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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上房一间!”小二立时高声应道。
此时杨青峰将背对了满屋的食客,右手在怀中一摸,一颗飞蝗石暗暗拈在手中,进门之时杨青峰早已认准了方位,急是探手于背后一弹,正中三个锦衣卫中那个吴老二的脑门。此时吴老二端起酒杯仰头正要将酒倒进口中,啪的一声,石子正中脑门,将他打的头昏目眩,手一松,酒杯掉在地上打得粉碎,怔了一怔,吴老二稍稍清醒,立时将身跳起,破口大骂:“他妈的,那个杂种算计老子,有种的给爷爷站出来!”
锦衣卫平时嚣张跋扈,不曾想今日在这乡村小店遭人暗算,一时找不出发石之人,三人一起跳起不分青红皂白,到各桌客人之前抡臂挥拳辱骂挑衅,作势欲斗。
杨青峰回过身来,向那武擎天看去,武擎天却也又正抬眼看他,见杨青峰目光射来,又自忙将头底下。这客店内中满屋的客人,除却武擎天,都不是江湖中人,大都胆小怕事,见三个锦衣卫如此蛮横,如何敢惹?大都纷纷起身离位。杨青峰左手圈住孱弱少年假意随意踱到一张桌边,双指一探,夹起一根食客尚未吃完的鸡腿,连骨带肉,悄手挥处,那鸡腿径自奔向吴老二后脑。此时吴老二手舞足蹈,见众人畏惧,心内忘形得意,正自情到高处,忽地又是一根鸡腿打在自己脑勺,急是回头,背后眼前只见一个读书模样的公子和一个下人。
杨青峰微微一笑,拿嘴向坐在角落里的武擎天一胬,吴老二还道杨青峰在向自己示意,是说那鸡骨是为武擎天所掷,原本心中早对武擎天充满敌意,此时心中更是怒不可竭,也不细思,顺手抄起一把酒壶便向武擎天扔去。其余两个锦衣卫见吴老二如此,也各将手内的物什向武擎天抛掷。一时店内盘儿碟儿盏儿纷纷飞向武擎天。武擎天右手一抄,将一张桌子掀翻提起在手,盘儿碟儿盏儿的都打在桌面之上,乒乒乓乓响作一片,店主闻声从里间跑出,心痛的一迭声连叫:“不要打了,各位爷,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却有谁人理他?
趁着这档混乱,杨青峰对柜台内吓呆了的小二轻声说道再要一间下房,给过房钱,又拿出一锭碎银给了小二,嘱咐他且不要对人言说自己还要了一间下房之事,如有人问,只说开了一间上房即可。小二得了杨青峰的银子,自是满口应承一一照办。那银子也自是杨青峰拿了孱弱少年腰间荷包之中的银子,杨青峰身边却是未带得有多少银钱。
客栈之中三个锦衣卫各各抽出绣春刀已和武擎天动上了手,武擎天手持折扇左点一下,右戳一扇,左腾右挪,上下翩飞,锦衣卫虽有三人,却那里是他的对手?然而锦衣卫在皇宫内密练的有绣春刀,武擎天想要立时将他们打倒也是不能。杨青峰却自搀着孱弱少年去到客房中最角的下房之中,将孱弱少年抱在床上躺了,盖好被褥,又去上房之中,将枕头都放入被褥之中,做成有人酣睡之形。如此这般做好,将店中小二叫了进来,问道:“这个镇叫什么名?镇上可有医术上好的大夫医馆?”
小二得了杨青峰的银子,自是殷勤,忙道:“公子爷,这个镇便叫做清风镇,镇上大夫就近便有两家,一家在镇东,一家在镇西,不过若说医术上好的,却是在此向东入去十五里山间的悯家行医堂,那里有一位神医,医术不要说方圆百里,只怕在当今天下也是无人能及。”
杨青峰听说,心想难怪他这客栈叫清风客栈,原来这个镇便叫清风镇,却不由鼻腔一哼,心想好大的口气,虽我不懂,要想蒙我骗我这武当之门的弟子,却也不能,何人医术敢称得上如此之说?口中说道:“你且给我讲上一讲那位神医有何无人能及之处?”
小二兴致大增,口中滔滔不绝,道:“此位神医,医术真是了得,可以断臂接续,完好如初。早前镇上李老汉之子手臂被人用刀砍断,送至此位神医之处,他将断臂合在断处,用线缝好,上敷药膏,过的些时日,那臂竟然愈合如初。此尚不算神奇,他还可以开颅取物而人不死。先前保定府又有一人,得了怪病,终日头痛不止,不知经过多少大夫之手,也是不能治愈,他慕名寻至他处,那神医用利斧劈开他的头颅,在里面取出一条二寸来长的细虫,再将头颅开缝用线缝合了,那人头痛竟自好了。”
小二还欲再说,杨青峰心想如若真如他言,这大夫倒是还有些医术,当下留了心,口中问小二道:“此地去那悯家行医堂,当是如何行走?”
小二一怔,道:“公子爷要找那神医瞧病?”
