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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正是谢寸官带到日本的王轶,以做生意的名义,混迹在日本,专门给悍刀打掩护。
船老大指了六个筐子,都是比较大的筐子,王轶带来的那几个搬运工就上前,两人一个抬下来,放在手推车上,然后就推到皮卡旁边,装上车子。
在装的过程中,有一个汉子就忍不住对王轶道:“王哥,我咋感觉日本人给咱的鱼有问题呢?这鱼闻着都臭了……”
王轶皱了一下眉头道:“乱说什么呢……赶紧干活!”
汉子撇了嘴,不再言语,只将六个筐子抬上车子,然后皮卡车就开了出去。不过,车子顺着公路一直走,却并没有进闹市区,而是越走越偏僻,直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小海湾,就停了下来。
这个海湾很小,没有什么可看的景色,礁石多,浪头大,又不能很好地停泊轮船,因此比较荒凉。不过,这里却是走私客最喜欢的地方。因为礁石多,大船过不来,却可以走小船。而且岸边的石岩上,有很多风化的石洞,藏东西容易。
皮卡停下来后,天已经微黑了,王轶下了车,让车上的人将鱼筐抬下来,直接将上面一层鱼扒开,露出里面的油布袋子。对着刚才说臭鱼的汉子道:“带上手套,将这袋子抱出来!”
那汉子刚低下头,拉住袋子,就一下子又直起身来道:“王哥,这臭味真冲,有点像尸臭……啊,不会真是尸体吧?”
王轶眼睛一瞪道:“废什么话,快点干活!”
汉子就翻了个白眼,不声不响将那个袋子抱了出来。这才看清,确实是一个敛尸袋,当时就知道不是简单的事,就不再做声。
“你们几个一人一筐,把袋子抱出来,扛上跟我来!”王轶对着旁边几个人道。
此时,第一汉子知道自己刚才多嘴的原因,所以王轶故意让他多闻一会臭味做处罚。不由地对这个笑起来弥勒一般的汉子腹诽不已,但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王轶虽然平常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但心里怪点子多,真正对谁有意见了,卖了你你还得帮他数钱。
一行人将敛尸袋扛着,就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洞子前,将尸体堆了进去。
几个人返回皮卡上,将鱼筐重新装上车子,皮卡就在夜色中驶离了海边。
内田省吉放下手中的电话,只感觉头上一阵发闷!已经过去一周了,高桥春城还没有任何消息。据在台湾正打官司的律师团传回来的话,高桥春城和山口组的吉田信一,稻川会的麻里囤和驻吉会的木村幸至已经坐上潜艇返回日本了。
当时约好是在冲绳的与那国岛接应,但接应的人到现在都没接到人。而按照从白海岛到与那国岛的路远近,最多一天的路程。
难道高桥春城钱财动心,带着财宝逃了?内田省吉不相信高桥春城会这么做,毕竟高桥春城与内田家已经密不可分,他的子女后代都在内田家,他一个黄土埋脖子的老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退一万步讲,就是高桥春城贪婪财宝,还有山口组、稻川会和驻吉会的人呢!不会大家都同时背叛组织吧。
难道有什么意外?内田省吉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来。
看来一切都要等律师团将内田家卫和山口、稻川会和驻吉会被台湾当局扣押的人员引渡回来再说了。这次行动,内田家可谓损失巨大,光折在台湾的内田家武士就多达五十余名,加上内田家卫折了十余名,又死了内田孝义和内田孝恩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柴田弘!内田省吉恶狠狠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万万没有想到,柴田弘竟然如此短视!怎么能因为双方利益分配的问题背叛大日本帝国!柴田家也是帝国望族,难道不知道应该处处以帝国利益为重这个原则吗?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进门顾不上喘气,就对内田省吉深深一鞠躬道:“内田先生,山田组见喜部长、稻种会延吉会长和驻吉会小仓副会长带人闯进我们家,口口声声要我们交出高桥先生和他们应得的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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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神秘莫测计中计()
听了管家的话,内田省吉眉毛不由一挑,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要知道,最近山口组、稻川会和驻吉会一直同内田家保持接触,四方一直在共同搜寻高桥春城等人的下落,隶属于黑龙会、山口组、稻川会和驻吉会的渔船、游艇、运输船等,都在日本到台湾的海域之间,寻找着潜艇的下落,而这几人正是三方势力配合内田家的主事人。
“到底怎么回事儿?”内田省吉脸色不变,整理着身上的和服。
除了少数正式场合,内田省吉会穿西装之外,平常居家,都是传统和服。
“听说是发现了他们在潜艇上人的尸体……”管家忙上前一步,帮助内田省吉整理身上的衣服。内田家的管家都是由家族旁支的人担任,从小接受严格的训练。像这位中年管家其实是内田省吉的堂叔,除了处理日常事务外,还有一身好武艺,所以动作虽然快,但却毫不显浮劲,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沉稳。
“你不用招呼我,先将他们带到会客室,我稍后就来!”内田省吉抬手制止了管家的动作。
管家躬身退下,内田省吉摁下了桌上唤人的按钮。
片刻间,一个年轻的女子就和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女子手里托着一个带盖的黑色漆盘,走过来,就将漆盘放在桌子上,帮忙他将和服不妥当的地方整理一番。
男子则深深鞠躬道:“老师有什么吩咐!”
