形意中好的东西练上身,做为自己心意拳的完善补充。心意拳练拳发劲,讲得是七拳并身齐头进,一气贯通到顶根;拧身裹胯出横力,贴顾迎打追一把。是一种横劲顶力泾渭分明的拳法,因为将身劲用到了极致,所以这拳看起来非常横霸。
形意拳则不同,他将劲分为龙虎,虽然龙纵虎横,但却将大脊上节节贯通之劲,同胯拧肩横之力,融润一体,有纵横有一体之相。继承了心意拳以横劲为顾化,以纵劲为扑发的根本,却在步法上有调整,使尾闾惊竖之力,更加汹涌勃发。而且,劲力上有翻裆过背的一路劲,合上后腿一蹬之力,就有了炮(抛)劲,也就是古代发石车的那种劲。
只不过这个发石车,是以大脊为抛杆,以臀尾为拉索,以手臂为抛索,以手肘为石弹罢了。不像老心意拳起尾劲,却是打一个三角支架的弓箭步出来。从步法变换上来说,是更灵活了些,这是因为李洛能先生花拳功夫已经上身,步灵身巧手法截的原因。
而老心意拳则讲的是步稳身灵一劲摧,硬冲直撞贴敌去,劲力百变身不回。所有的变化都在身上,在拳架上。他的步是打人步,和腿法差不多,提踩刮趟的。
所以,谢寸官主要下功夫在寒鸡步和丹田鼓荡上,他要将翻裆过背一道劲儿,同自己一气贯通这一道劲儿,合面一道劲。练拳练劲,就是练这种复合力。将两股三股劲儿,合在一起,拧成一股劲儿。
这个时候,谢寸官身体不太好,练的动作并不快,反而合劲的感觉出得快些。
看来太极拳的慢练找劲确实极有道理,他动作轻缓,一遍一遍地做着丹田鼓荡,尾闾惊起,体会着劲力翻裆过背节节贯通的感觉,而在最后时,却一步踏出,将心意拳前弓后箭一气贯通的那一股劲儿合到翻裆劲上,一起送上肩头和头顶。
就在他一遍一遍地练习时,西厢房的门打开来,先是帘子后探出一颗清汤寡水的小脑袋,正是没上彩妆的张苗儿。看到他在院子里,就嘟囔了一声:“你好早!”又一下子缩了回去。然后又过了一阵儿,终于将自己武装成“文艺”模样的张苗儿才出了门,手里却拿个小盆盆,问道:“早点要吃什么?豆浆油条还是包子豆汁?”
谢寸官不好意思地上前,想接盆儿:“还是我去买早点吧!”
“你不怕被人发现?”张苗儿一副看猪头的眼神儿:“忘了你正在逃亡期了?”
谢寸官讪讪一笑:“随便吧!”,伸出的手就变成了挠头。别说,与张苗儿独处,还是有点小尴尬的。
张苗儿就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奸诈:“随便可是你说的哦!”转身就踢踏着脚,像只得意的小鸭子,八字步迈着走出院子。谢寸官这才发现,原来“文艺”一身的张苗儿脚上却还是趿着一对拖拉板儿,而且是很卡通的那种呲着大暴牙,两只长耳朵的兔兔。
。。。
第四十九章 古怪的打法()
谢寸官终于知道了张苗儿那句“随便可是你说的”的意思。
她买回来的早餐,是包子豆汗,包子还可以,可是这豆汁……他实在是喝不下去这东西,只好郁闷地吃着包子,无奈地看着张苗儿一口包子一口豆汁儿,稀溜稀溜地表现着她的香甜。
张苗儿终于将嘴巴一抹道:“好香!好饱!”然后就掏出口红来,给因为要吃早餐,还未上妆的嘴上添彩。谢寸官忍不住打击报复道:“好好的嘴巴,干嘛要涂得像猴屁股一样?”其实张苗儿唇无血色,涂上口红还是漂亮些。只不过,她的其它部位妆太浓,以致于红嘴嘴也成了众多杂色之一。
“我爱!我喜欢!我愿意!”张苗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将口红收起,抿了嘴唇,让两片唇上的口红匀色,又对着镜子照了照,伸出手指抹去多余的一点,才轻快起身道:“实在喝不下豆汁儿就别喝了,冰箱里有麦片儿,你一会自己冲此喝!”
