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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得知白君身份之后,这顿晚餐吃的十分拘谨,或者说是压抑,有生之年居然能与龙族四君共进晚餐,就连墨玲儿都感觉惶恐不安,生怕一句话说的不对,得罪了白君,干脆不说话。
“这是什么东西,谁做的?”
白君十分别扭的用调羹舀着汤,她几乎没有离开过龙域,自然也不明白人族是如何生活的,况且她根本不需要进食,但不可否认,这汤真的很好喝!
“这个是甜汤,我我做的,不好喝吗?”
蔷薇闻言立刻尝了一口,味道很正常啊,难道说人族和龙族口味不一样,导致白君觉得很难喝?念及此处,蔷薇求救似的望向一旁的萧殊,生怕白君不满意这汤的味道,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我随口问问,挺好喝的,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平时怎么进食,现在就怎么进食,不用在意我的。”
白君莫名其妙抬头看着蔷薇,她明明已经完全收敛威压了,怎么这个女人还是这么紧张,到底在害怕什么东西?
“白君姐姐,你真的是龙吗?”
相比其他人紧张到不行,夕却一点也不害怕,反倒好奇的盯着白君,她一开口蔷薇更加紧张了,顾不上吃饭,连忙将夕抱到自己怀里“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你不信吗?”白君一本正经的反问道。
“我才不信,妈妈说了,龙都长得好可怕的,身子比山还要大,爪牙比剑还要锋利,张开翅膀天就暗了,会吃人的,喜欢金银财宝和美丽的公主,不过它们都会被勇者杀死的,但是但是你长得好漂亮,怎么会是恶龙呢?”夕一脸不信的摇了摇头。
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蔷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紧的抱着夕,也许的确有恶龙,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勇者会为了拯救公主而挥剑屠龙,童话终究只是童话,当着白君的面说这种话,简直是自杀。
白君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咯咯直笑起来“你叫夕对吗?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想听吗?”
“嗯。”
“很久很久以前,西方尽头的伊甸湖旁有一座小村落,那儿有一位年轻的勇者,当他听闻公主被恶龙带走之后,便不远万里来到国王面前,请命去杀死恶龙,拯救公主,国王很感动,但他拒绝了勇者的好意,因为他已经派出去好多军队,都是一去不回,早已经放弃了,他不希望这个年轻人白白送死,恶龙太强大了,它的爪牙比刀剑锋利无数倍,身躯庞大的像座山,张开翅膀天就暗了,年轻瘦弱的勇者怎么可能杀得死恶龙呢?”
“勇者都是很厉害的!”夕不满的嘟着嘴。
“是啊,勇者也很不甘心,他觉得国王太小看他了,于是让铁匠打造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孤身一人出发了,恶龙巢穴远在南方山脉之中,路途千万里不止,勇者徒步而行,身无分文,连马匹都没有,但他有一颗坚定的心,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一路风霜雨雪没能改变他的初衷,当他终于抵达南方山脉的时候,已经邋遢的像个乞丐,满脸胡茬,骨瘦如柴,走路颤颤巍巍,剑也生了锈,别人都劝他,别去了,去了也是送死,但勇者不听,他觉得自己没有错,这些人明明自己懦弱无能,还要劝别人放弃,简直不可理喻。”
“一意孤行的勇者,带着那把已经生锈的剑来到了恶龙的洞穴,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公主,也没有恶龙,洞**空无一物,勇者很奇怪,他心想,难道自己走错了?正当他疑惑不解打算回去的时候,洞窟前却出现了一位老人,他告诉勇者,恶龙死了,公主也已经死了,就连洞窟内的宝藏都被人分完,什么都没有剩下,他来晚了。”
“勇者不信,他为了拯救公主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此处,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一剑把老人给杀了,老人倒下的瞬间,周遭的场景忽然变了,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老人的尸体变成了恶龙,他还看到了美丽的公主在向他呼救,此时勇者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恶龙为了欺骗他所制造的幻境,勇者成功救出了公主,洞窟内的财富让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成了屠龙者,成了人人称颂的传奇。”
墨秋年心中暗道“这不就是普通的勇者和恶龙的故事嘛。”
“洞窟内遍地尸骸,恶龙吐出勇者的最后一根骨头,它有些不满意,这几年来的人越来越少,一个勇者可不够它填肚子的,是时候该换个国家再找一个公主了讲完了。”
夕小嘴微张,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小脑袋里满是疑问,为什么恶龙没有死,反倒是勇者死了,他不是已经救出公主了吗?
