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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天王话语尚未说完,杨青峰便是急急出声,道:“这事万万不可,我李岩大哥十分重情,却如今他随了那一个李闯王,有身不由已之势,十三家七十二营有许多人众,他若相帮于我,定会为众人不喜,但若我大哥知了此事,不来相帮,定然又会自感愧对兄弟之情,这一事还是千万不要说于他知道的好。”
数年前为护朱辉卓,杨青峰与刘宗敏拼斗比剑,为刘宗敏属下乘隙以剑伤了左胸,几不保命,所幸李岩及时赶到,阻了刘宗敏一行再施毒手,刘宗敏虽是最终弃了杨青峰与朱辉卓空手而去,然心中对李岩大哥已是极为不满,杨青峰自是知道的十分清楚,十三家七十二营是为一家,今如若相求李岩大哥去左金王处救人,十三家七十二营中难免不会有人心生李岩大哥相帮外人之想,如此对李岩大哥极是不好。
横天王听杨青峰所说,面上欣然展露欢喜之色,道:“杨少侠真是情义之人,处处以他人之想为先,李兄能有杨少侠这样的义弟当真是让人钦羡,其实少侠所说也正是我心所忧,如是相请李兄出面,正如少侠所说,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定会有人心责他向了外人,少侠必竟不是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人,况先前少侠之师为着大顺王张献忠之事,已为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许多人忌恨,今如再要相请李兄为着此事出面得罪了左金王,只怕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更有许多人不喜,对李兄,对少侠都是不好,老夫虽能保证如是李兄出面,必能救得那一个小丫头身出无虞,但这一着却是十分愚蠢,一点也不高明,实是一个下下之策。”
杨青峰连连摆手,道:“如此万万不可,绝不可使我李大哥为难,更不能使他因了我而与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的兄弟不睦。”
横天王道:“既是如此,老夫心想,如要相救那一个小丫头,便只有用强,老夫先可使人至左金王处探得小丫头置身之地,寻机前去暗暗劫了她出来,然如此也有一个十分不好之处,便需少侠邀约帮手,如是事行不密,为左金王之人知道,免不得打斗,定然便有死伤,左金王虽是对我怀有忌疑,然与我终是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人,兄弟相残不是我的本意,如此只怕是要事出愿为,且事后左金王定然不会与我罢休,对我十三家七十二极是不利。”
杨青峰叹一口气,道:“天王为着在下之事忧心劳神,实是让我感激不尽,在下细思,清风客栈之事本是我师侄之错,念她年纪轻幼少不更事,且她其时是身随于我,我身为师伯,未曾尽到照料教护之责,左金王执了她去,即便拿她为十三家七十二营所死的兄弟偿命,也无不是,只是我念她年轻,且我自身有不可推卸之责,此事还是我自将身去左金王处,还江湖一个公道。天王一番好意,在下自会铭记于心,这事实是有诸多不便,天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在下心意已决,现在便去寻左金王,以换我师侄之身自由。”
葛思虎听杨青峰如此对横天王说,知恩人决不是虚情假义,既是言出,便定要践行,心中又是焦急,又是心痛,眼泪只在眶中打转,却杨青峰是在与横天王说话,不敢上前插言。
左金王忙道:“少侠且不可如此,我知少侠之意,是要处处以自身所行以护江湖之公,却这一件事内中隐得有许多蹊跷,少侠如是执意如此,只怕正会中了奸人之计,不知少侠有否察觉,这一人似是不但要害少侠性命,却似还要搅乱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使我兄弟相残,此人所使连环之计,包藏种种祸心,我实是猜不出这人是何许之人,少侠且以我之所说,先不要心急,以静制动,我敢打包票,少侠如不现身,左金王必不会害了那一个小姑娘性命。”
第206章 内斗()
杨青峰见横天王再三拦阻,只好止身不去,当晚与葛思虎宿在横天王庄上,横天王千叮万嘱,要杨青峰不可随意出庄走动,说道左金王既是对我心有疑忌,说不的便在庄外安的有眼线,如为他知了少侠在我庄上,定会再来我处要人。
杨青峰心中憋闷,却怕连累了横天王,只好依了他之所说,与葛思虎呆在庄上房中,横天王自派了人手出去打探消息,一连过了两天,杨青峰心中实在着急,葛思虎见他坐卧不安,这两天他自在心中所想,也有了一些主意在心,将身悄悄近前,道:“恩人且莫着急,我寻思这横天王对恩人着实无有歹意,他之所说也是不失道理,恩人且在此处安心稍待时日,我知恩人心中一是担心花彤,然此却如横天王所说,如今须以静制动,且待稍过一些时候,看此内中阴谋之人可否露了破绽,恩人如是担心花惜花影众位师侄,便让在下出去,寻得花惜花影等众位姑娘,恩人如是有话语嘱咐她等,在下尽都可以转告。”