杨青峰道:“也是,也不是。”杨青峰如此之说,是在心中寻思,我先就近在镇上找了大夫为孱弱少年医治,如若不行,既是有此神医,如何不用?自是也要前去寻他。
小二却是连连摇手,口中说道:“这事恐怕难行。”
杨青峰心内疑惑,问小二道:“这又是为何?”
小二说:“公子爷有所不知,这神医虽是医术精绝,却前面还有两字,号做不医神医,其虽可为穷苦之人治病分文不取,但凡有三种病人,却是不予医治。”
杨青峰也是一怔,心思天下尚有如此大夫,我却是未曾见过。当下道:“你且说上一说,那个什么鸟神医却又有什么病人不医的,让我听上一听。”
小二道:“这个神医有三种病人,任你有黄金万两与他,又或以刀剑相逼,他也是不医的,第一,刀伤枪伤剑伤,总之凡是打斗之伤的病人,他是绝不与你医治;第二,有钱有势却又不仁不义的富家病人,神医不予医治;第三,当官的病人,神医不会为他医病。我看公子爷行走带着仆人,也是出身富豪之家,如此前去,那神医只怕也不会为你瞧病。”
杨青峰心头一凛,寻思这个神医若以小二如此之说,倒还不失有些风骨。自在心中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吩咐小二道:“相烦小二哥打些热水过来,再做些吃食直接送我这房中。”
小二问道:“公子爷想吃些什么菜?给小的说一声,小的去安排,一会儿就送来。”
杨青峰将手一摆,说道:“你自随便,银钱自不会少了你的。”
小二连声答应,正要出门,却又被杨青峰叫住,轻声吩咐道:“等晚些时候也打些热水送到上房之中,将热水放到床下,置别人眼看不见之处即可。”
小二一怔,也不敢相问,自是答应一一照办。
不一时小二端了三盘菜,却是一盘酱拌牛肉,一盘酸萝卜炒鸡肾,一盘白切肥鹅,外加六个牛肉包子,还有一壶酒,满满的装了一篮,端了进来,见杨青峰皱眉,连忙陪着小心,说道:“公子爷不要生气,小的这里是个小地方,店里平时客少,没有预备珍肴佳味,这已是小店能做得出的最好的东西了,请公子爷随便吃些,填填肚子吧。”
杨青峰挥手让小二自去。看着三大盘菜及牛肉包子,心中不由大乐,在心中自说师父啊师父,你经常叫我不要吃荤,人家都说了这只是这里可以做得出的东西,可怪不得你徒儿我,左手拿着包子,一口咬去大半,右手夹一块酱牛肉放在嘴里一阵猛嚼,看看一边放着的酒壶,终是没有伸手去取,忽然想起睡在床上的孱弱少年,起身将他扶起,见他犹自双目紧闭,拿一个包子放在他嘴边,见他一点反应也没,理也不理,心想你不吃,小爷我可就不客气了。不一时,风卷残云,六个包子及三盘荤菜都自吃下肚去。
再过小半个时辰,小二提了一桶热水进来,对杨青峰说道:“刚刚在外面和三个官差打架的那个年轻公子爷问起您了,他问您住那个房间,我照您的吩咐,说你住在对面那间上房之中。”
杨青峰夸奖小二道:“很好!”待了一待,又觉意兴索然,问小二道:“他们不打了?”
“不打了。”小二一脸的愁苦,那三个官爷打不过那个公子,自去了,店里坏了那么多东西也不赔,当差的我们老板惹他不起,这月可又要将气出在我们这些下人身上,又要扣我们的工钱了。”
“那个公子呢?”
“在这里住下了,他倒是给了老板几十两银子,他武功那么好,打架十分厉害,老板也不敢强要他的。”
杨青峰想了一想,道:“你现在拿些热水去我对面那件上房之中,去时先敲一下门,再把门推开进去,之后把门关上,再把水放在床下,不使别人看见,出来了再把门依旧关好。”
小二忙应道:“好的,小的这就去。”见小二出去,杨青峰站在窗边,手指上沾了口水,将窗纸点开一个小洞,不一会儿,见小二果是提了一桶热水去到上房门前,敲了几下,就见刚刚小二所说武擎天住的那间上房之门轻轻开了一条小缝,一双眼睛从门缝里向自己订得那间上房望了过去,便见小二进去关了门,不一会出来,又将门关上了。杨青峰盯着武擎天所住那间房门,看见小二将门关上离去,不一时,那房门也将门缝闭了。
第9章 不医神医()
杨青峰自在心中暗想,这个武擎天,先前在那岗顶之上听他自说是山东武格庄少庄主,便必然是先前师父常常给我言说的那人,与我大有缘原,此时却也不便与他相见。
杨青峰就着热水洗了脸,本想将热毛巾去给那孱弱少年将脸也擦上一擦,又想算了,自己一时贪顽将这人带了来,想找些乐子,泄一时心中不快,谁知却是个累赘,奶奶的,自己倒霉。看看天时尚早,便将头歪在椅上打了个盹儿。一夜一天的奔忙确实身累,不一时便自睡着,待得身冷醒了过来,开刚擦黑。杨青峰立时有了精神,来到窗前,用手指将那窗纸点一个洞,张目望出,差一点便笑了出声,只见武擎天正自摄手摄脚向自己所订的那间上房摸去,在窗前停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