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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鹤儿无奈道:“鲁先生,去年和前年,你已经说了两次了!”
鲁妙子有些尴尬:“是么,这两年记性有点差,香小子,一年不见,你的道行越发高深了。”
香玉山笑道:“只可惜你虽然沉疴尽去,但此生再也无望窥视天道,鲁老头,无眠的夜晚,你可曾后悔当初拜倒在阴后的石榴裙下?“
鲁妙子无奈笑道:“红尘往事,何必提及呢!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这两句乃易经系辞中的两句,术家一向视之为教人卜筮之法,皆因卜筮时用着五十茎,演数之法,必除其一,却不知天地之理,尽在这两句之中,五十乃完满之数,当数处五十时,天下万物各处其本位,无有动作,可是若虚其一数,生成四十九时,便多了个虚位出来,其它四十九数便可流转变化,千变万用,无有穷尽,天下间无论哪种学问,至乎武功、人生,其最高境界,都在怎样把这个失去了的一找出来,有了这个一,始可重返天地未判时的完满境界,香小子,觉得我这个发现可能堪比天道?”
香玉山肃然:“不错,你这两句实乃玄之又玄,关于天地之秘的至理,想当初邪帝向雨田想必也是抓到了这个一,这才破碎虚空而去。”
鲁妙子摇头笑道:“破碎虚空?呵呵,谁又知道那虚空之后是什么呢?”
香玉山默然无语,半晌,他这才说道:“不过,遁去的一始终是你的道,与我只能借鉴,却不能照搬。”
鲁妙子喟然叹道:“你这小子,这等岁数已然这般可怖,这天下间若有一人能够破碎虚空,也就非你莫属了,老夫这辈子别无他愿,唯有瞧你破碎而已。”
香玉山笑道:“怎么?不想与商场主破冰修好了?”
鲁妙子尴尬的挠了挠头:“如果有可能,那当然,嘿嘿。。。。”
顿了顿,他忽然问道:“香小子,你可知霸刀岳山武功也算当世顶尖,可为何早亡么?”
岳山的死因不明,但确实死的挺早的,至少在单美仙十来岁被侮辱之前,就已经去世,否则边不负也不会潇洒的活到现在,香玉山眉头一扬:“难道和阴后有关?”
鲁妙子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阴癸派的天魔真气害人不浅,岳山与祝玉妍交合,精气大损,连老夫都无法施救,前车之鉴,香小子你最好铭记于心。”
香玉山笑道:“此中利害是非,我还分得清。”
鲁妙子叹了口气,昨日婠婠动用天魔**,惊动了他,不忍香玉山步岳山的后路,他这才出言警示,不过瞧着香小子的意思,他似乎没放在心上。
四大寇越来越近,飞马牧场的气氛紧张起来。
平时无人驻守的哨楼城楼,都变得刁斗森严。
城内的壮丁,一队一队的开出山城,在牧场的平原聚集,准备开赴战场。
香玉山有些无奈的捂着脸:“商场主,之前不是定好了居城而守么,是谁给你的胆子在城外野战?”
商秀珣还未说话,一旁三角眼山羊胡的三当家陶叔盛喝道:“香公子,咱们牧场上下给你面子,但还请你知道轻重,这些都是咱们牧场的内政,还是少干涉的为好。”
香玉山面无表情,陶叔盛只觉从头顶到脚心遍体冰凉,他色厉内荏的吼道:“怎么?香公子还要在此地动手么?”
他身后几个执事虽然有些恼怒陶叔盛的盛气凌人,但总归是自己人,只得无奈上前为其助威,陶叔盛越发得意嚣张:“香玉山,你最好还是乖乖待在房间里,以免流矢飞来,白白误了性命!”
“够了!”商秀珣一身劲装,眉头紧蹙,扬声喝道,正厅立时为之一静。
她轻声道:“城外还有一些牧场及附近山村的百姓,与咱们牧场沾亲带故,四大寇来的匆忙,未及撤离,如果据城而守,固然稳妥,但时间长了,难免牵连无辜。”
香玉山笑道:“那我就提前祝商场主旗开得胜,小鹤儿,咱们走!”
商秀珣瞧着他的背影,暗暗叹气,罢了,此战得胜也就是了。
凉亭。
小鹤儿有些愤懑:“商姐姐真是不知好人心哩,据城而守多安全哩,偏偏要多生是非。”
婠婠在一旁幸灾乐祸,捂嘴轻笑:“嘻嘻,这次要死好多人喽。”
花翎子发着花痴:“笑起来的婠婠小姐好善良啊。”
香玉山嘴角轻挑,不置可否,他抚着婠婠的长发,心思早已飞远了。
后院。
陶叔盛的小妾苑儿娇笑道:“公子真是天生帝王相,小施妙计,这几百年的飞马牧场就要易主了!”
