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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峰听她说完,心想一路从栖绝峰相携相依,将身去到长白山之峰,又在抚远城相遇,卓辉朱之形陡地在脑中一跃,不错,眼前这人虽是一介女子,却隐隐正是卓辉朱之形,脑中忽地大悟,卓辉朱,朱辉卓,这女子自称朱辉卓之名,便正是先前的卓辉朱名字反其字而称,难怪先前在京师之时便见卓辉朱回来之时便有宫中太监相送,又带的有宫中御食,卓辉朱与这狗皇帝之女定是大有关联,果然都不是好人。心中想起先前卓辉朱逼婚玉录玳之形,心中更是难忍怒愤,只一迭声问道:“你与那卓辉朱是什么关系,如实告知于我!”
朱辉卓如娇似嗔,口中说道:“青峰哥,那一个卓辉朱便是我,我便是卓辉朱!”
第171章 仇恨难消()
杨青峰一愣,实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先前那一个卓辉朱是一个男人,眼前这卓辉朱却是一介女子,怎地便是同一个人?”
朱辉卓自是看出杨青峰眼中之惑,说道:“青峰哥,数年前,我女扮男装,暗中探查陕西叛民,为闯贼属下所伤,后见佘将军正护了孙大人回乡,孙大人见我可怜,便携了我一道身走,在那栖绝峰上遇见你,后来听你说要携我去辽东北地寻参为我治伤,我知道满人努尔哈赤野心勃勃,意欲与我大明一较高底,心中也正有意要去那地一探究竟,又想着了男装行事方便,是以也不对你言说我是一个女儿身体,一路上多谢青峰哥对我呵护无微不至,如若不是如此,只怕如今我的尸骨早已朽腐在关外那茫茫的黄沙之中,青峰哥为寻参给我治伤,自将性命不顾,后又为武行路震断筋脉,再与青峰哥相见,已是在抚安城中,我之所行却又为青峰哥所误,一直不曾寻得向时机青峰哥述说,是以青峰哥不知我本是女儿之身。”
杨青峰不由目瞪口呆,心想这一个人本是一个女子,随我一起那许多时日,我竟不知,心中陡地又想起一事,说道:“你既是女人,却缘何还要强娶玉录玳为妻?且给我如实说来,如是花言巧语,我便饶不了你。”
玉录玳为救杨青峰,已是身死,杨青峰心中大是对她有愧,今忽见朱辉卓是为女儿之身,便想起先前这事,心想先前朱辉卓定是怀了不可告人之秘,今只待她亲口承认说出,如是真有对玉录玳不敬,便要出手惩戒。
朱辉卓听杨青峰问及此事,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件事,实在是我对不起玉录玳妹妹,是我苦了录玳姑娘了。”
杨青峰听她说了这一声言语,手臂陡地一紧,已是劲斥周身,只待她说出那对不起玉录玳之事,便要劲掌出手。
只听朱辉卓说道:“我为了将身接近满人之汗努尔哈赤,欲探究竟,先前在长白山上,从武老前辈手下救了努尔哈赤一命,自此得了努尔哈赤的信任,后来渐渐探清努尔哈赤果是有意我大明江山。我心中暗暗寻思满人势强,如若与我汉人争战,则我汉人自此不得安宁,不乱也不一定,又想如是单单杀了努尔哈赤一人,也还有其它之人统领满人与我争战,如要罢了两族之争,唯有使满人全族息了与我汉族仇恶争执之念,将来不论是谁统领满人,也不会与我汉人起那战端,我见努尔哈赤甚是庞溺玉录玳,便想以女扮男装之身娶了玉录玳为妻,再慢慢向努尔哈赤说及满汉合好之事,或许可有成效。此着不成。后来,我见努尔哈赤长子褚英与汉人颇有和好之意,便有意以计扶了他为满人大汗,却终是计之不成,努尔哈赤不顾父子之情,将褚英杀死,我也不得不将身逃离抚安,回到关内,满汉终于大起战端。”
杨青峰听她如此言说,方是知她欲娶玉录玳,原来是为着以近努尔哈赤之身言说满汉合好之事,以至后来夜中所探,见他与那褚英在房中密谋,原来也是见褚英对汉人友好,意欲扶他以取努尔哈赤之位,如是褚英做了满人大汗,自不会与汉人妄动刀兵。
杨青峰见朱辉卓所行所为原来尽是为此,不由失了先前对她存在心中的痛恨,又想起先前与她一路之上相扶相携之情,心中不由起了些许温暖。却忽地想起她是眼前这个狗皇帝之女,这个狗皇帝心狠手辣,竟然将忠心沥血的袁督军处以极刑,今日我也不可放过他。心想至此,只将手指向那个狗皇帝一指,说道:“这一个人毒辣无情,只因自己心中疑忌,便杀了袁督军,我今日誓要杀了他为督军讨一个公道,此事与你无关,请你自将身让一边。”
朱辉卓一颤,眼见杨青峰那神情,甚是执念坚决,知他心中之意难以更改,却也将身向前上了一步,口中说道:“青峰哥,请你听我一言,如今我大明,外有满人势起争战,内有贼盗叛反谋逆,内忧外患,情形已达万分危急之势,如若青峰哥此时杀了皇帝,天下无主,势必大乱,受苦受难的却是百姓黎民。我父皇误信谗言,将袁督军处死大是不该,但若青峰哥杀了他,非断于事无补,定然便会将万千百姓置在水火之中,青峰哥且不可一时冲动,务需三思,方可再行。”
不论朱辉卓以何言语相说,杨青峰只是咆哮如雷,说道今日定要杀了狗皇帝,为袁督军讨回公道。朱辉卓见不可说的他动,想了一想,说道:“青峰哥,如今我父皇错杀了督军,如青峰哥定要为督军报仇,我愿以身相代,便请青峰哥放了我父皇,杀了我即可。”
杨青峰只是一味冷笑,说道:“处死督军之人,便是这一个狗皇帝,又不是你,我便杀了他,却杀你做什么事?”
