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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将身走出,却忽听石狮之后的院门‘哐哐哐哐’,忽地起了打门之声。
杨青峰闻声一瞧,心中突地一下,大是吃惊,见那打门之人竟然便是卓辉朱!所幸自己身躲之时是在石狮身侧,卓辉朱刚刚在前,虽自己一时未见得他,他至此门前也定是从前面折身而来,自己躲在这后面一尊石狮之侧,他自是未能见着自己之身。
那门吱呀一声半开,一人探头现身门口,卓辉朱手捧折扇稍稍一揖,说道:“请禀告你家主人,汉人姓卓的公子来拜。”
却见那人并不回身去报,只说道:“我家主人身患有疾,已有吩咐我等,不便会客,请公子见谅。”
却听卓辉朱又说道:“我自晓得你家主人有疾,今来拜访,正是为着此事而来,烦请一定进去通报一声。”
那人听了,说道:“既是如此,且请稍候。”
那门又吱呀一声关了,杨青峰在石狮之后暗暗眼看,见卓辉朱不时回身四望,似是在看四围是否有的人来,却始终未向自己伏身之处看上一眼。
又过片刻,那门又开,刚刚那人将身闪在一边,对卓辉朱道:“公子请进。”
卓辉朱似有心急,只将身一闪,便已入了门中,那人将门关了。
杨青峰忽地醒悟,心想卓辉朱与武擎天行了小半日,却原来欲达之地便是此处,他二人却自做闲游之态,不知不觉间竟绕这所大院四围之街转了数圈,自是在看周围情形,先前武擎天去撞那人,定是见他是在暗中监看这座院落,卓辉朱便让武擎天将他引开,自己方始前来叫门。卓辉朱果是心思细密。只不知这院内所住是什么人?
眼见那院门紧闭,又时尚在白日,杨青峰不敢就此越墙将身入内去探,心中暗想,武擎天引了那人身去,卓辉朱入到此院之中,待的一时,他定当还会再回,我且先寻一处地方将身隐好。放眼四处一看,见此院街对面偏左,有一处房屋,之上建得有阁楼,斜对正是这所大院。杨青峰近了那屋之前,见那屋门前阶台杂草乱生,显是久已无人进出,心中便也立时省得,此城为满人所占汉人之地,此家主人定是早已弃家自逃了。眼看四下无人,只将身轻轻一跃,杨青峰过了那屋外围之墙,寻了楼梯,将身上到阁楼之上,拿眼向斜对面去看,正可将那座院落大门入于眼中,连同院内一些其它物景也可看得清楚。
第138章 一百三十七:智差一着()
杨青峰心中大喜。阁楼之上有桌有椅,只是上面积满灰尘,杨青峰便要拿身去坐,忽又将身打住,自在心中暗思,待过一时武擎天身回,说不定也要寻一处地方隐身,以待卓辉朱身出,这一处绝好之地他定是也会入于眼中,如他也上到此处,岂不是要和我见着?如此一想,不敢拂去那椅上灰尘,拿眼四处一瞧,见那阁楼顶上却是用木板隔了隔顶,四处开的有小窗洞,当即攀了立柱,将身上于那隔层之上,隔层居顶甚底,连身也不可直立,杨青峰又下身至阁楼取了一只木凳,将身坐于凳上,拿眼从小窗洞向斜对面一瞧,竟是比身下阁楼之上所见的那座院落之景还要开阔。
杨青峰寻得这一处绝好隐身之地,心中得意,将身坐凳,眼睛看了斜对面那所院落,只见那院内房屋隐隐翘檐飞角,显然内中所住不是富贾便是权贵,院中时而有人影来往走动,杨青峰却时时还要将眼看了院外街上,有心要见到武擎天身回之时将身隐向何处。却过了许久,也不见武擎天在那院外街上现身,也不见那院落之门开开,卓辉朱从内身出,杨青峰心中不由又升起一些焦虑,暗想卓辉朱莫不是已从其它地方出了此院自去?昨夜一夜身睡不好,又困顿袭来,杨青峰不觉神思模糊,渐有睡着之势,迷糊之中,忽听房下有声一响,便似有人跃身入墙双足落地之时的闷响之声,心中一惊,欲要看是什么声响,眼又为墙所挡,却不能看见,只可凝耳细听,听得有声一声一声向上而来,虽是极轻,杨青峰却也听得清楚,心知是有人脚踏楼梯,正向阁楼而上,已到了阁楼之中,忽地一止,许久又听不见响声。
杨青峰自在阁楼之顶的隔板之上,屏声静气,心想那人初至阁楼,定也是和自己一样,要四处查看情形。过了一时,方听到脚下声响又起,却是拂拭桌椅之声,又有椅脚移地声响,忽而声响又止。
杨青峰心猜那人此时定是已自将身坐椅,是以止静。
杨青峰在上大气也不敢长出,只怕为身下之人察觉,只将眼看斜对那座院落之内,依旧时而有人走动,却无人身出,过了许多时候,终是心忍不住,屏息静气,俯腰探身,将眼从身前一处隔板缝隙向下去看,费了许多气力,方始见到阁楼之上果是有一人身坐,面色看不清楚,形貌依稀便是武擎天,正坐椅上,面向斜对那座院落,所看也是全神贯注。
