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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峰忽听背后鲍国医‘咦’的一声,显是大觉意外,只听他口中说道:“难得,小小年纪,却已气通了督脉,真是让人料想不到。”
杨青峰知他是说自己年纪虽轻,却已练功通了督脉,恕不知这都是机缘所至,如若不是食了那林蛙油,只怕也没这么容易。杨青峰只觉身间那股真力继督脉而上,过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方始止住。先前杨青峰练功将气行于泥丸便再行不进,此时依旧止于此处,却有鲍国医在后背源源不绝将真气给自己体中所注,丹田之处真气早已贮满,最上之气抵于泥丸,却是不能前进,那气继而充盈会阴,杨青峰只觉会阴之处大热如炙,过得许久,那气又上行充盈尾闾之穴,再至充盈夹脊和玉枕,用了两个时辰,方至泥丸,又用大半个时辰,将泥丸之穴也已充盈已毕。至此之时,杨青峰体内真气所行穴道之处俱已盈满欲溢,再无处可集,后背之处,鲍国医双掌犹抵,真气依旧源源不绝涌向杨青峰身中,杨青峰只觉身中真气浩荡,如一条飞龙左冲右突,上下飞跃,却是俱无处可去,如要后泄,却是为鲍国医双掌所抵已不可退,只可前行,僵持得数个时辰,那已行至泥丸的真气忽地一突,便自过了泥丸,却左右一分,沿两耳颊分道而下,汇于舌尖,已达任脉之处。后背之上,鲍国医真气乘势大进,掌力劲吐,一波势急一波。杨青峰体内真气汇聚的腾龙为鲍国医掌力摧迫,越发势急,进不可挡,在杨青峰任脉之处耽得个多时辰。忽然,鲍国医掌中一震,那掌中之力忽地大起,便如大江之中又起一波惊涛骇浪,向前一冲,已是胜势而过,沿胸腹正中下还至下丹田,与那先前去势之气相接,已是行了一个周天,任督二脉俱已打通。
杨青峰只觉周身至劲,身有腾腾欲飞之觉,却听身后扑通一声,鲍国医身不能自己,跌落床下。杨青峰大惊,不思暇想便起身去扶,这一身起竟然发现先前身上伤痛竟已全无,伸手探臂出脚竟与先前身上无伤之时无有二致,拿眼去看鲍国医,却是吃了一惊,只见鲍国医发根渐白,先前光洁之脸此时竟自布满折皱。
杨青峰心知是他将自身内力尽输于自己身内所致,心下不由歉疚不已,口中低低叫了一声:“国医。”语带哭音。
鲍国医闻听,勉力将手抬起摆了一摆,说道:“不碍事,休息一时就好。”过了一会,将身站起,踉踉跄跄走出门去,在那门口将身回转,对杨青峰说道:“不要忘了我悯师哥对你的重托。”杨青峰鼻冀发酸,只‘嗯’了一声,目送鲍国医身去。
杨青峰自回于屋中,回想刚刚一切,犹如身在梦中,自在心中将所有事端理了一理,方将前后之思连成一段,暗想这鲍国医与嗔无行和悯三秋是为师兄弟,不知何故三人分开,不医神医有无双之时,鲍国医竟也不知,自是分开之时甚早,鲍国医却又在大明宫庭做过国医,不知何故身至这满人之处,也不知为何对悯三秋心怀愧疚,听我所说悯三秋为嗔无行所杀,悯三秋将无双托于自己照顾,他深爱师哥悯三秋,自是对他师哥所遗爱女大是关切,见我今身如此,又爱屋及乌,便将他自已身中内力真气尽都传送于我,让自己好好照顾无双,以弥补他对他师哥的愧疚之情。杨青峰又想这鲍国医虽是医术高明,心思却是简单,就听自己如此一说,便即信以为真,如若自己是个心思不正之人,只怕他便已是为我所用。却不知鲍国医心思不缜,先前已是铸成大错,这一次将所有内力真气全部传送于杨青峰,却是终于做对。
第80章 灵性花鹿()
浑浑噩噩,此时杨青峰心中已不顾天地之间四周万物,心中只剩一念:一定要寻到千年人参,决不能让孱弱少年就此而殁。
那天色早已至夜,只不过雪光所映,仍是清晰可见。那雪也不知何时已止,杨青峰浑然不知,只一味提步前行。
忽然之间,只觉腿边有物轻轻一触,杨青峰身有所觉,心却不顾,照旧行走,殊不知那物竟然又在杨青峰手背之上轻轻一触,柔软温热,微微湿润。杨青峰方始顺目一看,只见一只美丽的花鹿正跟在自己身边,也不知已自跟了多久,见杨青峰不去看他,便用嘴来拱杨青峰身体。