朱辉卓道:“俗话说父债子偿,青峰哥即是一意要杀我父,我自求以身相代也无不可,况我父皇杀督军之时,我也不曾出言相阻,杀督军之责我也有份,青峰哥便杀了我也是应该。我只求青峰哥杀了我之后,不要再杀我父皇,以免天下不稳。”
其实这狗皇帝杀督军之时,朱辉卓身在中原,并不知晓,此时方将身回到京师,正赶上杨青峰欲要杀他,此时为阻杨青峰杀他父皇这个狗皇帝,自将责任尽揽于身。
却不论朱辉卓以何而说,杨青峰只是不允,铁了心今日定是要杀眼前这一个狠毒无情之人。正要动手。忽见朱辉卓取了腰间长剑,自将剑置于脖颈,说道:“青峰哥,今日既是你一意要杀我父皇,我不能阻了你,便只能将身随了我的父皇而去,多谢青峰哥先前对我殷殷相护之情,请容我来世相报。青峰哥,你动手吧。”
杨青峰身之一震,眼见朱辉卓自将剑身紧抵颈下,剑锋所着之处,已有鲜血渗出,想起先前与她一路之上相携而行,她之性情亦是固执坚韧,如是她心中认定之事,定不会轻易便罢,今日我如杀了这个狗皇帝,她定然便会如她自己所说,自将身杀以随了他父亲这个狗皇帝而去。那手上之力便不敢断然而出。
朱辉卓自将双眼定定望了杨青峰,只待他手中之力一出,自己手中之剑便要决然挘虿本薄Q钋喾宀挥商玖艘豢谄档溃骸澳阏馐呛慰嗄兀恳桓鋈松碇⑹溃瓒运约核兴涸穑缛羲辛舜硎拢家鹑死刺嫠械#庥趾文艹频蒙夏凶雍捍笳煞颍俊�
杨青峰处处以江湖武林正道之行约束自己,便也处处以此衡量世人,却不知世人之中有多少人贪得无厌,又心胸狭窄,仅此二者充斥于胸,便致许多人行事失了正直公平之线,更有甚者为了一个利字和逞一时胸中之气,不惜施以阴谋诡计夺人钱财性命,怎能人人都如他一般做那顶天立地之人?!
朱辉卓叹一口气,说道:“青峰哥,我知道你一腔正义,又言出必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我今如此,实是迫不得已,我父皇误信谗言铸成大错,我只怕你杀了他,天下纷乱,到时悔之不及,青峰哥,你切要深思之后再做决定,断不可贸然而行。”
杨青峰听她说的真切,然而心中欲杀狗皇帝之心始终不去,在他心中,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从无替顶他代之念。
却见佘正乾将身赶来,也自急急说道:“杨兄弟,公主所言不错,这一件事当的深思熟虑之后方可决定,断不可贸然而行,如今天下情势真如公主所说,内外俱在势危之时,如若就此取了皇帝性命,天下只会更乱,督军虽是蒙受不白大冤,但若为他报仇而使天下大乱,督军若知也会不喜。”
杨青峰尚在犹豫,手中食拇二指所置的铁钳天勾钳在那狗皇帝的喉管之上终不松指。
佘正乾将身上前,一手抚了杨青峰肩膀,说道:“杨兄弟,当得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冲动,走吧。”不由分说,拉了杨青峰之身下了龙辇,一路拖拽,和杨青峰出了午门。
佘正乾拉了杨青峰,一路疾行,穿街过巷,最后至了一处荒弃废院,内中残桓断壁杂草丛生。杨青峰不知何时已将胸前那一件衣衫所包的袁督军头颅抱在胸前。
二人止了脚步。
佘正乾说道:“杨兄弟,这几日我寻了这一处废院,寻思趁夜间官军防守松疏,去盗了督军头颅,就在这地日夜陪了督军,了此一生。”
杨青峰不由涕泪横流,心思袁督军勤勉奋力,又碧血丹心,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佘大哥寻了这一处荒废隐闲之地安葬督军,自是要避了众人耳目。今日我本欲杀了那一个狗皇帝为督军报仇,却终是听了朱辉卓与佘大哥之言不能下手。心想至此,不由将胸前那个布衫包着的督军头颅置在身前一处石台之上,自将身跪下,悲嘘涕泣,将头皮也磕的破了。佘正乾也是声哽泪流。
两个原本顶天立地的铿铿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