一个男声响起:“哈哈,别胡说,一切都是沈军师的妙计,我李天凡不过是摇旗呐喊的小喽喽。”
屋内吵吵嚷嚷,七嘴八舌,一片阿谀之声,十来个人乱成一锅粥,不过隐隐都以瓦岗李密的儿子李天凡和美人沈军师为首。
沈落雁的呖呖娇声从屋内传出道:“公子太谦让了!落雁愧不敢当。现在刚过亥时,商秀珣应已成为曹盟主的网中之鱼,内堡那方亦该有动静传来了。“
李天凡哂然一笑道:“商秀珣一向孤芳自赏,不把天下人放在眼内,若论才智,那及得上沈军师。沈军师不若趁尚有点时间,向诸位详细报上待会行事配合上的细节。”
恰在此时,忽然大门洞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轻声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没想到此处还有这么多同道在此闲聊,不如加上我如何?”
诸人大惊失色,难道走露了风声?有个手执烟杆的老者喝道:“哪来的混小子,来人啊,擒下他!”
左右两个人冲上前去,也没瞧那少年如何动作,耳听得砰砰两声,那两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李天凡喝道:“尊驾武功高绝,但请问到底是谁?”
少年一指一旁的沈落雁,轻笑道:“我是她的夫君。”
诸人一怔,沈落雁忽然娇笑道:“尊驾若是能够投效密公,共商大事,妾身即便嫁与尊驾,又有何妨啊?”
少年摸了摸鼻子,哎呦,被反调戏了,可以的,这很沈落雁。
。
。。。
第二十一章蛇蝎美人()
华山派陈天越,年轻一辈高手夏心泉,李密之子李天凡,蛇蝎美人沈落雁,四人带着七八个下属将少年四方围住,气氛凝重,杀。。lā
沈落雁笑道:“当今天下,唯密公足以定鼎中原,识时务者为俊杰,尊驾又何必自绝前途呢?”她虽然嘴上说的轻松,手底下却不停地打着手势,李天凡瞧在眼中,暗暗有些不快。
少年笑道:“李密?哈哈,昔日杨素之子杨玄感起兵造反,他出上中下三策,其中下策为攻取洛阳,可如今他反倒奉行,呵,这天底下若弄个傻瓜排行榜,只怕他至少位列前三!”
李天凡大怒:“小子好大胆,动手!杀了他!”
诸人一拥而上,东南方向,华山派陈天越,一剑刺出,太岳三青峰,深得华山剑法奇快险的精髓,夏心泉一刀斜掠而来,他是典型的沙场拼搏型高手,这一招有死无生,有进无退,他自问这就是平生巅峰一刀。
李天凡冷笑一声,两手一翻,露出两把长约尺二的短刃,往他上扎下刺,手法凶厉之极。同时笑道:“右名射目,左名月照,能断金削玉,尊驾小心了!“
沈落雁却抱着双臂,在人群外观望,少年朝她邪魅一笑,女孩心中一紧,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那少年也不见如何动作,其之快,只见一道白影在屋中晃来晃去,叮当咔嚓一阵响动,陈天越,夏心泉和几个下属尽皆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沈落雁上前试探,面色大变,死了。
李天凡愣在当场,他那两把短刃尚未及身,一招尚未使完,队友居然已经团灭了,所以我特么其实是误入高等级的副本了么?
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恐惧,李天凡大喝一声,欺身近前,他招式精巧细腻,配上奇异的步法,一般的一流高手想要拿下他,还真的要费些手脚,只可惜他遇到了香玉山这种开挂的变态。
侧身让过李天凡的短刃,香玉山轻飘飘一掌拍去,既无掌风,又无破空之声,一丝烟火气息都欠奉,李天凡却如临大敌,心中惊惧,一面后退,一面忽然举起双臂格挡,他那衣袖之下藏着一对神奇的袖甲,极为坚固,刀剑难伤。
掌臂相触,耳听得咔嚓一声,李天凡一怔,随后似杀猪一般嚎叫,他双臂无力的下垂,虎口及肘腕附近的骨头尽皆被掌力震得粉碎,少年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掌打去,直奔李天凡的百会穴,一旁的沈落雁再也按耐不住,娇叱连声,夺命簪疾刺少年空门处,身法快如鬼魅。
少年真气鼓荡,一掌拍在李天凡胸前,借由此势,两道真气,一冷一热,一牵一引,沈落雁的夺命簪脱手而出,她整个人也收不住冲势,扑倒在少年怀中,急于挣扎,少年在她俏脸上轻了一口,哈哈大笑道:“沈军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何必自绝前途呢?”
沈落雁大惊失色,少年却轻飘一掌,将她打退,瞧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李天凡,他笑道:“沈军师,你计谋无双,才智过人,只可惜眼光差了些,我仰慕你的才华,不过眼下恐怕你也不会舍了李密投奔与我,既如此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再说此事吧!”
他脚下轻点,几下闪动,人已然不见了踪影,瞧着一旁死伤惨重的手下,沈落雁忽然有些后悔飞马牧场的举动,一回头,李天凡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她心中一突。
城外。
商秀珣纵马狂奔,身后大执事沉声道:“场主,咱们中计了,东南,西北,忽然冒出来上万名流寇,您瞧,漫山遍野的,只怕方才那个数字还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