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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豹距离陆宣不过两丈,忽然暴喝了一声。
“死!”
他张开双臂,两只獠牙般的短刀交错扫向前方,虚空中赫然出现两道巨大的光刃,就像是一只巨蟹的大鳌,狠狠的剪向了陆宣。
地肺山功法驳杂,这便是陈豹的看家本领,金鳌剪。在他全力施为之下,别说面前的是血肉之躯,哪怕是钢铁浇铸的雕像也要一刀两断。而在距离如此进的情况下,凭陈豹的速度,即便是开光巅峰的对手也难以逃脱。
陆宣必死无疑!
陈豹几乎已经看到了陆宣血溅当场,身首异处的惨状,也看到了自己立下首功,前途广阔的美景。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金鳌剪轻而易举的绞进了陆宣的身躯,但却没有血光,没有惨叫,陆宣好像无形无质的空气一般,就那样鬼魅般的消失了。
人呢!?
难不成青天化日之下,自己碰到了鬼魅?
陈豹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背后!”
那是隔壁擂台上的一个师兄弟在声嘶力竭的大吼,陈豹茫然抬头望去,却见远处那师兄弟正指着自己的背后,满脸如见鬼魅的惊恐表情。
顿时,陈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下意识的想要闪躲,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冰寒的感觉忽然从背后钻入胸膛,旋即陈豹就看到有一抹黑光从自己的胸膛前方一闪而没。
无声无息的倒地,气绝身亡。
此时,铜锣声依旧尚未散去,许多擂台上的参比者仍在向九号擂台看来,这一次,所有人都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在陈豹发动金鳌剪的瞬间,陆宣的身影忽然诡异的一晃,竟几乎是缩地成寸般出现在了陈豹的背后,继而轻飘飘的一掌拍在陈豹的后心,那陈豹便乖乖的跌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是鱼龙法么?
长门弟子虽然都曾亲眼见过陆宣对战白素城时施展鱼龙法,但是今天再看,却总觉得有些古怪。
陆宣的身法虽然看似鱼龙法,但却多了一种莫名的韵味,仿佛有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还有那轻飘飘的一掌又是怎么回事?陈豹毕竟是开光中期的修为,竟然被陆宣好像拍蚊子一样拍死,这又怎么可能?
但是无论如何。
又是一次秒杀。
与上一次相比,陈豹并没有如那李诺一样疏忽大意,但他依旧是败了,以强于陆宣整整一个境界的修为,败的干脆利索,毫无悬念。甚至连命都搭了进去。
宁秀在远处擂台茫然呆立,身子在无意识的瑟瑟发抖。他不能理解陆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简直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那瞬间,一年前陆宣一记九霄神雷引击杀化外心魔的身影仿佛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一时,有些胆战心惊。
祖父要他在前半场独占鳌头,挺进融合期弟子的后半场比试。
虽然他的修为早已臻至开光期巅峰,此次大比,又有天机门赠与他的秘密法宝,按理说他该胜券在握,但是看到陆宣势如破竹的气势,此时此刻的宁秀却感到阵阵心悸,一时有些张皇失措。
南北看台上的气氛也是迥然不同。
地肺山那边鸦雀无声,宁芳木脸色铁青。而南侧看台上,长门和玄符山等弟子则兴高采烈,神采飞扬。
宁芳木和所有地肺山弟子都目睹了一切,但是竟没人能弄清楚,陆宣究竟是如何秒杀了陈豹的。
那可是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啊。
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九号擂台上,陆宣看了眼横尸当场的陈豹,心中暗自冷哼。
这九号擂台上的禁制果然已经被解除了,宁芳木那一家人显然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如果自己还是初回山门时的状态,恐怕此时早已命丧黄泉。
陈豹的金鳌剪虽然犀利,但是于叶离的万剑齐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陆宣在大光明顶的山洞中,面对疯狂的叶离将鱼龙法与禹步融会贯通,形成了一种崭新的身法,名为禹步鱼龙法。只需一个转身,陆宣便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陈豹的背后。而为了节省时间,陆宣同时也将丹田内的那一滴黑水凝结在手掌心中。
归墟剑乃是归墟重水炼化而成,那一点黑水千变万化,鬼神难测,陆宣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但其实早已将黑水砸进陈豹的后心。那点黑水锋芒毕露,瞬间将陈豹的心脏绞成了一团烂泥。
那一刻陆宣便知道,陈豹必死无疑了。
他冷冷的瞥向了北侧看台上的宁芳木。
这一次,陆宣却并未出言奚落,只是冷淡的看着他,面露不屑。
你不是说这擂台上不能死人么?
这次我没把陈豹砸下台去啊。
可他还是死了啊!
