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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实的真相和推测的不一样,那么茉琳很有可能就真的不知情,又为什么要杀她?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但这件事我会查到底。”佐夜语气虽然平和,但眼中透着的怒意却不是作假。
平白被人怀疑的滋味可不好受,这件事和佐夜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本来不打算继续调查了,无论凶手是谁,他为什么杀丘索,这些根本无所谓,但现在她彻底被激怒了。
“我并未怀疑两位,只是现在茉琳死了,这些仆人和侍卫也死了,虽然你们说了很多推断,但原谅我仍是一头雾水,不如这样,今天傍晚七点,我请两位吃个饭吧,不知有没有时间?”
信息严重不足,诺赫没有做出任何判断,从凶手的选择杀人灭口这一点来看,似乎和佐夜推断的没有出入,艾丽雅神志不清,现在唯一可能成为证人的茉琳也死了,再想抓住凶手可谓难上加难,他这番话不仅仅是邀请,更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杀人者的范围其实很小,逐个排除,局势总会明朗,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佐夜和莱特,如果他们想要证明清白,就必须配合调查。
“冰原剑豪开口邀请,我可不敢拒绝,没问题。”莱特率先表态。
“可以。”佐夜点了点头。
“傍晚七点,我会亲自来宿舍找两位,哦对了,有一件事我提前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我会各派二十名士兵驻守诸位的宿舍外,保护你们的安全,请不要让我难做。”诺赫微笑着说道。
佐夜忍不住皱眉道“诺赫大人,此举未免过界了吧?”
明面上说着保护,实则就是监视,完全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这变相把他们全当成了犯人,那宿舍和牢狱还有什么区别?
“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保护我的安全,可以,我没有问题,别说二十名士兵,就是一万名也行啊,反正我就待在宿舍内,也不出去,只要他们别尽职到站在我床边守卫就可以了。”莱特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佐夜思索了片刻,也只得同意诺赫的方案,这本就是没办法的办法,在凶手意图不明,身份不明的情况下,谁知道他会不会继续杀人,推断总归只是推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支持,如此做法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索性彻底断了对方的念头。
“如此两位请自便吧。”
莱特和佐夜各自离开了,诺赫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被雨幕彻底遮掩他才进了屋,屋子内横七竖八的尸体一具又一具,这些侍卫和仆人之前还在商量着该不该逃走,谁知道直接去陪丘索了。
“因为憎恶恋童,所以不惜冒这么大风险杀一位使臣,还是在灵宛内,刚才又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从容离开,这种推断你信吗?”诺赫开口问道。
亚当进屋把伞放到一旁,全身湿透,头发还在不断的朝下滴着水,这种天气撑伞实在没有意义。
“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有太多地方暂时无法解释,如果他担心身份被泄漏出去,为什么要放过艾丽雅?为什么不当夜就把所有人都杀了?那样就没了后顾之忧,可凶手偏偏要选择第二天丘索死讯传开,再选择杀人灭口,这不仅增加了他暴露身份的可能性,而且要冒更大的风险,总不会是因为之前没有意识到吧?”亚当沉吟了片刻说道。
屋内壁炉正旺,赤红的火舌舔舐着黝黑的木炭,不时炸出噼啪的火花,驱散了北国的寒意,却驱不散这屋内的死寂。
诺赫丝毫不在意这地上的死人,取过椅子坐到壁炉前烤着火,虽然寒冷对他而言影响不了什么,但身上潮湿总归不舒服。
“还剩六国使臣,旭阳国圣教的莱特,没有任何扈从,南玉国的雪尚君,奎尹,仅带了一名扈从莫里斯,宝石国的亨利,带了二十名护卫和十名仆人,花之国的席恩,瑰莉公主,带了八名仆人和八名护卫,朝灵国时教的月神祭司佐夜,没有任何扈从,还有岩凯国的尼洱,带了两名仆人和四名护卫,就这么多,对了,过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没有一个人留在宿舍,全都出去了,估计都要晚上才会回来。”
亚当来之前已经将士兵全都安排好了,本以为会有人反感,甚至抗议,但很巧的是,他没有遇到哪怕一个使臣留在宿舍,不过想想也对,他们又不是学生,虽然外面雨这么大,但也不可能大白天在宿舍睡觉。
“全都出去了这还真是巧了。”诺赫盯着壁炉中的火焰冷笑道。
“唯一能够直接排除嫌疑的人应该只有瑰莉公主,她完全不懂灵道,不可能做到这种事,至于其他人都是一样,既然有了推断,不妨就顺着憎恶恋童这个点去找,总比现在这样毫无头绪要强得多。”亚当建议道。
“是啊,毫无头绪,无数的矛盾不合理之处根本难以解释,但也许又很好解释,比如对方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故弄玄虚,刻意按照佐夜的推断进行动作,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顺着憎恶恋童这一点去想。”
诺赫心中的假设远不止这一个,他试图将每一个信息拼凑起来,去解释那些一个个看似不合理的点,凶手为何大费周章的折磨丘索,又为什么不杀艾丽雅,真的仅仅因为憎恶恋童吗?
