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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埋了,明日一早动身赶路,先避了官府,如在路上遇人纠缠,到时再做计较。”
葛思虎忙道:“恩人身有不便,这事交由我去即可,昨夜一夜连同今日,我都在歇身,今夜去办此事,身无疲累,应是最好。”
杨青峰一再叮嘱他小心谨慎,葛思虎连声答应着去了。
杨青峰又叫了花惜,吩咐让众位姑娘备好行李,明日一早便要上路。
这一夜虽是无事,杨青峰却也未能好好安歇,次日一早,众人便就动身赶路,于路不敢停歇,过了一镇,已至河南地境。
花彤见这一路杨青峰催了众人急急慌慌,自在心中暗自好笑,心想江湖之中传言,人人都道杨少侠我这个师伯英雄了得,见来却是如此胆小,自与他相遇,未曾见过他出手,却处处要我一众姐妹相护,先前我见师父对他甚是顾盼,探知得他大有英雄之名,也是一心相期神农百药门可依了他沾些辉光,却如今即便有人寻衅上门,我这个师伯也自畏缩心怯,只将身急急逃奔,却哪里有半点英雄的豪迈无畏之气?心中不由就生了许多轻视不屑。
杨青峰只催促众人赶路,无暇顾及各人神色,不知得花彤心中所思。正行之间,忽见前面远处路边坐了有人。杨青峰心中忽地一颤,意识之中只觉大是有异。不一时众人身行近了二人身前,细细一瞧,杨青峰不由在心中暗说果是如此,原来那二人将身坐在路边,做歇身之状,此时正值午后申时时分,太阳虽已去了正午之时的暴戾,却也依旧燥热不减,那二人身坐却不去绿树荫里,只将身坐在路边丛石之上,看似歇身,然稍有江湖阅历之人一眼便可看出,二人定然不是在逸然闲歇,此时不是在路边等人,便是一意要探视什么,只怕离了路边稍远有了差池,是以将身紧紧随在路边,故做歇身之状。
那二人见众人近前,也是拿眼将众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杨青峰只做不知,与众人疾身而过,离了二人甚远,眼已不能见着二人之身,杨青峰方始对花惜道:“刚刚这二人在路边定是在探视何事,待一时如是他二人急急将身赶来,越了我众人向前,便定然是在探视我等,如不将身赶来,便是与我等无关。”正说之间,只听身后传来马蹄声响。众人回头,便见刚刚路边歇身二人,催了马如风一般赶来。花彤刚刚也听了杨青峰言语,探手入怀,便似要去掏摸暗器,杨青峰忙以目示意,花惜心中意会,忙将身一闪,挡在花彤身前,一瞬之间,二骑奔马如飞一般从众人身边越前而去了。
杨青峰眼见花彤如此,本是不想说她,却又心思她年纪幼小,遇事如此冲动好斗,出手便是以毒施人,十分恶毒,一个小小姑娘,如是不极早善加阻止劝导,只怕她定然便会将身入了歧途,心想至此,招手让花彤近前,道:“花彤姑娘,你口口声声叫我一声师伯,今日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你听还是不听?”
花彤察颜观色,心知杨青峰定是要说她刚刚欲以毒袭那二人之事,心想我是耳听的你说那二人对我众人怀有恶意,方是欲以毒去制他,今却你又要说我的不是,可真是让人不解。却终是人小鬼大聪明至极,心中略略一想,已是有了主意,开口说道:“我先前只听我师父的教诲,今日师伯所说,如是与我师父先前之教无触,我自还是要听的。”
杨青峰耳中听她如此说,已是生了怒气,心想你不要抬你师父出来遮挡,如今我尚未见着无双,如是见她如此这般,一样也是要说她。”心想至此,口中说道:“江湖行事,以善为先,切忌乱伤无辜,除恶行善,虽是大义,却也是以引为主,不是动不动便以打斗夺人性命为先,俗话说能饶人处且饶人,便是这个道理。”
杨青峰话未说完,却听花彤抢声道:“师伯此说,我实是不解,我师父曾告诫我一众姐妹,对付恶人,必要以恶惩之,绝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定会为恶所毁,今听师伯所说,怎地与我师父之言大不相同。”
杨青峰本是想以言劝导,却花彤伶牙俐齿强辞夺理,大是有朽木不可雕琢之势,心中又怒又气,心想我却管她做什么,眼不见为净便是。口中说道:“你既是如此固执己见,便由的你好了,今日我们也不要同路,你便行你的,我自与葛兄弟行我们的。”
花惜连忙喝止花彤不得对师伯无礼。
花彤听杨青峰此语,眼珠一转,却是嘻嘻而笑,口中说道:“师伯不要我一路同行,却口口声声说与这个姓葛的一起走路,是不是想支开了我一众姐妹,好与那个什么狗屁公主相会,是也不是?师伯如此,可不要怪我,我见了我师父,其它都可不说,只这一件事,我自是要对我师父如实言讲的。”
第195章 步步危机()
杨青峰哭笑难言,心思今日与这一个小鬼头行走一起,真是拿她无可奈何,有心不去理她,却她终是无双的徒弟,只怕她行恶误身,害了她自己,又见她年纪幼小,心中终是不忍眼睁睁看她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花惜连声赔着不是,花彤却自在一边嘿嘿冷笑,说道:“师伯,你想甩开了我一众姐妹,与这个姓葛的两个人一起行路,好与那个什么公主约会,你要负我师父,哼!没门!我一众师姐妹自是跟定了你,你到哪里,我们便到哪里,想将我师姐妹撇开,想也休想。”
杨青峰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只轻声对花惜道:“此一路去,说不的又要生出许多麻烦,各位姑娘务要小心,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切记不可与人动手。”
花惜道:“师伯的嘱咐,我众姐妹记住了。”
一路行到天黑,恰好到了一座集镇,也不知是什么镇名,街上只影影绰绰燃的有数盏灯笼,却寥寥落落不见一个人影。葛思虎在前,寻了一家客栈,众人入去内中,只小二百无聊赖的立在柜后,见杨青峰一众人入屋,面上先是一喜,继而又现异色,杨青峰看在眼中,也不作声,只做不知一般。入去房中,不一时,小二送了烫水进来,欲要离去,杨青峰轻声道:“小二哥请等一时。”
小二道:“公子爷还有何吩咐?”
