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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峰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为给卓辉朱寻参治伤,一路出关北来,误入高山涧底,被那武行路不知因何情由废了武功,断了任督之脉,却又为那花鹿殇情儿所引,得此少林几百年所传上载无相神功的宝经,几经参悟修习,今已习得其内所载‘无相天玄再生功’,重修了功力至身,今后行于江湖,犹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悲得是那满人之女玉录玳对自己情真意切,为解自己身中盛阳之毒,她竟不惜污却自己清白之身以救,此情此义当真无以言述,自己身为汉人,今修了此功,待得身出此境,如若见那努尔哈赤真若与汉人对敌,自己少不得便要与满人拼斗,彼时定然便有死伤。满人暴残,自己出手也是出于侠义之道使然,决不至滥杀无辜,如若满人毙命于自己拳掌之下,本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可终是玉录玳同族之人,却也大是对她不住。
杨青峰唏嘘嗟叹,自怨自艾了好一时,方始将心性收起,寻思那许多满人视汉人为牲畜草芥,掳掠鞭挞,甚而随意剥夺性命,罪恶滔天,实是不容不严加惩戒,录玳姑娘心地善良,对我情深意重,虽她也是满人,却终是不能将满人所有罪恶弃消,我这一生如若有负录玳姑娘之情,便是对她不住亏了良心,自己先前虽与悯无双两情相悦在先,然录玳为了救我,已自与我成却夫妻之实,录玳便是自己今生唯一,至于那多行不义的其它满人,该出手时自当出手,决不可怜悯犹豫。
杨青峰心中计议已定,又寻思自己为武行路废了武功断了经脉,能有今日,其一得谢那花鹿殇情儿,虽是自己救它性命在先,然如无它所引,自己便得不着这部宝经,便习不得其上之功,继而心中又想,我今既习得‘无相天玄再生功’,身中之力较之以前大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不知以此之力使我武当剑法威势如何?宝经之中所载无相神功尚有无相霹雳剑和无相风雷刀两项兵器谱,我心只欲习那无相霹雳剑,今尚未及修习,自得那飞鸽密信至今,也不知过了有多少时日,只怕今日那抚安之争早起,我且不可在此再呆的时日过多,明日便始修习那无相霹雳剑,以十五日为限,至时不论练成练不成那无相霹雳剑法,依我如今身势,皆要身出此地,前往抚安探视。
杨青峰心中主意既定,此日天黑便即歇身,第二日身起,先置一颗石子于那石台之上,以计时日,只待那台上石子有了一十五颗,即是那一十五日之限。却先练了一遍无相天玄再生功,方始去练那神功兵器谱中的‘无相霹雳剑’法。
杨青峰如今虽是已知宝经之中所隐无相神功要法在暗黑之中便可泛闪可见,却也不需再去查看经书之上功法所载,那宝经之中所隐神功,除却无相风雷刀,杨青峰心本不欲习练,其它练功要法及习练之形杨青峰早熟记于心,当下手执木棍作剑,身势依那‘无相霹雳剑’第一招‘佛化无脑’之形,心中自将那无相霹雳剑剑诀所言置上张悬,口中默诵,正是诀中之语:有相无相,皆是虚妄;佛在心中,自会无庸;心怀悲悯,惜天怜人;剑在手中,无欲无衷;剑之所出,谁与争锋?’。
杨青峰一连默诵了数遍,心中只觉茫然,心思这剑诀之中也有一句‘佛在心中’之语,如那无相神功总纲歌诀之中所言一样,自己先前便未悟得此句,此时又现,却到底是何之意?冥思苦想了许久,仍是难以心解,又见这出剑之势甚是平庸奇怪,剑锋遥指向天,周身大位俱显于人,不做护掩,亦是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杨青峰悟不得那剑谱歌诀之意,只能依那使剑之形,将手中木棍作剑向天指出,自也不禁哑然失笑,只觉这一式便如那顽童杂耍一般,无威无势,却又凶险四伏,如若真以此与人相斗,便若将自身之躯送于敌手之中。
杨青峰难悟神功兵器谱中无相霹雳剑习练歌诀之要,自思我今已习得神功之中无相天玄再生功,身中劲力充盈,且以此功相辅,以我武当剑法相使,且看威势如何?当下展了身势,手中木棍前出后掩,切削劈刺,使一套武当太乙剑法,堪堪使完,不觉黯然摇头,心想我这臂上劲力所至,出势也有迅捷,剑着也有力道,却是剑上出不得剑气,若以此与江湖之中常人相较尚可,但如与高手而斗,却已是难以抵敌了。杨青峰心中自知,那神功之中所载无相霹雳剑法于人见来虽是平庸奇怪,让人不解,但决不至便如当前所见无威无势,只是自己未悟得那剑诀之意,更是不能将剑诀之意融于剑势之中,如之使然,那手中之剑便就只单单是一柄剑,也只不过是一块精铁而已。为今如要习得此剑之法,必至先解得剑诀之意,意融剑中,意指剑动,虽也仍是一柄剑,却是一柄有得灵性之剑,便是神功。
杨青峰一连数日皆为剑诀冥思苦想,将那剑诀之语在心中一遍遍深思细想,见那剑诀之中最具深意之字莫过一个‘相’与一个‘佛’,也是最最关健之语,偏就是此之两字杨青峰心中参悟不得。杨青峰所派是为道家,此所之说却是佛家之语,杨青峰怎能参悟得解?
