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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武擎天之妻柳青青娘家所居之地百花谷,亦是在襄阳府中一个名叫保康的县府境内,与三杰所居之处相邻不远,三人对几十年前武擎天向那柳青青求爱一事早有耳闻,武行路其时在江湖之中也是一位响当当颇负盛名的侠义之士,三人是以知晓。
牟擎川正要动手,却听三杰之一的圣手诸葛沈鸿儒说道:“三弟且慢,且让我与公公将几件事当大家之面分辩的清楚。”目光一转,眼望杨公公,缓缓说道:“公公,刚刚听你所说,那晚你随众人上至此处,请问你是在众人之前还是在众人之后?”
杨公公踌躇不答。
孙大人道:“那一晚执意要身上于此,是朝廷锦衣卫在前,老夫及智禅大师具中,少林护经众僧断后,此事虽去时甚久,却在江湖之中留下一个未曾破解的悬案,是以老夫心中将当日诸事俱是记忆的清楚,老夫所记,那时公公却没和锦衣卫行在一处,而是独自一人行在最未,尚在诸位护经众僧之后。”
杨公公沉声道:“不错,那一晚咱家上至此处,是居于人行最末。”
圣手诸葛眼光直逼杨公公之面,道:“当时公公有否见的身后有人跟踪或者其它异常之处?”
杨公公微微沉吟,道:“当时,咱家见那蒙面二人比剑,并未留意身后,并不知的身后是否有人。”
圣手诸葛再以言问,道:“既是如此,公公一路追踪那蒙面之人,有否见那蒙面二人与其它人汇合集聚?”
杨公公缓缓摇头。
“这可是奇怪至极。”圣手诸葛眉头紧锁,道:“三十年前所生的那一桩劫经之案正在此地,此处四面绝壁,只此一道可通上下,依在下所推,当时诸位护经人众上至此处,当是在离此道口甚近的坪地边缘观看那蒙面之人比剑,请问公公,是也不是?”
杨公公缓缓点头。
圣手诸葛说道:“如此说来,那施放十香迷魂酥之人决不是那蒙面比剑之人。”
众人俱是不解,不知圣手诸葛何以研判。
圣手诸葛道:“众位请看,此处通道在坪地之北,众人站在道口边观看蒙面二人比剑,二人方位对于众人正是在南,那时也是时处十月,风吹所向应是从北至南的北风,如是蒙面比剑之人施放十香迷魂酥,那迷香便是无法依了风向到得众人所立之处,是以这施放迷香之人定是在众人之后,比剑之人却未被迷倒,依在下之见,定是蒙了面巾阻挡了迷香未被吸入之故,只是听公公所言,公公并未发现他身后有人,一路追踪那蒙面之人,也未发现其与他人汇合,这倒着实让人难以研判那施放迷香之人的身份。”
犁掌乾坤牟擎川忽然哈哈大笑,犁头铲向杨公公一指,说道:“我知道了,定是这阉狗想要夺取佛经,故意行在众人之后施放了迷香,却嫁祸于那比剑之人。好狡猾的无耻卑鄙之徒,快快将那佛经交出,不然,今晚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杨公公却是不慌,只是一阵冷笑,道:“如是咱家劫取了那部佛经,修炼了内中所载的无相神功,今晚还至为人所伤吗?不论你做何之测,那身得佛经之人修练了宝经之上的神功,天下无敌,此时便在眼前,此是不容置疑之事。”
杨公公之意自是指佘正乾得了宝经,修练了其上所载的无相神功。
圣手诸葛道:“在下还是有一事不明,听公公先前之言,公公亲眼得见那部内隐无相神功的佛经被蒙面之人劫走,其时佘将军尚是少年,此时却说是佘将军得了佛经,其间若何,实是让人费解。”
杨公公道:“三十年前那部佛经被蒙面之人劫走,之后我入宫净身为奴,侍奉皇上,不过暗中咱家一直未有间断追查那部佛经的下落。三十年来,咱家派出了无数皇宫密探,四处查防,几年之前,有锦衣卫查探到消息,传言称无相神功已然现身,身怀之人就是佘将军,咱家本是不信,不过今晚亲眼所见,一刀破七招,若不是无相神功,咱家实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功力能有如此之威。”
佘正乾静立一旁,已然忍无可忍,金刀斜摆,直指杨公公脑门。刀未递出,杨公公忽地惊叫失声,说道:“哎哎,杀人啦杀人啦!要灭口了!”语声未落,一枝竹杖挡在杨公公身前,却是智颠和尚,只听他说道:“老僧在此,佛经尚未查出,谁敢杀人?”
第6章 武家庄少主与张狂小道士()
杨公公心内算计,智颠神智癫狂,正是要引他与佘正乾拼斗,眼见智颠果是出杖,心内窃喜,面上却做假意大惊失色,口中叫道:“大师小心,此人身负无相神功绝迹,大师不是他的对手,莫要使他杀人灭口!”
佘正乾眼见智颠横杖杨公公身前,当下收刀作揖,口内说道:“大师切不要听这人胡言乱语,在下也在追查佛经下落,如有得获,当于第一要时送归少林,以慰我师在天之灵,怎敢居为已有?”
