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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笃笑道:“娘娘深夜造访,贵足踏贱地,不知有何吩咐?”
来者正是乃马真,她此时一脸寒霜:“道长,你今日在延春阁桌岸上,写了武曌两个字,所为何来?”
武曌,就是武则天,曌这个字,是她自己发明的,日月当空,由此就可以知道武则天这个女帝有多强势,不过武则天并不是一个登基为帝的女人,在她之前还有,只不过时间很短,名气太小,知道的人很少。
鹿清笃笑道:“所谓天无二日,地无二汗,皇后娘娘若想从此以后宠辱不惊,那么只有一个办法,您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汗,成为恩宠折辱他人之人。”
乃马真脸色铁青:“道长,你可知仅凭你这一句话,本宫就能治你个煽动造反,祸乱天下,诛九族之罪?”
鹿清笃嗤笑一声,你丫要真想这么做,延春阁就做了,还犯得着深夜相会?
这么打脸的话他当然不会说,面上鹿清笃笑道:“娘娘,贫道也不瞒你,我全真教如今处境艰难,与娘娘相差无几,也算得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乃马真嗤笑道:“本宫有何艰难之处?”
鹿清笃奇道:“娘娘竟不知么?贵由王子恶了中书令耶律楚材,如今他已然表态将会力挺阔瑞太子竞争汗位,倘若他登基,您的结局不用贫道细说了吧?”
乃马真冷哼一声:“耶律楚材即便名望再大,也不是蒙古人,他阔瑞又能如何?大汗绝不会传位与他!”
鹿清笃摆了摆手道:“娘娘,成与不成咱们权且放在一边,你可知大汗驾崩,贵由王子登基,您就不再是皇后,到那时权柄易位,生死操与他人之手,你可愿如此?”
乃马真沉默半晌:“自圣祖成吉思汗一统草原,远征西域,建立不世功业,就未曾有过女人为汗者,你如何保证本宫能成?”
鹿清笃笑道:“娘娘,您误会了。汗位您是无力争取的,然则大汗该有的权利您却可以操之于己手!”
乃马真一怔道:“愿闻其详。”
详解了一炷香,乃马真这才释然,只是仍旧犹豫道:“这条路困难重重,危机不断,本宫还要试一试道长的本事,方能下定决心。”
她说着话,忽然拍了拍巴掌,从屋外走进来一个中年人,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一张肥脸,但是眼睛极小,这人朝乃马真拜了拜,也未说话。
乃马真似乎并不介怀,她指着鹿清笃道:“你与他比试一下。”
中年人慌忙点头,鹿清笃笑了笑,脚下一点,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两人嘭的对了一掌,气浪翻滚,吹得烛火闪烁不定。
中年人连退三步,鹿清笃借着冲势,身形只是一晃,双脚站定,小胖子左臂发力,右手垂着,使了一招三花聚顶,这是履霜破冰掌威力极大的一招,而且内力收发自如,中正平和,与人切磋较技最是合适不过。
中年人面色微变,不敢大意,眼前这道士虽然岁数不大,然则内力惊绝,丝毫不亚于老一辈的武林人士,他暗暗咬牙,内力灌注,脚下轻点,飞起一脚,和鹿清笃硬拼一记。
两人同时后退,中年人哇的吐了一口鲜血,鹿清笃虽然也有些气血浮荡,但是问题不大,中年人发了狠心,还要再战,却听到乃马真说道:“好了,你且退下吧。”
中年人霎时间收了脸上的怒容,恭敬的拜了拜,曲身后退,乃马真满意的点头道:“道长果然武功不俗,好,本宫权且将这件事交给你了。”
鹿清笃嘴角轻挑,淡然道:“皇后娘娘,此乃互惠互利,我全真教助娘娘掌控朝堂,娘娘则助我全真教中兴,一统南北。”
呵呵,还是那句话,骗子下手的对象都是利欲熏心之辈,活该。
第八十五章完颜萍()
pS:北方都下大雨了,大家注意安全。。。加群,加群,碎碎念。
鹿清笃长舒一口气,一股白烟消散,体内内力流转,全真心法再上一层楼,五层中段。
降龙十八掌,履霜破冰掌,全真剑法,太乙剑法,鹿清笃接连演练,只觉得气血鼓荡,神光内敛,仰天长啸一声,气概长空。
闫志明由远处跑来:“恭喜观主,武功再次精进!”
自那独臂钢叉怪人肆虐长春宫之后,闫志明的态度越发恭谨,鹿清笃看在心里,却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欺软怕硬,崇拜强者是人的天性,不可抹杀,不可削减。
鹿清笃瞧着闫志明身边的李紫烟,轻声笑道:“你来了。”
李紫烟大方的拱手拜道:“徒儿参见师傅。”
鹿清笃摸着下巴:“乃马真皇后突然召见咱们,是你的主意吧?”
李紫烟捂嘴轻笑道:“弟子从小跟皇后娘娘关系就不错,稍稍提了这么几句,没想到娘娘就主动召见,说起来师傅也可别夸弟子有功,为教派做事,乃是弟子的本分!”