宁芳木面色阴狠的凝视着陆宣,同样一言未发。
此时已经无需再去解释,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今天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宁芳木之所以想要将宗门大比继续下去,只有唯一的一个理由。
他要让楚无夜那边的人看看,地肺山的精锐弟子,绝对要比长门弟子强!
灵云宗,只有在地肺山的主持下,才能发扬光大!
这是士气之争,同时也是夺心之举。
原本宁芳木的赌注都压在了后半场,毕竟融合期的当代弟子才是宗门的未来,他要将赵无双那些长门亲传弟子一一斩杀。至于前半场开光期弟子的比试,有孙儿宁秀在,宁芳木感觉魁首势在必得。
但是偏偏在陆宣这里出了岔子。
而且是那个曾经被宗门奚落,被自己视若无物的废物,陆半斤!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咔嚓。
宁芳木座下的黄金椅,被他双双捏碎了扶手,但脸上却依旧要做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简直是丢人现眼!
然而在九号擂台上,陆宣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宁芳木一眼,旋即又盘膝坐在了擂台之上。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径自入定去了。
此时的陆宣根本没在意宁芳木的怒火,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引雷阵法上。
这一百座引雷阵法虽然看似各自独立,但实则却互有关联,一旦发作,百道神雷将聚拢到一处,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巨雷。虽然师父等人功参造化,但是南侧看台上数以千计的长门、玄符、黄门弟子势必不能幸免。
如何破此凶局?
第六十九章决战()
陆宣目前唯一的选择,便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阵法中动动手脚。
可究竟该如何做才能不被宁芳木和林括警觉呢?
陆宣闭目沉思,将那阵法中的符文翻来覆去的揣测,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一座引雷阵法便如同一个口袋,一端扎紧,一端敞开。神雷由敞开的那一端进入,在口袋中酝酿膨胀之后,再一股脑的释放出来。陆宣虽然未曾见过这阵法的威力,但是仅凭想象便能预测到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力。
若是让宁芳木和林括解不开这个口袋呢?
一念通达,便豁然开朗。
陆宣端坐的地方,正是引雷阵法的核心地带,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有十个繁妙的符文,正是扎紧口袋的那根“绳子”。
对这十个符文的意义陆宣此时已经了如指掌,只需在其中稍作改动,便能将那“绳子”打个死结!
如此一来,装满了神雷的口袋无法释放,必然自爆。
在脑海中繁复确定了该如何修改这十个符文之后,陆宣却不急着动手,而是真的凝神调息起来。
这整个如意试金台共有一百座引雷阵法,单单解决脚下的这一座无异于杯水车薪。
而想要同时解决一百座阵法,便只有等到最后一场比试,如意试金台完全合拢的时候才有机会。
所以陆宣无论如何都要走到最后。
既然如此,那便养精蓄锐,迎接下面的比试吧。
然而出乎陆宣的意料,接下来的比试
竟然几乎没他什么事儿了。
第二轮比试过后,参比者剩下五十人,进行第三轮比试的时候,陆宣的对手却是个长门弟子。在铜锣声响起的时候,那长门弟子便向陆宣拱手施礼,当场认输。
然后便是第四轮,二十五人,由于出了个单数,必然有一人轮空。
结果偏偏就是陆宣轮空了。
一直到第五轮,十三人比试,陆宣再次轮空的时候,他终于揣摩清楚了宁芳木的心思。
按常理来判断,自己连续斩杀了两个地肺山弟子,宁芳木作为地肺山山主势必会有所反弹,或者同样击杀两个长门弟子作为报复,或者直接安排一个修为最高的地肺山弟子来对付自己。
但是宁芳木却并没有这么做,这几轮比试下来,虽然每一座擂台上的比试都血腥而惨烈,但却再没一人阵亡。
这是为何?
自然不是宁芳木善心发作。
究其原因,应该便是源于宁芳木那骄傲却又有些病态的心理了。
身为楚无夜的长辈,又是地肺山的一山之主,宁芳木素来是骄傲而又野心勃勃的,始终想要取长门而代之。然而长门精英辈出,楚无夜执掌宗门这数十年间,压制得宁芳木根本抬不起头来。直到今日,宁芳木得到天机门的强援,终于敢于放手一搏。所以,今天对宁芳木而言这是他漫长的生命中最为重要的时刻!
所以他需要一场干脆利索的胜利,来向楚无夜彰显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明知道宗门大比已经没有意义,但还是要将其完成。
杀几个普通的长门弟子对他而言根本没有意义,在这前半场的大比中,有资格让他杀来祭旗的,唯有陆宣这个长门亲传弟子!
陆宣已想透了宁芳木的心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挺入决赛,而自己的对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必然就是
宁秀!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