智颠尚未答言,却听杨公公道:“大师不要听他狡辩,如要查证佛经下落,大师只需出手,一试他身所负武功,他如不慎使出佛经之上所载神功的一招半式,一切便自是昭然清楚。”
智颠底头思索一会,似有所悟,说道:“不错,老僧只需迫你使出那无相神功,一切当自明了。”
佘正乾闻听智颠要和自己比试武功,心中大惊,抛刀于地,叩头不止,道:“弟子怎敢与大师动手?智禅师父虽不收在下为徒,与在下却实有恩师之实,大师为智禅师父师弟,即是在下师叔,在下身负武功之源亦出少林,弟子怎敢行那欺师灭祖之事!”
孙大人也在一旁忙道:“智颠大师且不可听人蛊惑,佘将军身在江湖之时,一身豪然正义,人所敬仰,入于行伍,尽忠尽职,一心为民,此正为人之范典,怎会如屑小之人谗言所说,且不可入人圈套自相残杀,老夫敢以身家性命担保,佘将军决不是如此之人。
杨公公一边只不住口冷笑,说道:“想当日,智禅大师为救空闻方丈,在北镇抚司衙门自绝经脉而逝,其景何等惨烈,其因就在一部佛经,如若大师在天有灵,得见佛经正是入于当日自己身授武功的爱徒之手,不知作何之想,唉,可悲啊可悲,实是可悲至极。”
一席话激得智颠和尚气血翻涌,早是理智不清,只将手中竹杖向佘正乾当头击下。佘正乾心头一寒,眼睁睁看那杖头直抵顶心命门,不敢抵挡,也不闪避。危急之中赵九君和牟擎川双双抢入,各挺手中兵器向智颠竹杖磕去。智颠力道甚大,只听乒一声大响,赵九君长剑和牟擎川的犁头铲同时与智颠禅杖相交,长剑与犁头铲双双被震而开,只此一荡,那杖头却也失了准向,贴佘正乾肩头直落而下。智颠一击不中,不待竹杖落定,杖头外摆,再向佘正乾拦腰扫来,佘正乾双膝跪地,仍是不击不避。牟擎川双手一绞,将手中犁头铲竖起横击,直向智颠禅杖迎去。此次牟擎川使出了十成力道,杖铲相交,各各荡开,智颠原地未动,牟擎川却被大力所震连退三步。二人交手之瞬,赵九君见有机可乘,身形一转,绕身智颠身侧,剑交左手,右手变掌,向智颠肩头拍下。赵九君心知这智颠是少林老僧,因智禅大师之故失却心智,心内不忍伤他太重,掌上只使出了力道之中的六成,殊不知掌落至肩,智颠只是肩头微微一颤,浑若无事一般。赵九君心内大惊,脚下疾移,向左而趋,左手之剑不及还交右手,智颠荡开的杖头已顺势撞向赵九君前胸。赵九君虽是迅疾,却那杖头来势如风,两步之外的牟擎川来不及相救,智颠竹杖杖头已是结结实实击中赵九君左胸,虽只一根小小竹杖,去势却有千斤之力,赵九君一声大叫,向后仰天倒地,口内鲜血狂喷而出。沈鸿儒大惊,正要纵前抢扶,眼前白影一闪,一条手臂伸出,将赵九君后倒之身抱在怀中。
沈鸿儒顾不及其它,抢前而视,见二弟脸色煞白,口内鲜血兀自狂喷不止。那人盘膝坐地,将赵九君置在身前,右手伸掌直抵其背,内息缓缓注入赵九君体中。时间稍长,赵九君内息渐趋平稳,口内狂喷鲜血渐止。
沈鸿儒心中稍稍放心,方始拿眼去看那人,只见他白衣着体,发髻细梳,面如冠玉,一柄精钢铁扇斜插腰间,儒雅之中透着难以掩隐的勃勃英气。
沈鸿儒正要向那人称谢,只听场内又是一声大响,眼光急向场中望去,只见牟擎川披头散发正与智颠狠斗,一柄犁头铲挡砸刺挑削荡,上下翻飞,左右疾舞,自将一身武功发挥的淋漓尽致。牟擎川原本农夫,天生劲力,偶遇江湖游方异人授艺,后自勤修苦炼,又用精钢依照犁铧之形打铸一只犁头铲,后连长杆亦用精钢所铸,重愈八十斤,常人便是拿在手中也觉吃力,牟擎川所使却是得心应手。无奈智颠武功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心智又失,功力更见狂猛,少林武功本就天下独步,智颠修习六十余载,自是无人能敌,一枝竹杖施展开来虎虎生风,渐渐将牟擎川犁头铲压制。
沈鸿儒眼见三弟牟擎川频遭凶险,心内大急,想要上前助战,却又担心杨公公伺机向孙大人发难,拿眼向佘正乾望去,见其依然双膝跪地,目光呆愣。沈鸿儒知佘正乾不欲与智颠过招,于人落下欺师灭祖之说。然自眼下之危已是迫至眉睫,牟擎川搏命与智颠相斗,激得智颠癫性更狂,出手不留余地分豪,招招夺命,此时再不想法化解,后果不堪设想。当下高声说道:“佘将军,咱们此行是为护孙大人周全,行那仗义之事,功过德理,世人自会分别,切不可中了奸人心计,毁了此行初衷,晚则后悔莫及,将军当即时明辩!”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佘正乾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