“恶龙可不喜欢美丽的公主和金银财宝,它只想要填饱肚子而已,但一个个去抓太麻烦了,于是它想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金钱,美色加上荣耀,没有谁能抵御这三样东西的诱惑,果不其然,一个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勇者前赴后继,真是美味呢,呵呵呵呵。”
白君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片片龙鳞,配上她那阴森森的笑容,吓得夕尖叫着大哭起来。
第169章 遗忘之人·虚灵石篇()
冬日宫修复工程仍是遥遥无期,即便有十多万士兵昼夜不停的修建,但也只是盖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出来,不过北风城内皇室共有五处城堡,此处毁了也不碍事,御前会议照常举行,这几日皇后与诺兰公爵可谓忙的焦头烂额。
罗兰宫正厅。
月和紫罗再也没有回过灵宛,这对兄妹至今都不能接受父亲身死的事实,连尸体都没有剩下,现场只有一把残破不堪的亚兰雷钢剑,不用猜也知道凶手是谁,正是两人的灵武老师,夜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段时间的变故让月变得沉默,易怒,愈发乖戾,但他更像不明白的是,母亲为什么不处死这两个人。
“我没胃口了,母亲,诺兰叔叔,你们慢用。”
月放下餐刀,擦了擦嘴,起身打算离席,他实在没有心情进餐,再美味的食物也改变不了他现在糟糕的心情,特别是一想到那两个冒名顶替的罪人还安心活着的时候。
皇后看着月冷漠的脸,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不愿意再刺激自己这个儿子,他承受了太多痛苦,罪魁祸首虽然是傀,但这背后也有她的影子,至于叶北的死,若是那晚夜鸦没来,自己真的下得去手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只希望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仅此而已。
“月,坐下。”
诺兰低沉着声音,他也能看出来,月的状态很不好,的确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但一位即将加冕为王的皇子,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如何能放心把国家交到他手上?
月脚步微微皱眉,没有理会诺兰,自顾自推开椅子打算离席。
“哥哥”紫罗轻声唤道。
“我说了没有胃口,你们自己慢慢吃,对了诺兰叔叔,请你称呼我为陛下,这不是基本的礼仪吗?”月不耐烦的说道。
“你在说些什么,快给诺兰叔叔道歉!”
就连皇后都不下去了,诺兰和叶北亲如兄弟,月如此目无尊长,实在太过无礼,别说他还没有加冕为王,即便登位又如何,北叶国仍要依仗诺兰公爵。
“七日后是你父亲的葬礼,也是你的加冕之日,你就打算用这个态度去面对各国使臣不成?在这儿你可以放肆无礼,不管是你母亲,还是我,都不会在意,但换做别人会怎么看?堂堂北叶国君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幼稚,如何当得起国王之位?”
诺兰面无表情的切着餐盘中的鹅肝,慢条斯理的进餐,叶北死了,他身为月的教父,于情于理都必须好好教育这位皇子。
“我当不起!?是,我是当不起,我不过就是碰巧身为国王之子罢了,碰巧我父亲死了,碰巧我只有一个妹妹,在你们看来我算什么?一个废物皇子对吧,对,我就是废物,什么用都没有,凭什么让我当国王,我也很好奇啊,不如这样吧,诺兰叔叔,你来当这个国王吧,加冕当天,我就宣布把王位让给你好不好?反正你们诺家这么多军队,北境守护,多厉害呀,没有人会反对的,什么皇室,我看根本就是狗屎不如!”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他冲着诺兰大声嘶吼着,吓得紫罗手上的餐刀都掉了。
诺言沉默不语的盯着餐盘中的食物,也没了胃口,对着月的遭遇,他感同身受,月死了父亲,他死了母亲,他也很想这样发泄似的怒吼,但他不能,身为诺兰的长子,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
啪!
“闭嘴!”
皇后猛地起身一巴掌将月的脸扇的通红,她努力克制着即将失控的情绪,但这一巴掌必须要打,无论是为了教育月还是给诺兰看,她都不得不打。
诺兰抬头瞥了月一眼,放下手中的刀叉,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若你不是陛下的儿子,你可以当一个废物,没有人愿意管你,哪怕去乞讨,卖身,当个奴隶,都无所谓,没有谁会在意你的死活,但你是皇子,七天后北叶国的君主,一个君主怎么能是废物?所以你不是,也不能是,七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到时候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不要事事都让别人教你。”
月咬牙切齿的瞪着诺兰,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愤然离席,他不敢再继续还嘴了,皇后这一巴掌让他清醒了不少,诺兰是他的教父,更是北叶国的支柱,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紫罗也没了心情吃饭,她怯怯的告了声歉,就跟了上去。
“父亲,月他”
诺言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者是最好的朋友,一者是父亲,他被夹在中间实在难受,早知道就回风息堡去了,起码和诺赫叔叔他们吃饭,不会吃的这么压抑。
“实在抱歉,月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