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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宣却摇摇头,向洛洛使了个眼色。
洛洛毫不犹豫的指了个方向。陆宣便拽着张山的胳膊,领着一群人向那里走去。张山本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每走几步便激动的大叫起来:“你要干什么!?”陆宣一伸手,毫不犹豫的将张山的下巴卸了下来,冷着脸继续前行。张山虽然依旧呜咽大叫,却连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了。
走出不远,便来到了一处宅院。
“把东西取出来吧。”陆宣冷冷的对张山道。
张山愤怒的摇头,咿咿呀呀的不肯,却见陆宣忽然抬起一只手来,他这才噤若寒蝉。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陆宣竟然还有这么一招,在去戒律堂之前,竟然跑到自己家来。
原来这里便是张山的宅院了。
陆宣早就有了打算,捉贼捉赃,自己若是手中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能严惩这张山?这里毕竟不是长门,如果给了张山喘息之机,恐怕很快就有人替他转移贼赃,到那时可就死无对证了。
张山本想反抗,但奈何实在是怕了陆宣,又想这里毕竟是地肺山,即便闹得再大,有宁秀给自己做主也不必害怕。于是他最终还是咬牙切齿的走到院中,抄起工具,很快在角落里挖出一口小箱子来。
陆宣接过箱子,打开一看,脸色便愈发冰冷起来。
那小小箱子中赫然有近百个信封,里面都有数额不等的银票。陆宣很快便翻出了洛洛的那一份,果然是被张山克扣。他冷冷的看了眼张山,却见这小子正满怀期待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陆宣虽然不动声色,心中自然知道这家伙等的是他的主子,宁秀。
这时四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地肺山的普通弟子,怕不已经有两三百人。而很快外围便有一阵吵杂声,宁秀在几个核心弟子的簇拥下脸色难看的赶了过来。
他气势汹汹的挤入人群,忽然一眼看到陆宣,顿时愣在了那里。
刚刚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知道事情的究竟。现在看到陆宣,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长门弟子,竟然是他!这一下原本就很是恼火的宁秀更加怒不可遏。
“我道是谁,原来是陆半斤啊。”
宁秀脸色狰狞的来到陆宣面前,狠声道:“陆半斤,你身为长门弟子,无故打伤我地肺山弟子,莫非是欺我地肺山无人?”
陆宣冷冷的看了眼宁秀,“宁秀,你的记性很不好啊,之前我就曾和你说过,你要叫我陆师兄。”
“放屁!”
宁秀更是勃然大怒,忽然挥了挥手,“把这狂徒给我拿下!”
在他身后那几个核心弟子同时跨步而出。这些人的修为都不弱于宁秀,如果同时动手,却是个威胁。然而就在这时,陆宣忽然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来高高举起,朗声道:“我乃长门亲传弟子陆宣,今日奉宗主之命巡查宗门,这是长门令牌,谁敢造次!?”
仿佛舌绽春雷,那几个核心弟子当即顿住了脚步。而周围那些低级弟子更是呆了呆,连忙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
虽然地肺山早有图谋不轨之心,但是却并非所有人都清楚宁芳木一家的野心。为数众多的低级弟子都是懵懂无知,心中仍对长门充满敬畏。所以陆宣的长门令牌一出,便暂时震住了场面。
宁秀也愣住了,一时有些心神不定。
他没有怀疑陆宣的话,满心以为楚无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派陆宣来地肺山查看动静?如今距离宗门大比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祖父与父亲都在后山积极谋划,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祖父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但是这个陆宣也太霸道了些,简直是欺人太甚。
宁秀强忍着怒火,冷笑道:“即便是宗主之命,你也不能动手伤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不和你善罢甘休!”
陆宣却看都不看宁秀一眼,只是举着长门令牌对面前那几百名低级弟子朗声道:“今日我教训了张山一顿,其实是因为撞见了一件事。”他指了指身边的洛洛,大声道:“这孩子偶然偷听到张山和外堂弟子的对话,说是这些年来,地肺山新进弟子的赏赐都被他们克扣,然后埋进了他家地下。”
这一句话说出来,宁秀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他来的匆忙,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本以为只是一场纠纷罢了,谁料到竟是这档子要命的事?他下意识的向张山看去,却见张山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宁秀狠狠的瞪了回去,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厮挫骨扬灰。
宁秀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因为这本就是他和张山狼狈为奸啊。
开始的时候,宁秀只是想留一些私房钱花花,所以扣了几个新进弟子的安家费用。但是随即发现这钱来的实在容易,而且又没什么后顾之忧。那些新进弟子的家都远在万里之外,有生之年恐怕都再难与家人相见,所以自然无法发觉。所以近些年来,宁秀和张山更是贪得无厌,超过百名新进弟子的安家费用都被他们克扣下来,而且迄今为止没人发现。
谁想今天竟然被陆宣冷不防捅了出来,宁秀即便想拦也来不及了。
陆宣的话音刚落,那些低级弟子中便是一阵哗然。
那些人中有许多都是新进弟子,甫一听到陆宣的话,顿时满脸愕然。宗门的安家费用可是数千年来未曾变过的铁律,张山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然而这时陆宣将手中的盒子举起,朗声道:“这便是在张山家中挖出来的,里面便是你们中许多人的安家费用。”说着他随手捻出一个信封来,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大声道:“李明!”