鹿清笃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紫烟,他自问眼神毒辣,但是对于这个未满双十的少女,却始终有种雾里看花,始终隔着一层的感觉。
闲聊了几句,李紫烟忽然娇嗔道:“师傅,您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去年在重阳宫之时,您可就许诺了要教我武功的。”
鹿清笃笑了笑,刚要说话,远处杨过忽然一溜小跑:“小鹿,山门那来了个姑娘,说是与你有约。”
李紫烟在一旁啧啧道:“我说师傅怎么不待见我呢?原来是桃花大开,****迷眼!师傅,这是弟子的师娘么?”
鹿清笃有些无语,吩咐闫志明收拾了正殿,找了个上好的蒲团圆座,正襟危坐,一脸肃容,乍一看,还真像得道高人,有道全真,杨过和李紫烟好笑的站在他的身后,权当是童男童女。
闫志明带着那女孩进了殿来,鹿清笃一怔,随后笑道:“完颜姑娘,多日不见了。”
来着正是那一夜刺杀耶律楚材,被耶律齐擒下,而被鹿清笃救了的完颜萍,她此时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上戴着簪子,脚底下踩着一双绣花鞋,青春靓丽,虽是开春天气严寒,但是脸上却有些汗珠。
她拜了拜道:“道长,小女子那一夜临走之时,您对我说。。。。”
她话未说完,就听到李紫烟在身后嘟囔道:“果然是师娘,看来还要拍马屁。”
鹿清笃翻了翻白眼,忽然说道:“闫师叔,今日弟子们演武的事,做得如何了?”
闫志明忙说道:“观主,大家都准备好了,只等您检阅。”
鹿清笃摆手道:“此时就交于杨过吧,紫烟,你负责监督杨过,这小子心软,难免有偷奸耍滑的地方。”
杨过好为人师,他本来还一脸兴奋,只是听着偷奸耍滑,又有些无语,他气哼哼的看了一眼李紫烟,越发的不待见。
正殿只剩下一男一女,完颜萍张了张嘴,鹿清笃却率先说道:“完颜姑娘,贫道那日嘱咐你想要报仇,就要在三日之内赶赴长春宫,可你为何直至今日才来?”
完颜萍有些尴尬,她俯首拜道:“道长切勿恼怒,小女子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自蒙古人灭了大金国之后,女真人就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处境艰难,尤其小女子还是出身皇族,愈发的受到敌视,平素里一言一行莫不小心谨慎,以免遗祸无穷。”
鹿清笃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倒是贫道无礼了。”
完颜萍忙说道:“不敢,不敢,一切都是小女子的错。”顿了顿,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道长,小女子报仇心切,倒不知,道长何以教我?”
鹿清笃轻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蒙古人灭了你大金,完颜姑娘想要报仇,也定要灭了蒙古人的汗庭。”
完颜萍一怔,有些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结结巴巴的说道:“道,道长,您,您说什么?灭了蒙古人?”
她越想越是心惊,她虽然仇恨蒙古人,但是这种念头却想都没有想过,如今的蒙古人正值巅峰,肆虐世界,甭说灭掉他们,就是阻碍其扩张的脚步都是难上加难。
鹿清笃嘴角轻挑,忽悠,额,谈话就是这样,先要扔出来一个炸弹,等到听众蒙圈了,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半柱香后,完颜萍惊愕的看着鹿清笃道:“道长,这能行么?”
鹿清笃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金尚在之时,你可曾有过有一天会被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蒙古人覆灭?”
完颜萍默然垂首,半晌她咬牙道:“好,道长,只要你能帮我报仇,那小女子这条命就算是交给您了。”
正月初十。
汉族俗礼石头节,老鼠娶亲,鹿清笃带着长春宫一众道士和信徒祭拜石头神,其实说是石头神,其实就是一块圆形像磨但未经人工打磨的石头。
三拜九叩之后,鹿清笃吩咐崔志方主持斋醮,自己带着李紫烟和杨过偷偷地来到大都。
此时的大都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正赶上蒙古人的白月,也叫白节,额,白洁?
大都新旧二城,五十坊,热闹非凡,摩肩擦踵,街上各色人种,黄白黑,回回,女真,高丽,汉各个民族,无一不有,若不是四周的景物,鹿清笃还真以为自己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大都市呢。
李紫烟在一旁感叹着:“什么时候济南府也能有这等的繁华。”
鹿清笃笑道:“莫急,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李紫烟眼神飘忽不定,心焉的说道:“或许吧。”
杨过四处乱跑,鹿清笃说了两次,也再懒得理会,走着走着路过一家武馆,院门大开,里面传来嘿哈的声音,鹿清笃抬头一看门匾,随即迈步就进。
此时庭院当中,一位老拳师正在演练套路,鹿清笃瞧了几眼,暗自点头,倒也有不凡之处,只不过这老先生练武不练功,招式衔接颇有瑕疵,而且人上了岁数,绵软无力,速度缓慢,打个把流氓地痞还凑合,真要上战场,也就是二十个金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