这一日杨青峰清点那台上石子,见其已有八枚之数,心想离那十五日之限已去大半,先前已是心中所决,不论习得那无相霹雳剑成功与否,皆要身出,心下焦急,眼见所剩已无数日之时,心中又想今虽习得‘无相天玄再生功’,然此地所处,距头上岩顶有数十丈之高,岩前又前出于水上数丈,若想从此处而上身出,既便是今已复有功力在身,也是不能,为今必得寻一条出此绝境之策,所幸今日身中劲力充盈,不似先前所行受身力所限。
杨青峰立于岩边石上,眼望身前一望无垠的万倾碧波,心中寻思,今若欲出此处,只有两条路径可行,其一便是从那来时洞中返身,寻得出洞之处,依旧去于殇情涧中,再从涧中出到涧外,此法于理可行,如若真至如此,却是大难,那洞中之形错综复杂,杨青峰本就不识,却如何去寻那出洞之口?况于洞内黑暗之中行走搜寻,此地亦无可供照明的燃烧之物;另一可行之途便是从眼前万倾碧波之中身游而去,至那岸边易身上之处,再至岸上,便可离了此地。杨青峰如今身中复得劲力,本是一条好法,奈何却是不会游水。
眼望碧波荡漾,杨青峰沉思了许久,心中忽地想到,我今身上有了劲力,只需寻一些稍粗木棍,将其用野藤绑缚,做成一只木排,入于水中,自己置身木排之上,便可划离而去。
此法在脑中一现,杨青峰心中不觉大喜,此岩之内虽是不曾有粗树所生,那先前居于此处之人建那石屋,却用的有木板木方,虽是年长日久,岩中无雨淋日晒,那木板木方却不曾朽腐,尚亦可用。
有了可行之法于胸,杨青峰去了此事之忧,心想只需到那第十五日,便折了石屋之上木方做一只木排,即可身出此地,当下依旧聚了心神,去想那无相霹雳剑剑诀之意。
又过了三日,杨青峰依旧不能将剑诀之意参悟得出,那九招剑势之形却是已自深植于心中脑中不忘,心觉身出此地之前只怕已是难以将那剑诀之意参悟得解,心中已自存了日后向人求解之念,心中却忽又想起一事,口中不觉啊呀一声,说道我对那佛语之中‘相’与‘佛’字不解,今就有一本已传几百年的佛经在身,我怎不去此佛经之中一探究竟,以求一解?
此时离那身出此地一十五日之限尚有四日,杨青峰当即将身上所缚宝经解下,将经书打开,此时尚在白天,书上只现得黄纸墨字的佛经之语,杨青峰正是要在佛语之中求解那二字之义,当下凝神展目细细去读,却见经文之语大多字义高深,使人不能会解。
杨青峰耐住心性,一连读了数页,忽见经文之中现得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之言,杨青峰早将这部宝经之中所隐的无相神功除却二部兵器谱中的无相风雷刀,所余一言一形尽植于脑,便如生了根一般至此不忘,今见了此语,便记起那无相神功总纲之后第一篇字语,便是一篇佛语经文,内中也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之言,继而向下又读了数十页,忽地便见那一篇经文之首赫然写着‘离相寂灭’,其下经文之语第一句便是‘尔时,须菩提闻说是经,深解义趣,涕泪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说如是甚深经典,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杨青峰心中一惊,正如那无相神功总纲之后第一篇佛经之言一样,再向下看,却不正是那篇总纲之后佛经之语!
杨青峰心中兴致大增,心知此篇经文与那无相神功定是大有关联,却是将整篇经文读完,也不见其后附了释义,心中依旧懵懵不悟。又再耐了心性继尔向下去读,皆是让人欲懂不懂的佛经之言,看了数页,那心中已起了失落,渐至化作焦燥,杨青峰欲要将身站起不看,又觉不妥,那心神却已不再倾注于经文言语之中,不经意间又翻了数页,眼中之光只略略一瞥,却就在这漫不经意之时,心中不由自主顿时一震,只见那一页页头之上以粗字所标,写着‘饲鹰割股’。此一语正是那无相霹雳剑中一招剑式之名,杨青峰正是不解,此时所见,心中如何不动?拿眼急急去看,其下之文却不似经语之言,倒似在叙讲一个故事。
只见那文字叙道:又复世尊,过去久远阿僧祇劫,于阎浮提,作大国王,名曰尸毗,王所住城号提婆拔提,丰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