内田省吉听任女子在自己身上动作着,对着青年男子吩咐道:“请你六师叔陪我见些客人!”
青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后退几步,才转身出门去了。
女子帮内田省吉整理好衣物后,就揭开漆盘的盖儿,里面有两个红色的食盒,一个放着几样小点心,一个放着几样清口小菜,旁边一个白瓷小碗。热汤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内田省吉在桌旁跪坐下来,开始用食。
女子在旁边跪坐下来,静静地陪着,直到内田省吉将两个食盒里的小菜和点心全部吃完。又将最后一口热汤喝完,女子才站起来,伸手托来刀架上的一把胁差,交给内田省吉插在腰间。又捧过刀架上的太刀,帮着他把长长的太刀插到腰带中。躬下身子,静静地等内田省吉出门,才去收拾桌上的食盒。
内田省吉走出自己居住小院的木门时,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抱着武士刀,静静地站在门边,听到他出来的动静,男子就转过身来,躬下身子道:“省吉师兄!”
男子叫内川噬虎,是内田省吉剑道老师内川井一的儿子。
内川井一的父亲早年投入内田家,因此。内川家也算是内田家的家臣。不过,随着社会发展,家臣已经成了一种名义,没有当初的那种约束力。
内川家在日本各处开了许多剑道馆,内川井一也已经是日本有名的剑道大师。
内川噬虎按年龄在老师的弟子中排在第六位,从小就被严格地训练武技,成人后专门精研剑道,因为痴迷于武技,对其他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甚至不愿意去父亲的武馆里帮忙带弟子。所以内田省吉就将这个师弟养在家中。
一方面随时可以切磋剑艺,另一方面,内川噬虎对剑技的痴迷,并不仅仅是研究那么简单。他喜欢剑刺入人体的那种感觉,更喜欢将自己的剑刺入高手的身体中。
如果说高桥春城的眼神像毒蛇的话,内川噬虎的眼神更像一块冰。
高桥春城的眼神中,你能看到凶狠的神情。而内川噬虎的眼神中,你是看不到情绪的。但此刻面对走出门的内田省吉,内川噬虎的脸上有了些许冰山化冻般的笑意。
在内川噬虎心里尊敬的人中。除了自己的父亲,就数内田省吉了。
父亲那是引导内川噬虎走进剑道的人,而内田省吉则是支持他坚持剑道的人。而且,父亲精湛的剑技,也是小时候内川噬虎最敬慕的东西,到后来虽然他的剑技已经远远超过了父亲,但儿时的那种敬慕,却是他一辈子不想翻越的山峰。
对内田省吉的剑技,内川噬虎也是极佩服的,这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勉强和他在剑道上斗个旗鼓相当的人。但内田省吉的手搏技术,却远远地超过了他。
内田省吉只所以叫内川噬虎来,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内田家这次损失不可谓不重!六十余名内田家武士,都是从内田家在全国各个道场中选来的精英。而高桥春城和内田孝恩带去的近三十名内田家卫,除了目前被台湾那边扣押的十几名外,也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内田家固然家底雄厚,但这么剧烈的损失,也让内田省吉手下可用之人,一时间捉襟见肘起来。毕竟,各地的武馆需要高手坐阵,各地黑龙会的关健处,也需要有能力的人。所以现在山口组、稻川会和驻吉会逼上门来,他不得不叫出从不问外事的内川噬虎撑门面。
因为总不能遇到一点事情,他这个家主就亲自上场。
走近会客厅时,几个侍女正在匆忙地进出,个个脸上都没有丝毫笑意儿,看到内田省吉,才露出一丝礼貌的笑容,但转过脸就瞬间消失,显然里面的气氛压抑。
内田省吉进入会客厅,内川噬虎比他往后半个身位。
正默不作声站在那里当门神的管家看到内田省吉进来,忙过来,引他到主位上坐下来。内种噬虎则默不作声地坐在他下首的地方。
对面客座上,依次坐了黑龙会的外务部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