杨青峰眼中见了,认得正是那天被野猪追赶,为自己所救的那只鹿儿,心中升起一缕温热,心想可怜的鹿儿啊,天降大雪,只怕你也是和我一样饥肠辘辘,只可惜此时我帮不了你。伸手爱怜的在那鹿颈拍了两拍,那鹿甚通人意,欢快的蹦了两蹦,蹿到杨青峰身左,向前行了几步,却将身立了,转头来看杨青峰,杨青峰也不知它是何意,伸手向它摆了两摆,那意便似说你自走吧,自己去找食物,快快乐乐的。
那鹿磨蹭好一会,见杨青峰自向前走,方始放步去了。
杨青峰背了孱弱少年,这一走只认了方向,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已身处何地,更不知时至何时,心中所持只有一个不灭之念,伸腿迈步,全是信念使然,天地茫茫,眼前只有一条前进之路。
忽然之间,杨青峰一脚探出,下落之时只觉脚下一软,身体急剧前倾下落。
杨青峰走势太冲,想要后跃身起已是不能,只觉耳边风声呼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不能看清。杨青峰脑中闪过一念,心想莫不是坠崖?一念之间,忙使了全身之力将身一转。杨青峰背后背了孱弱少年,有绳索与自己缚在一起,此一转间,便将自己置在下面,背后依然背着孱弱少年,却是已将孱弱少年置于自身之上。刚使得如此,杨青峰意识之中只觉一块巨大的黑幕正向自己仰面急速扑来,却似有物一扯,却又嘭的一声,便即脑中嗡的一震,就此世事不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青峰在昏迷之中只觉脸上有毛毛刺刺的东西一舔一舔,带着些润湿,杨青峰竭力想将眼睁开,却是浑身无力,只觉身上处处痛疼,心中空空荡荡,却又似牵着挂着有物,然而牵着挂着的是什么,却又无法想起,大急之中,不觉又自沉沉昏去。
再次醒来,却是因为脸上奇寒,只觉一股透肌的寒冰一激,杨青峰将眼睁开,眼前却是朦胧一片,缓了一刻,杨青峰定了心神,将头奋力摇了一摇,那片朦胧慢慢滑落,现了一片清明,只觉光亮是如此刺眼,天空是那样遥远,又是那样狭小,只如一只透亮的水晶盖般大小。眼前却有一只花鹿,正围着杨青峰团团而转,见杨青峰眼开,呦呦叫得两声,拿嘴去拱杨青峰手臂,杨青峰浑身无力,手上虽是有觉,却是难以伸动。那鹿甚有灵性,见杨青峰如此,衔起杨青峰手边一物送于杨青峰嘴边,直触于杨青峰唇上。
杨青峰眼中所入,竟是一枚大大的鲜桃。
杨青峰这一昏不知有多久,先前几日都进食不足,此时正在大饿之中,见有鲜桃于嘴,想也未想,将口张开,便去咬了一口。
杨青峰手不能动,那鹿衔着桃的一半,杨青峰一口一口去吃,甚觉吃力,正吃之间,却听一沙哑的声音喊道:“殇情儿,过来!”
此处竟然有人!
杨青峰耳间听见,却是昏迷初醒,头脑之中反应迟钝。花鹿闻听此声,似是大急,围着杨青峰之身转来转去,嘴内呦呦连叫。
刚刚那沙哑之声又起,语气却是严厉,说道:“殇情儿,还不回来!后面却又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贱男人,不要管他。”
杨青峰耳中却是听得清楚,心想这是说谁呢?奈何浑身无力,脖胫之处疼痛,想要转头去看这说话之人,却是不能,只能双眼看着头顶一点水晶盖子也似的天空。
那花鹿竟听得懀擞铮砹⒃兀纯囱钋喾澹挚纯锤崭辗⑸Γ沼谝徊讲较蚰堑厝チ恕�
杨青峰躺在原地,刚吃了大半个鲜桃,身上慢慢有了些气力,头脑也稍稍清醒,心想刚刚那声音叫了两次殇情儿,那花鹿便即离去,难不成这花鹿便是殇情儿?怎像是个人名呢,这花鹿如此可爱温顺,又善有人意,用个人名倒也恰如其份,可偏偏就取了个殇情儿,其名让人耳听不免伤心落泪。
心中忽然一惊,暗叫一声哎呀,如果这花鹿便是那殇情儿,刚刚那人口中的贱男人岂不是说我?一想之下却又觉不能,我初到此地,与人不识,怎可能会是说的我?可那人分明就是指了这花鹿而叫,如这花鹿便是那殇情儿,那贱男人不是指自己却还会指谁?心中如此之想,多了疑问,拼了全身之力,将身子先挪了挪,忍住浑身痛疼,慢慢将身坐起,见卧身之旁,跌着一些碎冰,不由恍然大悟,心想自己刚刚在昏迷之中被那透骨的冰寒激醒,便是这冰块贴于脸上,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