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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在意,小心谨慎,只怕再又受了人算计。
行了一时,远远见前面高处灯火耀天,刘宗敏近前对杨青峰道:“前面广武山便是荥阳我十三家七十二营的扎营之处。”又行片刻,直而向上,马行已是艰难,屠申及杨青峰花惜等尽都下了马,以步攀爬,行了许多时候,眼前忽地平坦,便见许多人手举火把,列在两旁相侯,神情恭谨,又有一种别样危严。刘宗敏早将身行去最前,在道中拱手相迎,待杨青峰下马,忙斜身相让,以手势作引,道一声:“杨少侠请!”
杨青峰见刘宗敏手势所去,前面不远,有阶台起升,尽以新石堆砌,便似刚刚垒起的一般,心中诧异,两眼四下一扫,见那台阶所起之上,似是一台,两边四下都有兵丁圈围相守,台上半空,透体光亮,火焰飘舞跳跃,在那台上定是置的有柴薪,此时燃烧正旺。杨青峰踌躇,道:“这……。”
刘宗敏道:“闯王命我督工建造英雄台,明春花开便要招开英雄大会,今台所筑已小有所成,便请杨少侠及横天王和宋大当家登台一观。”
杨青峰听他说这便是他十三家七十二营明朝要招开英雄大会所起的英雄台,足下着实不愿提步登行,如今他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一共有三十七家大营的大当家推举自己坐那盟主之位,自己内心实无此意,但凡与此有一丝丝关联之物,也不想涉足,不要让人心生疑虑,还只道自己是在假意推辞,惺惺做态。
杨青峰道:“此台既是你十三家七十二营明春召开英雄大会推举盟主之时所用,杨青峰身为外人,登台观望已是不妥,况今尚不至明春花开,各家各营的当家尚未踏足,杨青峰怎敢捷足先登?”
刘宗敏哈哈一笑,道:“杨少侠多虑了,此台虽是我十三家七十二营召开英雄大会之时所用,却是名为英雄台,杨少侠豪侠仗义,名动江湖,是天下武林公认的大豪杰大英雄,今登此台,有何不可?况相陪少侠的二位,横天王与宋大当家,莫不是当今武林最为使人景仰的高人,如今同身踏足,正可谓是实至名归,少侠怎能自生谦逊之语?”
横天王听刘宗敏这般说话,对杨青峰及是敬重,心下欢喜,不由哈哈大笑,道:“刘将军此话所说,实是有理,天下英雄,在老夫心中,杨少侠当推第一,不要说今日登这英雄台,便即是明春那盟主之位,少侠也是做得的。”
第241章 举鼎()
杨青峰心下又是一惊,不知为何,隐隐竟自生出许多不安。一边宋承贤静眼而看,见刘宗敏似是一呆,面上之色却是不变,只静静道:“杨少侠英雄之名,是为天下武林共识,今日登此英雄台,实为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荣,少侠不必谦逊,请!快请!”
杨青峰禁不住众人再三相邀,举步抬足,缓缓上了台阶,一边刘宗敏相陪,身后屠申与宋承贤,花惜花影师姐妹随在最后,上不到一半,只觉风影习习,拂衣挲面,及至达了台顶,已有风声猎猎之感,一堆柴薪迎风烧燃,烈火熊熊,光焰腾空,光亮砌照之下,一尊硕大的石鼎矗立台之正东,十分触眼,在台正中,又有一台,高约丈余,似是用做比武擂台之用。
却见刘宗敏将手向北一指,道:“鸿沟所处,便在此前。”
杨青峰陡听他口中说了鸿沟两字,心下一沉,却听刘宗敏续而言道:“当年刘邦与项羽,以楚汉鸿沟为界,两军对峙,旷日持久,楚霸王英雄虽是英雄,却终是为刘邦所败,被困垓下四面楚歌,留下一曲千古落泪的绝唱。”
杨青峰方知刘宗敏所说的鸿沟,是当年楚霸王与刘邦隔河为界的鸿沟,往日只听人讲说楚霸王与刘邦之事,不曾想那曾经楚汉以河为界的鸿沟今日便在眼前,眼目不由顺了刘宗敏手指向北而看,虽台上柴禾燃烧火势耀天,却夜漆茫茫,眼中所入尽是一黑暗。
刘宗敏又道:“昔日汉高祖刘邦便是于此广武山上招兵买马,终成大业,今日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亦是屯兵于此,明春花开,便要歃血为盟推举盟主,定也可成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杨青峰对他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事实是无有一丝兴趣,听他所说,只不作声,一边屠申却是嗤地一声,道:“刘邦虽是得了天下,那行事却是欠缺光明磊落,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行径,更称不得英雄,当年彭城之役,楚霸王若是不怜旧情,执意斩尽杀绝,哪有后来他汉室几百年的江山?即便在眼前这鸿沟之处,两家订立盟约,以鸿沟为界,楚汉天下中分。楚霸王依约撤兵拔寨,东归故土,然蹄迹脚印尚未被飞沙埋没,刘邦便背信弃义挥师东进,前堵后追,最终将霸王困在垓下,迫得霸王自刎身亡。如此背信弃义而得天下,不得也罢。”
刘宗敏冷笑一声,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无论如何,都是刘邦胜了霸王,此是毋庸置疑……。”话方说了一半,似是自感失言,旋即止声。
屠申却是大怒,道:“如此而说,姓刘的,你倒是十分佩服刘邦这个小人了?难不成刘邦,便是你的祖上?”
