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媲美,蝶想要跟上普利修的速度,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对方出剑前做出判断。
“不可能的,以她的经验没办法提前做出判断,你不说还好,说了恐怕她连怎么出剑,什么时候出剑都不知道了。”素问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萧殊的指点方向虽然没有问题,可蝶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可以做到的,起码在我的剑域内,她有这个能力。”萧殊平静的说道。
“有趣,那你不妨试试看。”
杀意再度临身,蝶这次一反常态,她不但没有出剑,而且还闭上了眼睛,心入忘我并非失去理智,相反她一直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萧殊这番话提醒了蝶,既然眼睛无法跟上对方的速度,那么索性就放弃。
“放弃了吗?既然这样的话死吧。”
嗡嗡
闭上眼睛之后,那原本令她困扰的杀意被更多其他的细节所取代,她听到了剑的鸣蝉声,感受到了细微的风声以及灵力流转,渐渐的她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身影,他的速度快的离谱,可当蝶彻底集中注意力后,这个身影的速度逐渐变慢了,一步,两步,纵身跃起,抬手,出剑
看到了!
蝶忽然侧身,一股劲风袭来,她稍退了半步,毫不犹豫的伸出左手朝前抓去。
“抓得到我吗?”
普利修虽惊讶于对方居然能避开自己这一剑,但这种出手速度就想抓住自己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些,他剑势一变,从容避开了蝶的手,同时瞬闪至蝶的身后,剑锋逆旋着朝蝶的脖子砍去,可就在剑锋将要划破蝶的肌肤之时,他的手却停了下来,因为舞蝶剑已经快他一步抵在了普利修的心脏处,而且他能感觉出来,对方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继续下去的话,他虽能劈碎蝶的头,却也会因此被贯穿心脏。
心念电转间,他放弃了继续戏耍对方,冷笑了一声,无比强横的灵力瞬间涌出,直接震碎了蝶的右手,舞蝶剑打着旋飞了出去,这个瞬间,蝶才勉强回过头,她总算看清了对方手中的剑,莫约一尺长短,剑身青光吞吐,灵力沛然,剑柄则完全隐没在他袖子中,与其说是剑,倒是更像一把匕首。
输了,输的非常彻底,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
但对于萧殊而言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他将目光投向普利修手中的剑,这个瞬间,普利修只觉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住了自己的右手,他猛地回头看向萧殊,眼中尽是残忍之色,他歪着头冲萧殊冷笑了一声,同时右脚踹向蝶的胸膛,只听铛的一声,蝶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可普利修脸色却愈发阴沉了起来,因为不知什么时候,那柄剑居然又回到了蝶的手中,她硬是靠着左手持剑挡下了自己这一脚。
“我告诉过你了,蝶和对方的差距太大,她本就是残魂状态,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容易了,继续下去消耗的是你自己的丹元和神魂,就算你撑得住,她也撑不住,我明白你的用意,但有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到此为止吧。”素问叹了口气,及时阻止萧殊打算继续下去的念头。
蝶瞥了一眼自己开始溃散的左手,一口咬住舞蝶剑柄,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本该毫无情绪的眼中多了些许失落,她不敢看向萧殊,更不敢向萧殊求救,因为平日识海内训练时,萧殊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已经死了,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为你的失误负责。”
萧殊绝对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师,他对自己的徒弟要求非常高,对练之时不会有半分容情,识海内他仅靠一道分神就无数次将蝶打的连剑都提不起来为止,好在蝶并没有让他失望,或者说,她潜意识中就不愿意看到萧殊露出哪怕一丝失望的神色
但这一次,她输了,或许对许多人而言,输给一名神渊灵武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皆是屹立在灵道顶峰的存在,天才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这群人了,可蝶做不到,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但她无法接受自己在萧老师面前败得如此难堪,这就如同在告诉她,你对萧殊而言只是个累赘,一个怎么教也没用的废物。
一念起,蝶再也无法维持忘我心境,这个瞬间,万般情绪杂沓而至,嘡啷一声,舞蝶剑掉在了地上,她无神的注视着近在眼前的普利修,以及那柄刺向自己心脏的短剑
“蝶,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我曾允诺过带你离开那个折磨了你很多年的房间,带你去看一看这大千世界,仙境鬼域,洪荒幽冥,可有些事我真的做不到,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愿意逃出心牢,我帮不了你,的确,你选择像我一样,心入忘我,放弃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始,但我更希望你能勇敢一些,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哪怕你选择忘记一切,可你的心结一直都在,长此以往,你会被心魔所侵,一旦到了那个时候”
萧殊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让蝶去面对远比她强的敌人,还袖手旁观,他身为蝶心境的引导者,很清楚这个女孩心理状态,自卑,脆弱,敏感却又有很强的自尊心,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非常害怕被人讨厌,会试图去讨好身边所有的人,这可以说是最不适合忘我心境的状态,眼下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长此以往,她定会心魔丛生。
“”
蝶不知所措的看着萧殊的背影,他又一次挡在了自己身前,就如同一堵谁都无法逾越的高墙,自己可以安心躲在他的身后,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考虑
又?
