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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我答应过湫,三次纠错机会,其实夸张了一些,我不可能直接逆转结局的趋势,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能做的很有限,甚至微乎其微。”零平静的说道。
“南方蝴蝶扇翅,北方飓风不休,你所谓的有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你想通过细枝末节的影响,最终改变结局的走向?”阿斯托利亚试探性的说道。
“不愧是您,没错,但说起来容易,真正实行起来其实非常困难,我不知道能影响结局走向的到底是什么,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一块石头,有因必有果,反之亦然,世间的一切都必须符合因果律,不会存在相悖的事物,这是铁律,普通人是无法违背的,根据这一点,我能做的大概很有限,当然了,以上这些都只是我主观上的推断。”
“推断?疯子,你和湫本质上都是疯子,不过现在看来,你可比他疯狂多了,灵道千万年的传承,从未真正触及到时间领域,如你所言,这个世界的细节是无限的,纵然你理解了时间,纵然你否定当下的现实又能如何?你要怎么能保证结局的走向一定会照着你的意愿发展,那不过是另一个未知罢了,或许是个远比现在更坏的结局。”
阿斯托利亚对时间没有什么具象化的概念,他虽然活得久,但时间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生物的衰老,食物的腐败,四季交替,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因为时间吗?
他曾经怀疑过,或许这一切本该如此,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时间,万物生灭只是自然规律,所谓的时间不过是一个参照物罢了,如果有一件事物永生不灭,从无变化,那么对它而言时间也就不存在了。
“否定当下的现实?不,您错了,否定当下现实的不是我,而是世界本身,所谓的纠错,就是通过细枝末节的影响逐步抹杀那些令人不喜的结局,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改变因果律的走向,这么做的代价很大,如果我失败了,将结局引向了更为恶劣的一面说起来还请您不要见笑,我这一生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失败过,请原谅我说不出什么解释失败的措辞。”
零的自信从不会给人狂妄的感觉,仿佛他已经提前知道了结局,就如同罗森学士提出的理论一样,当他决定要做某件事的时候,那件事的结果就已经被注定了,起因和经过便不再重要。
“时间吗它到底是什么?”阿斯托利亚完全放下了自己的高傲,犹如一位虚心请教老师的学生。
“过去,现在,将来,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以我们概念中的时间来划分的,就好比上下左右的概念,方向不是绝对的,它取决于你的主观感觉,世界本身没有上下之分,也没有过去,未来之分,我们将昨天称之为过去的时间,这是很大的错误,它其实一直存在,从来就没有消失过,换句话说,过去、现在、将来其实是同时存在的,彼此关联,如果其中一方不存在了,那么剩余的两者也会随之湮灭。”零解释道。
“这和你之前说的有矛盾吧,你一方面说作出选择的同时,其他可能性就被湮灭了,但在现实被确定下来之前,因果是无限延展的,也就是说未来是不被确定的,可你现在又告诉我,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也就是说一切都被注定了?”阿斯托利亚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就是时间的真正难以被理解的地方所在,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唯一却又无限的,区别只在于它是否成为了你我眼中的现实,所谓被湮灭的可能性,它并非消失,只是对你我而言它不存在了,就像我们没办法走在两条不同的路上,这个世上的路有无数条,但我们脚下只有一条,说的再简单一些,我们同时存在于过去,当下和未来,因为无限的细节和无数个分裂的交错点,时间这条河流中诞生了无数个过去,现在和未来,也存在无数个我们。”
“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阿斯托利亚沉默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理解能力有些欠缺,或者说想象力不足。
“也许您不信,但根据那人遗留的笔记中所写,被我封印在体内的时之沙可以逆转时间,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它可以把我的意识从现在带回到过去或未来某个点的另一个我身上,如果我能改变过去,那么眼下发生的一切以及未来都会因过去的改变而重构,换言之,我或许可以凭借时之沙调整我所处这条时间线的最终走向。”
零难得用了‘或许’这种不太肯定的说法,毕竟意识穿越时间这种说法简直颠覆了人类固有的常识,但它的的确确存在,就如同那本笔记上写的的一样,但不知为何上一位时空穿越者消失了,只留下了时之沙,苹果,核以及一本笔记,这几样东西引发了大范围的时空异常。
四季交替反复无常,有人的老人重回青春,有的年轻人一天内垂垂老矣,有的人前脚还在耕地,后脚却突然从床上醒了过来,可更诡异的是,那个小镇根本没有人发现异常,仿佛一切都是合情合理,若非星月议会的人偶然间经过,离开此处后经人提醒发觉了不对,恐怕那个小镇的居民至今还生活在时空乱流之中。
“那本笔记湫跟我提起过,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笔记的拥有者去了哪?你只是掌握了时之沙,而他却同时拥有三样关乎时间领域的东西,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籍籍无名?他完全可以凭借这种力量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为什么他最终只留下了一本笔记,你不觉得有些不合情理吗?改变过去恐怕并没有你说的这么容易。”
阿斯托利亚虽然没看过那本笔记,但当时湫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用湫的话来说,时间领域不是谁都能轻易触及的,那人很有可能彻底迷失在了无尽的时间乱流中,再也回不来了。
“我明白,但我必须去。”零沉默了半晌说道。
第327章 时间回溯·破碎篇()
“您本也是虚灵界的生灵,但您偏偏吞了那颗苹果,这件事关乎虚灵界亿万生灵的存亡,我没有其他选择,不过您可以放心,若有一日我身死,封印自会解除,只愿到时你所处的仍是虚灵界。”
意识内的交流对外而言不过短短一瞬,零缓缓睁开眼睛,漠然注视着身前被死死禁锢在结界内的天狐。
天狐转生时间尚短,全无灵智可言,它哪里听得懂零说的这些,它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莫名吸引自己的气息,它疯狂的挣扎着,想要将眼前这个人一口吞下,它想要将这人体内的那个东西据为己有!