宋承贤眼见两下要起争执,忙劝止道:“今日得刘将军相请,我等捷足先登英雄台,谈古论今,可畅谈胸怀,不可伤兄弟之情。”
刘宗敏尚自为刚刚失言而悔,有宋承贤出言解围,似是想起一事,忙引领众人向东,至那大鼎之处,道:“昔日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无人可及,今日在此英雄台上,我命人以石凿此大鼎,重愈两千斤,明春花开,凡登此英雄台有意我十三家七十二营盟主之位之人,必先效霸王之样举此之鼎,若能举起者,方可上台比武,与人争夺盟主之位。”
屠申听说,只将衣袖一挽,道:“小小石鼎,能奈何人,虽我一意推举杨少侠做我十三家七十二营盟主,今日这石鼎我却要举上一举。”说时趋步近前,扎了马步,双臂将那石鼎环了,口中起一声吼,臂上青筋暴突,便见石鼎缓缓离了地面,渐渐起升,及至到了腰上怀中,再要上行,却已不能。
横天王面色涨的通红,口中虎吼了数次,石鼎却始终不能再上一丝,僵了一时,再也无力,石鼎轰隆一声掉落下来,将地上砸了一个大坑。
刘宗敏连叫可惜,道:“天王力虽不弱,却坏了我新修的地面,明春花开召开英雄大会,在下力尚不及天王,必是要再差数人将石鼎抬离了整修地面,方能迎接各路英雄。”
屠申脸色通红,粗气重喘不止,却见刘宗敏对杨青峰拱手施礼,道:“杨少侠年少英雄,威震江湖,便请少侠今日露显一手,也让我等开一开眼界。”
杨青峰面色不惊,平静如水,道:“在下如今身上失了功力,寸劲也是没有,不要说这个石鼎,便是百十斤重的石头,我也是拿它不动。”
刘宗敏面上之色大似不信,道:“杨少侠说笑了,数年前我与少侠便有缘得见,其时少侠将一手武当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近几年虽是不见少侠之面,少侠威名却是源源不绝传入耳中,听说少侠得了千年武林瑰宝少林的《无相神功》,习练了其上功法,怎是说失便失了功力的?”
杨青峰一惊,心中却立时便醒,只将面色压止的平静如初,道:“刘将军这是说的那里话来?无相神功在下听是听说过,听说在几十年前便已失于江湖不见影踪,怎地今日竟说是在下修习了此功,如此而说,那《无相神功》秘籍不就是在下藏之于身了吗?”
刘宗敏见杨青峰话语愤激,心中半信半疑,却杨青峰终是他十三家七十二营天大的恩人,即便是自己性命,也是为杨青峰所救,心中虽对杨青峰所说大是不信,在屠申与宋承贤之前却是再也不能出言探试,忙道:“在下也是道听途说,心中本就不信,少林那部载有‘无相神功’的宝经失了数十年,是何等神妙,怎能说得便可得的。”说时将手势一引,道:“杨少侠请坐下说话。”
在石鼎之前丈余,置得有一石椅,杨青峰先前便已有见,并未在意,见刘宗敏手势所引,只道他要与自己说话,将脚下行了两步,正要落座,忽地见眼前四围稍远,团团围围置得有许多石椅,俱是以这一张石椅为首,心中顿时明了,这张石椅在石鼎之前,如此而置,必是为他十三家七十二营明春花开之时所举的英雄大会所设的盟主之位,自己怎可坐的?心中大惊,忙道:“刘将军怎地开如此玩笑?这张石椅岂是在下能坐得的?”
众人一愣,立时便也看出这张石椅所置非是一般,屠申歇了一口气,止了气喘,见杨青峰如此惊慌,心中立时便知杨青峰所想,不由哈哈大笑,道:“杨少侠怕什么,有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三十七家大营的当家推举你做盟主,不要说这一张小小的石椅,即便是京师那个狗皇帝的龙座,你也可坐得。”
杨青峰大惊失色,急道:“天王切勿说如此之言,杨青峰乃是武当门下弟子,虽行事放浪无形,却也谨遵江湖武林规矩,对师父淳淳之教,时不敢忘,心中断不敢妄生非分之想,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事,与武当沾不上一丝关联,杨青峰绝不敢涉足,天王之说,杨青峰至今而后,再也不想听见如此之语,莫要让他人心中生了误会。”
众人见杨青峰话语说的决绝,心中各有所思,刘宗敏却似扭头去看身后,不知他在做何之想。
却听杨青峰又道:“今日受刘将军之邀至此,实是在下听闻将军所派之人传话,说道将军探知得了有悯姑娘讯息,在下心中十分记挂牵盼,如今便请刘将军说于我知了,在下感激不尽。”
杨青峰心中牵忧悯无双下落,至此终于忍不住出声向刘宗敏问询。
杨青峰只这一句话,花惜花影花彤花若花雨,五人心中俱是一震,不由自主足下前趋,将身挤在屠申宋承贤之前,要来听刘宗敏叙说探知的她师父的消息。
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