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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父亲与人争战,有许多次我见玛法与阿玛凯旋而归,众多将士俱是饮酒作贺,唯有玛法一人独坐帐中喟叹,我听他说生在乱世,群魔竞舞,我不杀人,人便要杀我,我为族主,不为我自己,也要为了族群,怪不得我。再后来玛法取了许多土地,各部臣服,我见玛法无有丝毫之喜,常常对我说道虽是地有先前数十倍之广,人有先前数百倍之多,人人敬畏自己如虎,却说不的哪一日便即弃了自己而去,自剩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又对我说即便所有之人尽去,我的小玉儿也不会弃了我身离。就在那日玛法欲要杀我,为你所救,后来玛法后悔不已,说道如若不是你,他的小玉儿就没了,还说要大大奖赏你呢。我知道他不是真心要杀我,我是他最亲最疼的人,他不能失去我,我也不能离开他。”
玉录玳说完,见杨青峰痴呆入神,叫一声:“青峰哥,你怎么了?”
杨青峰一惊,方自回神,忙说道:“没什么。”杨青峰听玉录玳所说,自在心中暗想,她虽是对我一腔真情,却也不能离开她的玛法阿玛,我从长白山绝境之处身出,到了此地,虽是为她,却也不能在此久时而待,我身尚有许多事要做,男儿之身如若只为儿女之情所困,误了大事也算不得真英雄。却又想如若就此身去,只怕会害了扈大哥,还有那卓辉朱也不知如今在所行何事,今晚定要入去那所院中查探,罢了,再过些时日,待一切妥当,想一个万全之策,再将身去。
杨青峰心中有事,和玉录玳早早身回,到那城门之处,正值太阳落山。将玉录玳送回她所居屋外,杨青峰便即转身向今晚欲要前去查探的那所院落而去。
玉录玳见他似是心事重重,心中甚是忧虑,欲要相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自站在街边目送杨青峰疾步而去,不知为何,心中竟自是涌上许多惆怅忧愁。
杨青峰到了那所院落之外,天尚未尽黑,先自去那日藏身阁楼,将眼斜向对面院落之中去看,天色渐暗,隐隐见得院中不时有灯笼来去。杨青峰知此时夜始初至,人尚自在忙碌未止,心想我且去就近寻一处食馆,且吃些吃食再来,应是时候正好。此时身上有卓辉朱所送银两,倒是去了无钱付账之忧。
当下寻了一处酒家,草草要了一些吃食吃过,再回身院外,天已大黑,先拾了一颗石子,扑地打进院中,不见得有声喝叫,心中便不犹豫,将身一跃,已自进了院中。拿眼急看,见院内生的有数株老树,足下疾行了数步,将身一起,如一只飞燕一般去于一棵树上枝间落定,方始细细看这院中情形。
先前在斜对阁楼之上而看,只见这院落甚大,房屋飞檐翘角,十分具有气势,如今入了其间,虽是夜黑,借了数间房屋之中透出的亮光,却也见的着这院落之中房屋层层而去,亭台阁榭错落有致,内中又植的有花有草,有山有池,甚是奢华。数间房内亮的有灯,却不见有人出来。
杨青峰在那树上瞅了一瞅,便要跃身下树,心思要近那亮灯房外窗下一看。正要飞身而下,却听吱呀一声,最左那间亮灯之房房门忽开,一女在前挑灯,一女在后托一只托盘,盘上放一只大碗,也不知盛的是什么。
杨青峰心中奇怪,心想今时已晚,此二人尚不歇息,却托一只大碗,碗中所盛显然不是饭食,莫不是刚刚熬好的汤药?难道有人有疾在身?且让我跟了她二人身后,去悄悄看上一看。见那二人转身向内而去,正是背向自己,忙将身从树上跃下,落地不出一丝声响,将身一闪,隐在暗影之中。
二人沿花间幽径过了数处亭台,杨青峰在后疾出劲闪,在暗影之中急跃避身,始终离二人不出十丈之距,二人只顾走路,也无一丝察觉。眼见身前现一栋大屋,房中灯火透亮,映的窗外老远也是一片明亮。前面手挑灯笼之人伸手将屋门推开,让手托条盘之人身先入内,自己随后也进,却将那门又关了。
杨青峰不敢便即将身上前去看,只将身隐在暗处,过了一时,见四围情势无异,方始将身而出,曲腰躬身,蹑手蹑脚摸到那屋窗之下,只听屋内一声说道:“我这箭伤,既是有公子所给金创药所敷即可,却还要熬汤药内服,这倒大可不必。”又有另一声说道:“大汗且不可如此而想,这金创药自是好药,是本人从我中原武林之首的少林寺中求取而来,不过如是再有这汤药内服,那箭伤所愈自是更快,药汤辅以金创药而治,正如锦上添花,如是大汗早一日身愈便可早一日……。”
只听那话刚说至于此,还未说完,便听先前说话那人将声一咳,将此话语打断。
杨青峰心中一惊,听这后面说话之人声音分明便是卓辉朱,他却称那人为大汗,难道此屋之中所居是努尔哈赤?听那说话声音却又不象,眼见这屋外又无军兵把守,如是努尔哈赤自不会如此,况早上扈大哥一早便去努尔哈赤之处议事,如是努尔哈赤,他怎地便中了箭伤?