“在!”
说来也巧,这人正在人群中翘首观望,听到陆宣的一声喊,顿时下意识的回应道。
陆宣晃了晃手中的信封,道:“你的家人可曾收到安家费用?”
“这”
那人哪里知道家里的事,正有些茫然,却见宁秀冷哼了声,狠狠的盯着自己道:“李明,你老老实实的说,你家人收到安家费了么?”那人当即一愣,心中顿时明白其中的猫腻,受宁秀所迫,那人只好苦笑着点头道:“弟子家中已经收到安家费用了”说着向宁秀和陆宣一拱手,强忍怒火的缩回人群之中。
第四十七章去戒律堂()
陆宣只是一笑,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随手又捻出一张信封来,又喊了一个名字,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自然是没人自讨没趣了。陆宣若无其事的在那里一个接一个的喊名字,这边张山则自己推上了下巴,悄悄来到宁秀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宁秀瞪了眼张山,然后对陆宣冷哼道:“陆你虽然奉宗主之命巡查,但是这事该是戒律堂来管吧。你之前既然要带张山去戒律堂,那便与我同去,一起说个清楚就好。”
陆宣冷冷的道:“我稍后自然要去戒律堂,不过还是看看能不能多找两个苦主吧。”他看着宁秀,冷笑道:“宁少山主的威风太盛,这些弟子中即便有苦主,怕是也不敢出头啊,少山主敢不敢先去戒律堂等我?”
宁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你到了我地肺山的戒律堂,还不是我说了算?戒律堂陈堂主与自己交情甚深,且善于谋断,必能帮自己排忧解难。他也想先去戒律堂一步和陈堂主先打个招呼,于是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可若是你怕了,不敢去又该如何?”
“我手中拿的是长门令牌,便如宗主亲临,我有何惧哉?”陆宣傲然道,看了眼地肺山戒律堂的方向,“你自去等我。”
“好,我便去那里等你!”
宁秀豁然转身向面前那些低级弟子朗声道:“待会儿若是长门使者念了你们的名字,尽管站出来说出实情,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谁敢胡说八道,可别怪我宁秀翻脸不认人!”
他面色冷厉的看着那些低级弟子,直把他们看得纷纷低下头去,即便心中有火也不敢表现出来。
宁秀满意的点点头,对陆宣不屑的笑了笑。
这可是地肺山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再搭你的茬?
他向那几个随他同来的核心弟子点点头,然后独自一人匆匆离去,直奔地肺山戒律堂去了。陆宣看着他走远,嘴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念着名字,片刻后,已经镇定下来的张山冷笑道:“姓陆的,我看没人再搭理你了吧,你还在这里自讨没趣做什么?”
果然,周围的低级弟子已经散去了不少,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张山不屑的笑道:“人都走了,姓陆的,还不去戒律堂么?”
“好啊,那我们这就去戒律堂。”
陆宣淡淡的点头,忽然从怀中拿出一道符咒来,向空中一抖,顿时有道灵光腾空而起。旋即远方空中忽然有两道光影如雷霆闪电般横空而至,众多地肺山弟子就感觉头顶一黑,旋即便有股庞然巨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人们骇然抬头望去,却发现半空中竟然出现了两辆庞大的马车。
为首的一辆,通体漆黑,连四匹飞马都好似生铁打造。神威如狱,森严雄浑。
后面的一辆则是洁白如雪,从中飞身跳出几个人来,赫然正是赵无双等人。一群师兄们蜂拥而上,直到看见陆宣安然无恙这才都松了口气。赵无双看了眼陆宣身边的张山,问道:“就是他?”
陆宣点了点头。
赵无双向陈横等人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人过去架起张山就往白色马车上纵去。张山此时已经懵了,等到上了车才醒转过来,连忙大声对陆宣吼道:“你不是说要去戒律堂么?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没错啊,我们是要去戒律堂啊。”
“只是我们要去的是长门戒律堂,而不是你们地肺山的啊。”陆宣抬头看他,冷冷的笑道。
直到此时此刻,张山才恍然大悟!
自己和少山主原来都上了这个陆宣的当了啊!
从一开始,所有人便以为陆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