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他在十年之内建起了大相国寺。随后二十年,他广宣佛法,四处布施,救死扶伤何止十万。如今陈朝自天子以降,都尊佛教,可以说是了月大师一人的功劳啊。”
“而且都城中人都说,了月大师三十年前初来乍到的时候便已经是这副模样,人人都说他是长生不老的活菩萨呢。”
楚玲珑点点头,赞道:“假若如此,那这位了月大师必然是一位云游天下的佛门前辈了。”
陆宣深以为然的点头。
当今世界,正道昌盛,繁花似锦,修行界中虽然百家争鸣,但归结下来大体又以儒,释,道三家为翘楚。三家修行的法门,宗门的法旨都是各有不同。就像灵云宗便是道家一脉,注重出世修行,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沟通天地元气,吞霞乘雾,翻云覆雨,逍遥自在。而佛门弟子则是讲求红尘炼心,随心显法,渡人渡己,乃至肉身成佛,所以佛门弟子在凡尘修行历练者甚众,信徒也是不计其数。至于儒教则是讲求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多居于书院、庙堂之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虽然陆宣并没有什么机会结识这位了月大师,但是也能猜到这位高僧大德绝非只是精通佛理那么简单,必定是一位修行高深的佛门大师了。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那艘大船已来到近处,并悠然停止。只见船头上那了月大师双手合十,露出恬然微笑,一副悲天悯人模样。四面八方的喧嚣声迅速消失,人们都是满脸虔诚,毕恭毕敬的望向船上。
“南无阿弥陀佛。”
了月大师先是唱了一声佛号,百姓们更是虔敬,许多人更是纷纷跪倒,在这燃灯祈愿之际能有上师大德祈福,人们心中都是欢欣鼓舞。然而人们抬头看向船头,却见了月大师那张宝相庄严的面孔忽然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微笑。
那笑容冰冷、无情,哪里还有半点悲天悯人之色。
冥冥中,陆宣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楚玲珑,却见她也变了一副脸色,有股凌厉的气势出现,令她好似一把将出未出的利刃,寒意凛然。
“这个和尚有古怪,或许今晚这场祸事的缘由,就应在这位了月大师的身上了。”
第十三章化外心魔()
就在陆宣疑惑之际,运河上忽然异变陡生,只见那个了月大师挺直了腰肢,昂首说道:
“大雄大力大慈悲,于我来说皆狗屁。”
“尔等杀生!偷盗!邪淫!妄语!死了统统都要坠入阿鼻地狱,岂有能得善报之理?就算你们求遍满天神佛,又有何用?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此等大千世界,岂能被尔等这群腌臜畜生独占?”
“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既然拜我如拜佛祖,我便发发慈悲,度化尔等去那西天极乐世界去吧!”
哈哈哈!
了月一阵四Γ鋈硕溉环⑸吮浠�
金色法衣忽然化作一团黑气,那了月的身子陡然拔高了几分,身材修长匀称,面容也变得俊美绝伦。额头正中凸起一只三寸高黑色犄角,双眸闪烁出淡金色的光华。甫一眼看去,这“了月”似乎变得如天神般英俊挺拔,但再一眼看去,便能感到有股浓浓的邪意弥散开来,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冰冷中透着无尽的恶毒、残忍,令人望而生畏。
陆宣先是一愣,旋即便皱紧了眉头。
了月这幅尊容,他竟是见过。
当年在灵云宗时,他为了寻求修炼之法几乎是泡在藏书阁的书海之中,无论什么典藏、杂记、随笔甚至是前人日记都不放过,所以那几年间他的修行虽然没有寸进,但是却绝非一无所获。可以说若论杂学,灵云宗满门上下,即便加上宗主楚无夜和众多长老都未必比得上他。陆宣曾记得自己读过一本名为天知子。说异的杂文,其中有许多图画,有一篇图画中的家伙就是了月如今这个模样。
欲界第六天化外心魔相。
大体说来,如今这个世界除了人间界和修仙界之外,尚有魔界和妖界之分。无论是魔界还是妖界,都以肉身称雄,其中强悍者,动辄巍峨如山峦,远非世人所能想象。而在魔界中,还存在着一脉极为特殊的魔族,那便是欲界化外心魔了。
人类修行者在修行到高深处时,多数都会迎来心魔侵袭,或多或少、或强或弱,因修行者而各异。而这了月大师竟然现出了欲界第六天化外心魔相,难不成是修行中除了岔子,被心魔夺舍了不成?
这时,船上数十个僧侣也同时闻风而动,各自幻化出魔物的模样,张牙舞爪,狞厉丑恶。
目的如此恐怖的景象,运河两岸的信徒们同时发出阵阵惊呼之声,场面为之大乱。
陆家轩楼上。
楚玲珑面色陡然冷肃,沉声道:“果然是了。”
陆宣也神色黯然,“想不到了月大师一生慈悲普度众生,最后却落到被外魔入侵的地步,可悲,可叹啊。”话音未落,却见楚玲珑回身对自己说道:“师弟,竟然是魔族出现,看来今晚这事非同小可,你切勿逞强参与,只留下来看顾好自己父母就好,我去了!”