杨青峰先喜后忧,道:“如此好是好,只是怕果真如横天王所料,左金王在庄外安的有眼线,前一晚葛兄弟随我也在堂中现身,定然左金王及其属下也是识的葛兄弟面目,况此之走,只怕横天王不会放任葛兄弟自去。
葛思虎道:“这个倒是无有难处,我只需在此庄上寻一套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所着的衣衫,将其穿了,混在人中出外,自然不会有人特别留意于我。”
杨青峰转忧为喜,道:“此计甚妙!我听横天王说花惜花影四位师侄是将身随了松鹤门掌门顾老先生去了,听顾老掌门说他先前与我师父交情甚深,看我师父情面,定会相帮我各位师侄,怕只怕花惜花影等众位姑娘姐妹情深,要寻去左金王处相救花彤,那一个左金王功力不弱,且手下有许多兄弟,众位姑娘如是去了,无疑于飞蛾扑火,葛兄弟代我转告嘱咐花惜花影等四位师侄,花彤之事,我自会想方设法救她出来,要她四位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只需寻一处安全之地,静待我消息即可。”
葛思虎一一声应。
杨青峰又嘱咐要他自己于路千万小心,葛思虎也应了。
当日葛思虎溜去庄上横天王属下所驻十三家七十二营宿帐之中,偷了一套衣衫,至掌灯时分换了穿在身上,辞了杨青峰,瞅见门外无人,闪身而出,大摇大摆将身行在庄内,巡逻军兵见他着一身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人所穿衣衫,无有一人留意心疑。在那庄口寨栅,却见军兵守卫森严,葛思虎不敢从寨栅门口从容而出,将身稍稍折回,行在暗处,悄悄在庄上寻了一处防卫稀松的偏僻之地,将身过了围栅,黑暗中辩了方向,在荆棘乱草中将身摸出,重回大路之上。虽是夜黑,却不歇身,有了先前来时之行,此时心中已无茫然之觉,只将身向前便行。
第二日一早,横天王来寻杨青峰,说道已派了人手去左金王营中暗探,却才话说一半,忽地惊异,道:“怎地不见那一个姓葛的汉子?”
杨青峰忙道:“我正要寻天王告知此事,只因我心中牵挂四位师侄,心怕她等莽撞行事,是以请我葛兄弟前去寻找她们,代转我之所嘱,昨晚他已出庄去了。”
杨青峰脸色微微泛红,昨晚故意瞒了横天王,心知如为他知,横天王定会不允,此时横天王问起,杨青峰口出如此言不由衷之语,他本是谦谦君子,心中自是大感愧意。
果见横天王大惊失色,道:“杨少侠好不省事,那一个姓葛的是个莽撞汉子,怎地少侠久历江湖,行事也是如此不加考量,四个小姑娘既是随了顾老爷子而去,顾老爷子在江湖中人品武功声望阅历俱达上臻,定会将这事安排的十分妥贴,却少侠让那一个姓葛的汉子自去,如今正有许多之事难解,今后只怕会有更多蹊跷,况有暗探所知,正如我之所料,左金王在我庄上方圆周围布的有许多眼线,姓葛的先前在官府之中当差,如是被左金王拿了,说不得便会借这一事大做文章。”说时连连叹气。
左金王先前听杨青峰说葛思虎在官衙当差,心已不喜,后又见灯黑之时,走了杨青峰,唯唯随杨青峰又不见了此人,心中对他更是起疑,此时见杨青峰悄悄放任他自去,不由心中疑心又起,又自十分忧虑,只怕他为左金王抓了,借此诋毁混天营及自己与官衙勾结。
杨青峰本是心怀愧意,此时见横天王如此忧心,忙道:“天王大可放心,我葛兄弟是将身着了你十三家七十二营兵丁的衣衫,行去外面,左金王的眼线必是认他不出。”
却见横天面上忧虑之色仍是难去,问了葛思虎离去之时,是在昨晚掌灯时分,此时去追,早已晚了,只好作罢。
杨青峰极是想问横天王安排的暗探去左金王处探得情况如何,花彤如今怎样,为左金王执押之处是否已有探获,却见横天王面上忧云密布,也不好开口。
至晚,横天王再来杨青峰处相探,随行有侍从带了酒菜,摆在桌上,杨青峰那有心思饮酒?却见横天王近身压底了声音,道:“少侠且请坐下饮酒,庄上有人见的有蒙面人暗中潜入了庄中,稍下待时定有好看。”
杨青峰听他此说,只好与横天王将身对坐桌前,侍下斟了酒,横天王摆手让身周之人尽行退下,屋中只自己与杨青峰二人,举杯对饮,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江湖旧话。杨青峰渐觉倦怠,却见横天王口中之言有一搭没一搭,便似没完没了,那酒也是一杯接了一杯,更似不醉。渐渐便至夜中,横天王忽地挑高了声音,道:“杨少侠,昔日你师父空虚道长悯怜天下苍生,以言促和大顺王与朝廷官衙罢了刀兵,今日少侠再来我处,我心中好不高兴。”
杨青峰一愣,头脑之中为酒力所冲晕昏,却也有三分知觉,啊的一声,横天王忙以眼示意,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