杨青峰道:“请问小二哥,这是什么地方?这一个镇叫什么名?”
小二道:“回公子爷,这是河南开州地域,这一个镇名为甲子镇。”
杨青峰道:“小二哥,我有一事不明,今日一早我从前面哪地过来,其间亦只过了两个集镇,怎地此地如此冷清,与早上始行之处大是不同,这却是何道理?”
小二抬头又看一眼杨青峰,道:“公子爷是哪里人?”
杨青峰道:“敝人湖北人氏。”
小二道:“这可是奇怪了,公子爷既是湖北人,对此间内情自是知晓的清楚,怎地还要问我?”
杨青峰道:“小二哥不要误会,敝人虽是湖北人,近些年却一直身在关外,不曾知晓关内之事,其间道理还请小二哥教我。”
小二哦了一声,似是心中悟然而知,道:“难怪。”欲要言说,又似心有所顾,只含含糊糊道:“公子爷早上始行那地是河北地界,此地已为河南,两地不是同一地域,自是如此。”
杨青峰听他支支吾吾,心思这小二哥心思谨慎,既是不愿说,想是这事有一些厉害关系,他不说,也不可强求。想了一想,又道:“刚刚我进店之时,见小二哥面色先喜后异,小二哥可否给敝人说一说这是为什么呢?”
小二听杨青峰此说,先是一怔,眼睛向门口一扫,葛思虎心领神会,忙去将房门关了。小二方是压低了声音,对杨青峰道:“我看公子爷也是一个闯荡江湖的人,如今兵荒马乱,公子爷在外行走,却还身带五个姑娘陪伴,如此只怕大是凶险。”
杨青峰心想小二是生了误会,却又心想我与五个姑娘一起行走,怎地便大有凶险?此却让人不解。”不由又问道:“小二哥说大是凶险之语,此我不懂,小二哥一定要教我。”
小二只是不说,意似便要抽身出门。杨青峰使一个眼色,葛思虎会意,忙去身边取一些碎银,塞在小二手中。小二犹豫了好一时,方是收了,轻声对杨青峰与葛思虎道:“二位客官既是从关外来,不知此中内情,也在情理之中,如今河南湖北陕西,多有反民扰境,官府说是反民,其实是一些身无出路的灾民,如今年景不好,连年大旱,又官府威逼压榨,许多人身无活路,不反定然也是个死,浩然揭竿,结集了许多队伍,却又良莠不齐,内中也有许多不守本分之人,行那不法不义之事,烧杀抢劫,奸淫掳掠,行下许多丑行恶事,今公子爷带了五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行在路上,如是为歹人看见,定会生了邪念,五位姑娘连同公子爷,只怕都不能幸免。”
杨青峰心中恼怒,心想店中小二都这么说,定然不会为假,只是可恨这一撮反民,既是为官军所逼,是为受害之人,却反过来又去害人,如此当真是大大不该。忽又想到,先前听李岩大哥多有说道李闯的义军纪律严明,对平民秋毫无犯,难道此中有假?心想至此,不由问道:“我听人说李闯王所率的义军,只与那不良官军为敌,从不欺压穷苦百姓,此言难道不真,是为虚妄传说?”
小二道:“公子爷多有不知,如今各地反民多如牛毛,李闯王所领义军只是其中一支,其它还有什么焦山虎、一翅飞、马红狼等等,各自为王,李闯王怎地能号令的他等?”
杨青峰又是吃了一惊,心思先前只听说李闯王与张宪忠,入耳皆是相抗不良官军之事,却自不知尚有这许许多多与朝廷对敌之人,如今北有满人侵边,姓朱的狗皇帝害了袁督军性命,只怕满朝将士寒心,再无人如督军一般拼了性命护边保他朱家江山,却内又有这许多反民相抗,官军疲于奔命,他朱家江山保与不保皆无所谓,只是受苦受难的尽是平民百姓。不由又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