杨青峰心中陡地来了兴致,心想脚下这人即便不是武擎天,却也是冲对面那座院落而来,卓辉朱已是入于那座院落之中,与他定也有牵连,我自在此处暗中看视,且看这其中是否有不可告人之处。
杨青峰困意全无,将眼看那斜对院落之中情形,耳听身下阁楼之中动静,直到天色将黑,也是不倦,身下那人却也耐得住心性,竟是小半天不移不动,不出一丝声响,对面院落之中也始终不见卓辉朱身出。终于夜色落幕,天地合为一体,杨青峰眼中看不见那院中情形,四围也自静声如止。身下却还隐的有一人,杨青峰也只能依旧静息止声。
忽然,那院落之处起了三只灯笼,却是静而不动,杨青峰正在心中察觉有异,却忽听身下有了声响,却是身下那人起身下楼之声。
许是身下那人静待时久,未见有异,此时身去已不刻意隐声,下楼之声入于杨青峰耳中十分清晰。杨青峰待他下楼,也自悄无声息从那隔板之上身下,眼见围墙之上有影一晃,心知是那人出了院围,忙也将身从阁楼之上飞身一跃,已自身落于地,待要也将身从院围之上跃出,心中又自踌躇,只怕那人尚在墙外停身未去。稍待片时,耳听的屋外一点声息也无,方将身疾起,去到屋外街边,暗黑之中已见不着一丝人影,也听不见一丝声响,放眼去看,街上门户之前稀稀落落的挂着几盏灯笼,却不见一个人影从那灯影之下行走。
杨青峰在心中略一思索,已自有了主意,心中计议此处院落所处我已知得,如今在那阁楼之上隐身之人虽似武擎天,却也不能看的仔细确切,不过那院落之中灯笼挑起,此人便即身离,定然便是先前与人所约信号如此,卓辉朱入到院内,一直不见他身出,也不知刚刚那灯笼信号所出是否便是他二人所约?我此时若疾行去卓辉朱所居院外暗中相候,如若真是他二人,时候不久便定会见他二人身回,此时他二人行路决不致再如白日闲行漫步一般。稍后我再回此处,暗中入到院内去看此院之中住的是什么人。
心中有了计较,杨青峰辩了方向,将双足一顿,身起去于街边屋上,连起连纵,瞬落瞬起,连过了数道街巷,时候不大,已将身去到卓辉朱身出之时那所院落对面街边房上。遥见那院门顶上燃一盏灯笼,隐隐约约而照,两扇大门紧闭。杨青峰在房上下身,依旧去于早上隐身的街角,将身附了墙壁,只将头略略探出,去看那大门四围之形。
果是正如杨青峰所料,时过不久,两条黑影从黑暗之中渐行渐出,正是向那所院落大门之处而行,身形愈行愈显,到那大门所亮灯笼之下,已可清楚见的二人面目。
可不正是卓辉朱与武擎天二人!
卓辉朱面向门口而立,忽又转身向外,似是将眼向四处看了一看,武擎天自去打门,只敲了两下,门页吱呀应声而开,武擎天将身让向一边,似是意让卓辉朱先入,却见卓辉朱不动,只轻声对武擎天说着什么,武擎天抬眼向四处看了一看,似有不愿,在门前来回走了两圈,方始将身进到那院中去了,卓辉朱却依旧立在门前。过了片刻,又见武擎天身出,手中托一个包袱,出的门来,将它交于卓辉朱。卓辉朱伸手接过,竟似是一沉,那物份量竟似不轻。
却见卓辉朱将眼望外,忽地对了夜空喊道:“青峰哥,你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杨青峰一听这声,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心中大是沮丧,心想自己小心翼翼,所行所隐自觉无有一丝瑕露,却还是为卓辉朱所知,这人果真极不简单。
杨青峰是实诚之人,听了卓辉朱声喊,心中慌乱,心想既已为他所知,不出去自是不好,当下将脚向外一跨,却在此时,心中又猛起一念,不由对这一脚跨出之行大是后悔,那一念所想便是心思卓辉朱只是对了夜空所喊,或许只是故意出声探试,并不知得我确切便是身隐至此,自己这一身出,岂不是正应了他心中所猜?卓辉朱啊卓辉朱,我太小觑你了,智差一着,想不到我杨青峰今日竟入在你的圈套之中!
杨青峰这一脚跨出,心中虽是后悔,却也不能缩身而回,虽是夜色暗黑,卓辉朱声出,他定是四处留神,自己这一脚跨出,如再回缩,如真已为他所见,岂不是要让他讥笑贻羞?当下将身行入光影之中,远远站身,只待听卓辉朱出言。
卓辉朱见杨青峰只在远处立身,只好手中托了那只包袱,自向杨青峰行来,至于三步之外方始止身,口中说道:“青峰哥,我知道你今在此地,借居他人之处,身中无有带的银两,我知你虽不贪奢糜不恋金钱,但若身无分文,行事也不方便,这里有一些银两,青峰哥且请收下拿去自用。”
杨青峰闻言哈哈一笑,自在心中暗想,你的银两,我若取了来用,没的污了我手,却又想他终是为着自己心想,不忍讽他,只将身一转,足下几起,已自飘然而去。远远还听卓辉朱在后声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