“你故意整我!”谢寸官控诉道。
张苗儿就一边换鞋子,一边嘻嘻地笑着,摆着小脑袋表示得意。
谢寸官断然喝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张苗儿一下子跳起来,双手抱头,做怕怕表情道:“你可不能动手!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再打我可就太没人性了……”
谢寸官怒道:“谁打你!对你最大的报复就是喝掉你用来为难我的豆汁,让你的阴谋落空!”说着,竟然将一碗豆汁儿端起来,一饮而尽,末了抹抹嘴道:“比起中药来,还没想像的那么难喝嘛!”
张苗儿拍拍小手,嘻嘻笑道:“原来不是打我,害得姑奶奶我吓了一跳!上学去喽!冰箱里啥菜都有,你自己做着吃吧,就是别出去……家里随便转,不过,不准到西厢房来,不准碰我的任何东西……”
谢寸官听得直翻白眼儿:“看我像有特殊爱好的人吗?”
张苗儿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道:“像,真的很像!”说完小脸严肃地道:“保险期间,我还是锁上门吧!”说完就去了西厢房,并且,竟然真的在出来时,锁上了西厢房的门。
谢寸官忍不住摸自已的脸,悲惨地想,原来自己真的长得有些猥琐!
看着张苗儿出去,一道道门或关或拴或锁,就将谢寸官一个人留在静悄悄的院子里,谢寸官突然就有一种孤寂感。为了防止对方追踪电话,他已经关了手机,所有的消息,只能等叶准星那里打听清楚了,再通过张苗儿传话给他。
学校那边,昨天已经交待郭踏虏请假了。
叶准星所在的特务连是京戍部队司令部的警卫部队,按纪律是不能经常回家的。只不过他是特情人员编制,有收集情报的职责,加上他本来就是那种军衔高却没占实权职务的老爷兵,所以相对外出自由一些。
而且,在国内和平发展占主流的大趋势下,部队纪律自然没有战时那么严格。
不过,他每天上班时间是必须在部队的,只不过,以他的性格,虽然占文职编制,却喜欢泡在格斗训练场上,所以特务连里徒手格斗厉害的军汉子,都与他关系不错。没事都喜欢到叶参谋这里,打打P,吹吹牛,混两支好烟。
自然,他偶而也借故带这些人出去,在老兵酒吧打打拳,活动了身手,还能赚点外快。久而久之,特务连能打,已经在京军圈子里有了些名气,特别是同孙佳楠的特勤队,已经有成为冤家的趋势。特勤队是武警编制,与京城的治安关系更密切些。
这个时候,格斗场上,正有两个老兵捉对厮杀,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不过,叶准星却兴趣缺缺。
一方面,他还在为谢寸官的事情闹心,毕竟他叫颜姐的女人没有个确切话,他也不知道人家的态度。另外一个方面,以他现在的眼界目光,已经看不上这种纯游场的格斗了。满场找点不伤人,偶而才会出现KO情况。完全没有昨天他那一场架的刺激。
想到昨天那场架,叶准星的心情好了一些。
昨天他打倒的两个王茫身边的人,其中头一个叫赵玉亮,是王茫的助理教官之一,河南登封人,传统武术从小练的是少林拳,后来进入军队,又兼习散打和一些军中流行的现代搏击术,也是老虎团里身手仅次于王茫的一个。
平常搏击中,王茫也不能轻易战胜他。搁以往,叶准星也就是人家盘里的菜,输赢基本没什么悬念,只是看人家怎么个吃法。但昨天,叶准星却仅用一个回合就放倒了他,并且基本失去了战斗力。这就是因为,游场斗法打点容易伤人难,不像传统武术,借法施为,非要近身贴打,直击要害,因而打人劲力饱满,常常一式制敌。
由些推算,叶准星的身手应该已经超过了王茫。
而王茫的拳法,却是传自沧州八极门李书文一支,以稳快狠著称,特别是从小操习铁沙掌,据说一掌可以碎六七块砖。不过,当年同孙佳楠试手时,却在贴身大缠用靠时,被孙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