他如果拥有这么强的实力,本可以当晚就杀光所有人,为何非要等到第二天才动手,还偏偏让茉琳摔了下去,引起他们的注意。
诸多疑惑,单凭佐夜和莱特的推断似乎解释不通。
第180章 人心之变·虚灵石篇()
“你们回去吧,告诉诺兰叔叔,我不需要人保护,紫罗你也回去吧,这么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不用担心。”
月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他可以对任何人发脾气,唯独对紫罗他不能,也不会。
“可是”
两名御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从诺兰大人,寸步不离的保护月,还是该回去,毕竟面前这位是不久之后北叶国的王。
“没什么可是的,我不需要你们保护,你们给我记住,北叶国的王是我,不是我母亲,也不是诺兰,别让我说第三遍,滚。”
月阴沉着脸色,他受够了这一切,君臣早已经注定,凭什么自己要对诺兰言听计从,即便他是自己的教父又如何,可看看这些士兵,有谁会真心遵从自己的命令?
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到底谁才是北叶国的王?
紫罗从未见过月这种眼神,充满了戾气和怒意,她被吓的不敢说话,甚至松开了拉着月袖子的手,面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吗?
“呼乖,紫罗你回去吧,母亲会担心你的,我出去散散心就回来陪你,放心吧,我可是北叶国的王,带我妹妹回去,不要再跟着我。”
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笑,他转身望着罗兰宫外的瓢泼大雨,撑伞走进了雨幕之中,侍卫不敢去拦他,也不敢继续跟上去,方才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叶北,那个狠戾无情的北叶国王。
紫罗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什么都不说,安静的注视着月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该去哪呢?
离开罗兰宫月才发觉,自己根本无处可去,这种天气下,修建也停工了,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他只是漫无目的走着,寒风拂面,雨水敲打着伞面,街边的路灯仅能照亮了三米方圆,雨幕朦胧了夜色下的北风城。
北境王城,这个王指的不是诺兰,也不是母亲,是他叶月!
风雨声平息了月心中的戾气,恍惚间,他来到了灵宛门口,若换做以前,他也许会找诺言聊天,会找母亲倾诉,会找诺兰叔叔玩,又或者找夜鸦练剑发泄,但现在他才惊觉,没有人能够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人是会变得,会死的。
“身为王储,很多人会讨好你,利用你,甚至欺骗你,不要觉得这些人是朋友,他们只是为了财富和地位,你是我叶北的儿子,所以你不会有朋友,你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手中的剑,当你学会如何用利剑抵住他们的咽喉,你便是王。”
月曾经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说,但现在他大概懂了,为什么王座是冰铸的,为什么王座前会有一帘水幕,为什么会悬一把剑在王座之上。
又冷又黑,不知危险何时降临,这是他现在的感受,也是父亲一生的写照。
“利剑吗?父亲手中的剑是什么?我手中的剑又是什么?”
月在灵宛前站定不动了,呆呆的注视着自己的右手,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制约这群大臣,仅凭自己皇子的身份明显不够,他们只会听母亲,听诺兰的,根本不会把他这个才十五岁的皇子放在眼里,即便加冕,恐怕仍是没有实权,说白了就是傀儡。
“诺兰公爵掌控北境七座主城,麾下军队数十万,其弟诺赫被尊为冰原剑豪,战场上所向披靡,北叶国有谁能制约诺家?月殿下,说句实话,自你父亲叶北死后,皇室便已经名存实亡了,所谓加冕不过是给外人看罢了,这个王座恐怕已经改名换姓了。”
“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仅凭这番话,我就可以让人把你抓起来,判处死刑。”
声音虽轻,却如惊雷响彻,月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面前这位穿着斗篷的女人,他看不清面容,这个声音也很陌生。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杀了我又有什么用,我说的这些就是事实,你打算否认这一切,安心当一个傀儡国王,把你父亲的国家拱手送人吗?”斗篷女低声嘲笑道。
“”
月暗暗咬着牙,握着伞柄的手越捏越紧,但他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这个女人说的没错,北境没有人可以制约诺兰,即便是母亲也事事听从他的安排,自父亲死后,一切都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又黑又冷,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离这一切。
“知道诺兰为什么肯帮助叶北吗?因为他够狠,够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