说着,楚玲珑已经从楼上一跃而下。
几乎与此同时,在那大船附近的运河边上忽然腾起几道黑白不同的身影,却是陆宣的几位师兄和地肺山的几人距离较近,都在第一时间扑向了那了月大师。
眼看着同门师兄们的身影如星驰电掣,陆宣的心底就如同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假如这事发生在三天之前,他就算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但是如今他却今非昔比,虽说他如今的修为仍是不堪入目,但是有师娘的符咒在手,却也不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宣宣儿。”
陆宣正跃跃欲试间,却听身后有人颤声呼唤。回头望去却原来是父母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二老面色苍白的看着满城异景,又看看形象大变的了月大师,陆氏心惊胆战的问陆宣道:“这这是怎么了?”
陆宣的心顿时平静下来。虽说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冲过去,但又怎么能撇下父母呢?于是他平静的笑笑,挽住二老的手臂道:“爹,娘,你们不必担心,不过是些邪魔外道罢了,有师兄们在,担保无事的。”
——————————————————
远在数里之外,京城有座九级浮屠,名为六尘塔。
几天前,陆宣正是从此地送走了那位仙骨二两半的女童,此时此刻,在第九层塔上,却有两个人岿然稳坐。
其中有个身着白袍的中年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能看出早年间必然是个英俊倜傥的风流人物。如今上了些年纪,却自有一番不动如山的威仪。满头黑发间,只有两鬓各有一道如霜似箭的白发垂在胸前。
另一个则是个黑袍的花甲老人,生的却是鹤发童颜,魁梧健硕,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眸光深邃如海。
两人都没说话,直到那了月大师忽然变化成了魔物的模样,两人这才同时看向一处地方。那是两人之间的一张石桌,在石桌上摆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灯火枯黄如豆,仔细看去,在那小小的火焰中竟然有个老僧盘膝而坐,面目栩栩如生,竟赫然是了月大师的模样。
那小小的了月大师面目懵懂,不像是个活物,随着那灯火飘摇扭曲,像是随时都能随风而灭。
黑袍老者盯着那灯芯,好似自语的沉声道:“久闻大悲院不设山门,弟子遍布天下,以普度众生为愿,是佛门中最上层,也是最神秘的一脉。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宗主与老朽都未曾料到,在我们灵云宗的眼皮子底下,这位陈朝国师竟然就是大悲院的同道。”
那白衣中年人赫然正是灵云宗宗主,楚无夜。
楚无夜略微点头,“宁师叔说的没错,谁又能料到,这位三十年前只身来到京城,没有使用半点神通,硬是化缘而成大相国寺的了月大师,竟然是一个已经修出元神的高僧大德呢?大悲院以修心为重,谁又能料到这样一位佛门高人竟然会被魔族夺舍,最后拼着自碎元神,挣脱一缕神识赶来我灵云宗示警?”
“由此可见,那个魔头,也绝非泛泛之辈。”
他的声音略显嘶哑,像是有些孱弱,但却铿锵有力,有种令人无法质疑的威严。
那黑袍老者便是地肺山首座,也便是宁秀的祖父,宁芳木了。他深深的看了眼楚无夜,心思却并没放在眼下这桩事上。他如今已近两百岁,生平所经历的风波无数,六尘塔外即便闹得天翻地覆,与他看来也不足道哉。近些年来在他心中唯有一件事情顶顶重要,那便是灵云宗的正统之争了。
天门峰自然是正统,但谁又能说这正统不能改弦更张呢?
宁芳木觊觎灵云宗之正统,可并非只是为了区区一个名分罢了。所谓正统,便意味着宗门的传承,底蕴,那是数千年前灵云宗开山祖师遗传下来,又经过无崖子那一代天之骄子发扬光大,为灵云宗留下的无穷宝藏。虽说灵云宗如今已风光不再,但大部分传承仍未湮灭,宁芳木又怎能不眼热?
地肺山如今人气鼎盛,门下黑衣弟子近六千人,整整是天门峰弟子的一倍,便是天门峰、玄符山和黄门山三脉加起来也是远远不及。但正因为地肺山不是长门,所以处处受制,总是自觉低人一等。而且宁芳木身为地肺山一山之主,却因为不是正统而无缘无崖子祖师留下的顶级秘法,如今他的修为停留在元婴期已然三十余年,如今虽不算寿元将尽,但也前途暗淡,大道无期了。所以,宁芳木早在多年前便在心底种下了野望,要将灵云宗正统之位夺到手中,从而吐气扬眉,并运用整个宗门之力,助自己更上层楼,甚至修行成仙!
但三十年来,宁芳木却越是筹划越是迟迟不敢动手。究其原因,便是这天门峰虽然日显颓势,但却始终人才辈出,底蕴深不可测。就拿面前这位年纪不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