“看来您也感觉到了,它们在互相吸引是吗?您吞了我,或者我封印您,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空,封魂刀!”
零冷喝一声,空闻言快步走到祭坛中央,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将其中的液体倾倒在了刀柄之上,猩红的血缓缓流淌,染红了古老陈旧的封魂刀,就在此时,一股黑色气旋骤然暴起,刹那间笼罩四方,黑雾中尽是哭嚎之声,空转头厉声喝道“这些是被封魂刀所拘的残灵,鬼,别让它们干扰我!”
“空,你回去必须请我吃一顿,不,一百顿!”鬼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毫无惧色,他今天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是有地方发泄一下了。
以鬼的实力,空自然不会担心,他立于祭坛中央,只见那柄被鲜血染红的封魂刀仿佛一张被烈焰灼烧的纸,顷刻间化作灰烬消散,空双手结印同时布下三道灵阵,周遭的灵力顿时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朝他涌去,空一边维持祭坛灵阵,一边源源不断的向祭坛灌输着灵力,他绝不能出现任何失误,否则零必将遭受天狐反噬。
祭坛中央的那堆灰烬仿佛有生命般朝着零飞去,许是感受到了威胁,天狐挣扎的愈发激烈了起来,极阴灵力四散爆冲,不断激荡着火灵结界,零缓缓伸出右手,那本已化为灰烬的封魂刀竟是在他手中再度成型,但不同于先前那般沉寂,幽幽红光遍布刀身,仔细看去,这哪是什么红光,分明是鲜血在刀身铭文中流淌所形成的颜色。
恍惚间,空看到零的身后站着一个虚影,那虚影面目狰狞如恶鬼,额头长着两根尖锐的犄角,它咧着嘴仿佛在大笑,森白的牙齿泛着寒光,它的半个身子隐没在零的背后,左手成结印状,而右手握着的正是封魂刀。
准确的来说它本是不存在的生物,幻离封魂术也并未记载会出现恶鬼虚影,但因为此术邪异非常,封魂无数,这其中可不只是异兽,还有人族,兽族,精灵族,可谓汇聚了无穷无尽的怨念,而这虚影以及那黑雾正是千万年死于封魂术的生灵怨念所化,空神色不由凝重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对鬼说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绝对不要过来,记住!”
“专心你自己的事,我有数。”
鬼脸上尽是森然冷笑,这些虚影可不好对付,要知道能死在封魂术下的,可没有一个弱者,虽然只是残灵,但架不住数量众多,不死不灭,鬼压根也抽不开身。
会成功吗?
零对幻离封魂术的修改真的能转移怨魂反噬吗?
“解!”
零左手结印低喝一声,火灵结界霎时化作八十一道光柱消失在半空之中,此举使得天狐愈发疯狂,它竭力挣扎,极阴灵力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就连钉在它身上的石柱都开始隐隐震颤。
咯啦
一块细小的碎石自石柱中央崩散了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天狐的九根尾巴同时挣脱了石柱,束缚着它的巨大锁链也随之崩断,漫天碎石朝着零激射而去,天狐从零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这是一种自它存在以来都没有过的感觉,死亡
空从怀中抽出一张卷轴掷于空中,伸手拂过,低声吟唱“霜天劫落,尽化万物破碎,大红莲!”
当初小萌老师对敌萧殊所施展的红莲狱便是由这禁咒大红莲演化而成,即便在大幅度降低了威力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