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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随着香玉山的到来,长安的局势越发明朗,有此人在,京兆联一飞冲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索性输了此局,拖延时间,带着胡小仙逃走也就是了。
方才那十四点是他故意说的,但之后胡小仙拍案的动作,却是由他指使,为的就是麻痹池生春,毕竟对方也是赌场好手,但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拨乱反正,再次将色子摆成了十四点,如果是比武场,胡佛无话可说,但赌场之上,他如鱼得水,居然半点感觉都没有,着实令他惊骇。
不过此人为何要他赢呢?胡佛心思百转,捉摸不透。
第三局,池生春果然大败,六博本就非他所擅长,瞧着四周的人群喧闹起哄,他心中滴血,六福赌馆是他经营许久的买卖,只是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拱手道:“认赌服输。。。。”
明堂窝有弟子叫嚣道:“你当然要服输了,哈哈,胡小仙姑娘天姿国色,岂是你这种癞蛤蟆能奢求的?”
诸人哄堂大笑,池生春脸色涨红,勃然大怒,嘭的一声,一掌将长案几拍成两半,胡佛脸色微变,回首望去,瞧见方才那叫嚣的弟子,却是个极为陌生的面孔,他面色微变,心叫不好。
果然下一刻,池生春按耐不住,一拳捣来,那弟子迎了上去,口中呼喝道:“保护大仙!杀了这狗贼!”
池生春冷笑道:“就凭你这烂番薯,臭鸟。。。唔。。。。”
短剑入体,池生春惊骇交加,有些难以置信,尾随而来的下属大惊失色:“馆主,胡佛杀了馆主,杀啊!”
一时间,明堂窝闹闹哄哄,刀枪不断,鲜血四溅,前来观瞻的宾客们纷纷夺路而逃,胡佛瞧着旁若无人的香玉山和他身旁的一男一女,双掌齐出,拍飞两个六福赌馆的打手,抓着胡小仙来到近前,沉声道:“方才可是香公子所为么?”
香玉山眉头一扬,任志怒道:“老家伙,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胡佛心中一片死寂,他将胡小仙推至身前:“香公子,老夫知道京兆联势大难抗,你武功高绝,在座的无有一合之敌,但小仙是无辜的,烦请你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胡小仙惊道:“爹,你说什么呢,咱们这么多兄弟。。。。”
香玉山笑道:“大仙倒是个为家人着想的,好,本公子一向敬佩,住手!”
他轻喝一声,近在身前的两人分明感觉声音不大,然而音波四散,却震得明堂窝微微颤抖,诸人耳膜仿佛被撕裂,胸前发闷,不得已停手。
端起茶杯,香玉山轻声道:“今日之惨剧,想必也不是大仙愿意看到的,这样吧,交出凶手,此事暂时作罢。”
胡佛心中一沉,回首望去,果然不见了那个陌生的面孔,微微握拳,玛德,中计了。
没想到,香玉山却忽然指着一个明堂窝的弟子说道:“大仙既然不愿开口,本公子就自己动手。”
他单手一摄,那弟子仿佛投怀送抱一般,直奔他的手心而去,那弟子惊骇交加,情急之下,蓦然掷出单刀,耳听得叮的一声,无力坠地。
香玉山冷笑道:“狗胆包天,找死!”
微微使力,脑袋炸裂,红白之物撒的到处都是,诸人瞧着犹自谈笑风生的香玉山,心中发寒。
胡佛有些麻木,他越发看不懂香玉山的心思,作为一个资深赌徒,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食指揩去胡小仙**中的鲜血,无视女孩涨红的俏脸,香玉山拱手道:“此事暂时作罢,不过本公子可不能保证我大哥是否还会报复。”
杨文干当然要报复,京兆联如日中天,池生春豪赌胡佛,也是他出的主意,他料定胡佛不敢赢,但万没想到,池生春居然血洒当场,纵然香玉山手刃凶手,他依旧气愤难平,此事若是就此作罢,日后京兆联还怎么震慑群雄?
上万名弟子仿佛疯魔一般在长安大肆搜捕,明堂窝早已被砸了个稀巴烂,曾经门庭若市的消金窟,入金连野狗都耻与涉足。
后花园。
郑淑明有些诧异:“会首既然想救大仙,为何不送他们离开长安?”
香玉山扯了扯嘴角,谁特么想救,他绝不会留下池生春和杨文干的命,但这个时代,家大于国,一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是很难坐稳高位,李世民玄武门之变,也不敢杀了李渊,只能慢慢的逼其禅让,杨广亦如是。
此事也一样,他不能自己动手,只好假手他人,那个杀了池生春的人,赫然就是随他而来的朝水帮总管祁三。
至于留下胡佛和胡小仙的命,自然是吸引杨文干前往报仇,他才好居中操作。
比起小农思想的池生春,久居高位的杨文干更是他掌控京兆联的阻碍,他绝不会甘心并入兄弟会,哎,如今想想,何标只是前来传信,死的真冤。
月色朦胧,凉亭风晚。
郑淑明素衣飘动,长发纷飞,任志识趣的去墙角画圈圈啃狗粮,她轻声道:“若非会首,妾身不知今日尚在何方?跋锋寒那狗贼,可恨妾身未能手刃!”