杨青峰心中生疑,伸手指在口中沾了口水,正要去那窗上所封窗纸点一个洞,去看内中情形,却听先前说话的那声音说道:“你二人先下去吧。”
杨青峰心中一惊,急将身一闪,重隐去暗影之内。耳听屋门一响,正是刚刚挑灯托盘的二女走出。二人出了屋,依旧将屋门关好,只远远离那屋待身。
杨青峰身隐暗处,心想屋内之人将侍女遣出,自是在内屋言说机密之事,不想让人听见,自己离那窗甚远,耳听不见,那二位侍女又在远处立身,却也不能再将身去到那屋窗之下去听,心中焦急,想了一想,伸手去地上寻一颗石子,扬手而出,噗地一声正中那一女手中所持的灯笼,石子破纸而入,正打在灯笼内中所燃灯芯之上,那灯笼立时便灭。那手执灯笼之女咦的一声,说道:“这灯笼怎地熄了?可是奇怪。”另一女便道:“我在这候着,你快去把它点亮了再来。”那女却说道:“你和我一起去吧,我怎地心中有些害怕。”
眼见二女摸黑去前院点那灯笼,杨青峰忙将身重去屋窗之下,此时却只敢伏身窗下,只听屋内先前说话那声说道:“公子切不可如此而叫,那事,那事尚不及行的一丝,成与不成也不一定,况我心中,我心中,如今也还未定了决心,我总觉此事如此而行大是不好,唉……。此事事关重大,只我和公子知道,在他人之前切不可言说。
第140章 密谋()
杨青峰只听屋中那声似卓辉朱之人哈哈一笑,说道:“大汗行事谨慎,如此甚好,不过大汗心切不可多虑,此事只待大汗首肯,有我大明一力持扶,定无不成之理,大汗身居宝位只是早晚之事,只是如今大汗需要在心中早做决定,如今之势,如是再晚,大汗只怕自身便也难保,前晚之劫,大汗切不可忘。”
杨青峰耳听此话,心中大惊,心想卓辉朱不知又在计谋何种阴险之事,怎地竟牵连上了大明?却脑中又糊涂至极,心想听他口中所称那人便是大汗,又说什么他身居宝位只是早晚之事,这却是什么意思?当真让人心中好生不明。
却听屋内那声说道:“这一件事,且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屋内一时至静。
过了许久,方始听的那声似卓辉朱之人说道:“既是大汗还要再加斟酌,我先告辞,大汗切不可拖了时久,晚则时机尽去,只怕难以成事。”那声说道:“好好,公子慢行,恕我腿上有伤,不能身起相送。”杨青峰忙从窗下撤身隐于暗中,只见一人从屋内身出,眼看此人却不是卓辉朱是谁?只见他手中持扇,举步轻闲,体态甚是风流潇洒。
那二位侍女正从前院燃了灯笼重将身回,见卓辉朱身出,问道:“公子是要身去?”
卓辉朱道:“正是,烦请二位姐姐在院中挂上灯笼。”
二人道一声好,三人一起去到前院,杨青峰自在其后悄悄暗随,见二人在院中空阔之处挑了三盏灯笼,就如那晚自己在对面阁楼之中所见一样。
杨青峰心中不觉又是突地一跳,心想依此之势,武擎天定是又在斜对屋阁楼之上隐身而待,此灯笼便是卓辉朱与他相约身去的信号,却不知他二人是何时将身至的此地,自己初时去那阁楼之上怎地不见的武擎天?难不成他也如前些晚自己一般,见了自己,便将身隐去暗中,自己却还不知?心中不觉一股寒意升起,心想卓辉朱精明至极,又极富智谋阴险,今晚也不知他在与人所谋何事,竟是牵连的有大明,只怕非是一般小事,我自今而后行事,当要万分小心仔细。
却见卓辉朱在院中站了一时,对二女说道:“二位姐姐请前带路,我还是从后门出去吧。”
二位待女嘻嘻一笑,竟与卓辉朱十分相熟一般,挑灯在前,卓辉朱在后,一路再向后院而行。杨青峰自在三人身后不远不近的悄悄暗随。
行了一时,到了后院之角,有一扇小门,那前行之女去了门栓,正要开门让卓辉朱身出,却听卓辉朱在后说道:“二位姐姐且慢。”
二女闻言转身,却见卓辉朱从身上取出两锭大银,说道:“二位姐姐辛苦,这是小弟一点心意,请二位姐姐收下。”言毕伸手将大银向二女递去。
二女也自欢喜,却见卓辉朱将递银之手乘隙在二女手上一捏,一女脸色羞红,另一女却似久经风月,又见卓辉朱面白脸俊,出手阔绰,心中也自春意荡漾,脸上媚颜大生,浪笑道:“哟,想不到小哥还挺会事,瞧你这小娇样真让人疼,来来来,让姐姐也摸一摸你这又白又嫩的小脸蛋。”
杨青峰心中陡地涌上一股厌恶,心想这卓辉朱难怪先前要向努尔哈赤求娶玉录玳,果是好色之徒。见他二人自顾调情放浪,心中不由作呕欲吐,不想再看,将身回转,去于刚刚卓辉朱二人在内中密谋的那间大屋,再至窗下。那屋中依旧灯光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