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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慢慢平静下来,仔细听着却能听到许多急促沉重的喘息声。周二公子死死的盯着陆宣,忽然邪邪一笑。
“明日,滚出都城,否则鸡犬不留。”
周二公子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嘶哑,有种酒色过度的样子,却斩钉截铁,有种予取予求的威严。
漠视,陆宣从周二公子脸上看到的只有这两个字。
周二公子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屑于说话,就好像眼前有蚂蚁打架,作为人作壁上观就好,搀合进去还像什么话?真正的蔑视并非人前显摆,而是视你如空气,连看一眼都是多余,说一句都是恩赐,所以周二公子一直都表现的平淡如水。
是不屑,更是无所谓。
可是陆宣的表现触及了周二公子的底线,他觉得受到了侮辱,才不得不勉强和蝼蚁对话。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中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人狠狠的摔碎了一个茶盏。紧接着就像炸窝了似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推门声、甚至还有开窗声,乱作一团。
没人在意隔壁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在盯着陆宣和周二公子。
两人冷冷的对视,那目光如剑,好似能在对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出来。周二公子本以为陆宣不过是色厉内荏,只要自己开口,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反驳,谁知陆宣却忽然开口说话了。
“我不信,你敢么?”
周二公子眨巴了两下眼睛,终于意识到这人在当面忤逆自己!
“你”
没等周二说完,陆宣便冷笑着抢先道:“我刚才说过,于我而言,你周家不过土丘尔,我见过的山,比你见过的天大。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
周二公子有些懵了,一股邪火陡然窜了起来。
“陆家就在鹿鸣街,你周家有什么本事尽管用来,我陆宣统统接着,只不过我倒要提醒你一句,作法自毙,后果自负啊。”陆宣冷笑道。
啪!
周二公子气得险些昏厥过去,正想大发雷霆,然而就在此时,雅间的门却再次被人推开了。
“呦,好热闹啊。”
有个白衣胖子走了进来,一副白白净净的脸皮,虽胖却不丑,模样周正,透着几分和蔼可亲。他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向陆宣招招手,随手搬了把凳子对着周二公子坐了下来。
陆宣顿时僵在那里,脸上表情格外精彩,暗道他怎么来了?
白胖子却只看着怒不可遏的周二公子,笑眯眯的问道:“你们周家真能将陆家赶出都城?”
周二公子看看白胖子和陆宣,气得不禁一乐,冷笑道:“怎么,你也不信?”
“不信。”白胖子笑的天真无邪,摇了摇头。
如果说周二公子刚才还只是威胁的话,如今却是已经将陆宣等人恨入骨髓了,他天生便是人上之人,何曾受过如此对待。于是冷哼了声,对身后仆人一招手,道:“稍后拿我驾帖去武侯府,就说我晚上要去拜见。”然后他冷笑着对陆宣道:“回去收拾行李,今晚便走,若是明天一早陆家轩还有一人,我便让你们全家鸡犬不留,片瓦不存!”
陆氏夫妇的身子有些颤抖,冯小英一家人则看着白胖子和陆宣不屑的冷笑。
“好嚣张。”白胖子笑了,抬起了手。
啪的一声大响!
在场除了陆宣之外,所有人都是魂飞天外。却见竟然是那白胖子骤然抡圆了巴掌,狠狠的扇了周二公子一记耳光。那力道之大几乎将周二公子的脑袋拧了个个儿,却正和冯小英面面相觑。
所有人呆愣了半晌,连周二公子都愣了。
“你你敢打我?”周二公子捂着腮帮子恶狠狠的盯着白胖子,想要动手,却掂量着自己这小身板未必是这胖子的对手,于是回头对那十几个仆从厉吼道:“你们都是死人么?没见本公子被人打了!?”
仆从们这才惊醒过来,主辱臣死,他们若是不动手岂有好果子吃?
然而没等仆从们动手,白胖子便大吼了声:“老七,进来!”
“在!”
一声黄钟大吕般的怒吼炸响,旋即有个庞大的身影一脚踏破了大门,昂首而入。那赫然是个身高丈二的巨汉,如同坐地金刚般威武雄壮,尤其惊人的是这人竟然穿着一副金光璀璨的战甲,就好像战场上俾睨天下的战神凯旋归来。
“给我打!”白胖子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
“是!”
大汉抡圆了钵盂大的拳头,一拳便将一个仆从砸的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大开大合,三拳两脚便将十几个仆从砸倒在地,所有人竟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两眼翻白,都昏厥过去了。
陆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的揉了揉太阳穴,想笑。
那是七师兄莫云雄,他来历不俗,本是他国战将,机缘巧合拜在灵云宗门下,这身盔甲却是当年他出生入死的装备,今天却又穿上了。陆宣虽然不知道师兄们打的什么名堂,不过看着过瘾,很过瘾。
冯家人傻了,陆氏夫妇也傻了,而周二公子则彻底疯了。
第九章大唐公主?()
“你你你你”周二公子结巴了半晌才恶狠狠的道:“你们这是要造反?”