香玉山笑道:“郑当家似乎对江兄弟感情极深?”
郑淑明一怔,感情?有感情么?大仇得报之后,她都快忘记亡夫江霸的模样了,老江被杀之时,她们不过是新婚燕尔,还未来得及洞房,绝大多数的女人么,未和她睡过,永远别想走进她的心里。
恰在此时,任志上前道:“会首,胡小仙妄图行刺,被属下当场擒获!她吵着要见您!”
香玉山眉头轻挑:“带上来吧。”
一会的功夫,一身劲装,绳捆索绑,高挑的胡小仙来到近前,香玉山有些无奈,兄弟会真是人才多啊,这绳子绑的,小电影没少看啊。
瞧见香玉山,胡小仙急声道:“香公子,求你救救我爹。”
微微摇头,香玉山摆了摆手,任志心领神会,轻喝道:“会首日理万机,岂会在乎这点小事?来人啊,押下去!”
左右推推搡搡,胡小仙百呼不应,她突然怒极,厉声道:“香玉山,本姑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爹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不愿意救他?”
任志大怒,举拳要打,却被香玉山叫停,他指着一旁的郑淑明:“那么郑当家又有什么错呢,新婚燕尔,她夫君即被恶徒杀死,不满双十,素身守寡,江湖原本如此,倚强凌弱,本公子向来懒得理会不自救之人。”
胡小仙忙叫道:“只要你愿意救我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比如。。。。”她本来想说财物,开赌场的穷的也就只剩下钱了,可是犹豫再三,眼前这人的家族青楼赌馆遍布天下,要比金钱,胡家只怕是九牛一毛啊!
瞧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脸色惨白,就这样放弃么?胡小仙有些绝望。
(。)
第四十七章罗织经()
ps:讲真,虽然嘟嘟不是很在意成绩,但还是有点失落,所以咧,下一卷就要换风格了,额,好吧,这其实只是借口,因为嘟嘟拿写书当乐趣,但是长久的一种调调,自己有点厌倦,毕竟咱不是职业。群274760047。
“我少时曾经读过一部罗织经,乃是前朝一位奸臣所著,其中有一句发人肺腑,所谓施恩于人前,毁诺与人后,阴谋的至高境界,就是拿走对方的一切,还要让其感恩戴德。”香玉山如是说道。
郑淑明有些瞠目:“会首,你。。。”这种事都要耳提面命,难道他打算杀了自己么?
香玉山却笑道:“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或许在此地待不久了,日后兄弟会的运作,我打算全部交给你。”
郑淑明震惊莫名:“这,会首,您要去哪?不,妾身如何能够偌大的兄弟会,这。。。。妾身做不到。”
香玉山轻拍她的肩头:“江当家不幸罹难之后,大江联一片散沙,危如累卵,你接手不过一月,非但稳住了阵脚,而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见你的才能,而且淑明放心,我有两个徒弟,寇仲徐子陵,联起手来,即使阴后当面亦要小心谨慎,有他们护着你,料也无妨。”
郑淑明仍旧推辞:“兄弟会人才极多,莫说令堂香老先生,单是巨鲲帮的卜天志,飞马牧场的商秀珣,灰衣帮夏治平,皆是一方英豪,会首何必难为妾身一个可怜的未亡人呢?”
香玉山笑道:“他们能力是不错,只是私心太重,唯独淑明你,本就是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有情有义,而且不贪图权势。”重点你还是女人,即便想要倒戈相向,也无人会。
郑淑明坚辞不受,香玉山把玩着她的发梢,轻声道:“淑明考虑一下吧,偌大的天下,我唯一能够托付的,也就是你了。”
女孩忽然觉得心中像长了野草,慌得六神无主,手足颤抖,莫说江霸死后,即便此人活着的时候,也只是个江湖大老粗,从来不会说这些贴心话。
微微垂首,她俏脸微红,天生的伶牙俐齿仿佛在这一刻不翼而飞,下巴被人微微挑起,郑淑明眼皮颤抖,握着粉拳,若是旁人如此,她早就一剑刺过去了,可偏生是香玉山,这个在她最无助之时,拨乱反正之人,她心中一直存有浓浓的谢意。
有的时候,她也在幻想,或许那个男人是喜欢上了自己?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万分可笑,郑淑明,你很美么?嗯,很美。
额,呸呸,比起那个男人身边的婠婠姑娘,你差了十万八千里知道么?郑淑明,别傻了,人家只是出于兄弟会的情义罢了。
当双唇合在一起之时,郑淑明忽然觉得心都化了,她情不自禁的揽着男人的腰肢,只觉像是一只爬出泥土的飞蝉,振翅高飞,浑身舒泰。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任志的公鸭嗓声:“会首,杨先生邀你赴宴。”
唇分,郑淑明忽然有些讨厌任志,瞧着香玉山似笑非笑的眼神,女孩有些慌乱的说道:“会首,咱们,额,您,额。。。。。”
食指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