“造反?”陈横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呵呵的道:“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你勾结军兵,意图袭杀状元,这不是造反是什么?”周二公子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你还真不知道我是谁。”陈横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我姓陈,名横,横是一横两横的横,不过还有另外的读法。”
“那就是横!蛮横不讲理的横!”
陈横暴跳而起,一脚踹在周二公子的肚子上,顿时将他踹飞了出去。周二公子被踹得直翻白眼,连话都说不出来,冯小英却大声尖叫着扑过去扶住周二公子,对陈横厉声道:“你你岂有此理,我们不知道陈横是谁,但周大人绝不会放过你的!”
“周正弘一定知道我是谁。”陈横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再理会色厉内荏的冯小英,转头来到陆宣的身边笑道:“兄弟,眼力不怎么样啊,这样的女人你也看得上?”
陆宣苦笑,无奈的道:“这可不是我看上的。”
冯小英听了却不干了,今晚是她期待已久的一幕,为此她对周二公子百般温存,就是希望心上人能来给自己长脸,让唯利是图的父亲看看自己的女儿多么优秀,就连周二公子这等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至于陆宣,她根本不看在眼里。如今却听陆宣如此说,顿时反口相讥道:“你看不看得上我又如何?凭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看我!”
她疯了,陆宣和陈横、莫云雄都愕然看向了冯小英。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陈横失笑道,然后对陆宣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道:“兄弟,就说你的眼神不好,大好的凤凰你不要,偏看上了这土窝里飞出的草鸡?”
陆宣愕然看向陈横,这胖子的肚肠里打的什么算盘,这让自己怎么接?
就在这时,门外忽有环佩声响,旋即有个曼妙无方的身影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那赫然是个身着华服的少女,年方二八,水样年华,甫一出现便好似大日当空,光芒盖过了一切。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庞上,一双明媚的大眼宛如春水荡漾,似有灵光涌动。所谓一见倾城,再顾倾国,不过如此。
三千青丝被一把凤簪盘在头顶,凤簪下流苏荡漾,与那新剥鸡蛋般的面皮相应和,相得益彰。
周二公子忘了痛苦,呆呆的望着那少女,色与魂授,他酒色具足,见过美女何止百计,却哪里比得上这少女的一根指头?至于身边的冯小英虽然也算是艳冠都城,但在这少女面前却真的只是土鸡瓦狗了。
冯小英也呆了,即便她是一个女人,也几乎难以将目光从那少女身上移开。
此貌只该天上有,坠入凡尘为哪般?
陆宣更呆了,茫然看着款款而入的少女,脑袋里想的却是白天时候她在老桃树下吐得天昏地暗的模样。
楚玲珑?她怎么也来了?
这身华服怎么回事?干嘛打扮的好像一个公主一样?还有更甚者,楚玲珑不是自己来的,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太监,四个宫女,如同众星捧月一般。陆宣运足目力盯了过去,却险些喷饭。
两个太监是三师兄和六师兄,至于那四个宫女,除了大师兄不在,齐活了!
虽然大家用了简单的幻术改变了容貌,但毕竟是同宗师兄弟,还是瞒不过陆宣的眼睛。
这是唱的哪出?
“参见公主殿下!”
九师兄陈横,七师兄莫云雄,毕恭毕敬的对着楚玲珑抱拳为礼。陆宣听了却好像被耗子咬了一样,猛地扭头看向这两个家伙,心想疯了都疯了,这些家伙这是要演戏?自己才是主角才对啊?可是如今却好像越来越变得像个观众了。
就见楚玲珑旁若无人,径自来到陆宣的面前,眼含热泪,面露深情,哽咽着道:
“相公,你好狠的心肠”
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谁敢把剧本拿来给老子看看?
陆宣也险些哭了,求助似得看向陈横,却得来一记白眼,陆宣与陈横关系最好,登时读懂了他的意思。
小师妹要发疯了,你敢不配合,找死?
陆宣立刻就范,咳嗽了一声,没说话。说什么啊?谁知道楚玲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应对不好要是坏了她的好事,看陈横和莫云雄那副乖乖模样,自己恐怕不得好死。
陆氏夫妇则是彻底晕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美得不像话的女孩子叫宣儿什么?宣儿那十年间不是修仙去了么?从哪儿拐了个公主回来?
楚玲珑此时唱着独角戏,眼泪汪汪的凝视着陆宣,那眼中万般深情,无尽哀怨,几乎是见者落泪,就连陆宣都快要被她代入进去。在盯了陆宣半晌之后,楚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