又
“忘我指代的不是忘记和逃避,恰恰相反,它真正的含义是接受一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无需抗拒,这些情绪本就是属于你的一部分,莲生于水而不执着于水,日月当空而不住空相,不明自性水中月,明了自性月中水,日月浩淼不住空,心似莲花不着水。”
萧殊一边从容应对普利修的进攻,一边将自己对忘我心境的理解娓娓道来,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唯有当蝶卸下伪装,脱出忘我心境,他才能真正意义上开始引导她,否则就会像他一样,等到心魔丛生之际才会察觉,若非红衣人及时指点,萧殊真不敢说自己有把握渡过心魔之劫,这绝非是明白或不明白这么简单,就像很多人能够侃侃而谈大道理,可真要他自己面对时,却什么也做不好。
很多时候如果不能自己彻底想通透,懂再多道理都是白费。
“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对心境有这么深的理解,这可不像是结丹剑修能说出来的话,难得还有如你这般,修行又修心的人,看来我没有选错人,你配得上九阳剑诀,也担得起这个仙字。”素问意味深长的说道。
“前辈谬赞了,晚辈也不过是受人开导才勉强渡过心魔之劫,蝶年纪尚幼,心智远远没有成熟,根本无法控制忘我心境,长此以往定生心魔,若我不能加以引导,如何对得起她唤我老师二字?”萧殊淡然笑道。
“看来我还真是入不了两位的眼呢,也对,小小的神渊灵武在你们这些人眼中算得了什么,不过蝼蚁罢了,根本就不需要在乎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对吗?”普利修脸上笑意尽敛,灵力再催,竟是强行挣脱了剑域束缚。
输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输第二次!
第335章 尘封往事·破碎篇()
第一年。
“你也闲得无聊吗?”
普利修斜倚着石壁,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淡淡雾气弥漫在四周,他眺望着云海尽头,夕阳映红了半个天穹,他很喜欢来这个地方,自从选择留下之后,云崖就成了他唯一的爱好。
“云崖是个不错的地方,以前我也经常来这里,只是最近来的比较少了。”零顺着普利修注视的方向望去,轻笑道“阿修,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我只是需要保持清醒,一个人呆着会比较好,否则我的剑会变钝。”普利修缓缓闭上了眼睛,似是睡着了一般。
“你的剑是否会变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打算继续坐在这的话,晚餐会变冷,身为十席,太过孤僻可不好,弥沙不敢来找你,回去吧,她让我转告你,晚餐已经备好了。”
零笑着伸出了手,普利修盯着他的手看了良久,随后他又抬起头冷冷的注视着零的双眸,零则依旧保持着笑容,手并没有缩回去的意思,普利修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他那毒蛇般标志性的笑容,他轻声道“那个女人都分不清到底她到底是谁的助手?零,你不会是打算挖我的墙角吧?”
“弥沙做的一手好菜,湫指派她为你的助手,我很羡慕呢。”零笑着走到他身旁,转身望向浩淼云海。
“说真的,我还是不习惯这里的氛围,星月议会,多么耀眼的名字,至高无上的地位,但它也象征着责任,我不觉得自己能承担得起这份责任,我更喜欢拿酬金,替人办事,我更喜欢猫抓老鼠的游戏,而现在你懂我的意思吗?”普利修收起了那副虚伪的笑容,他知道这在零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阿修,你知道星月议会为什么存在吗?它是一个支点,人族的支点,三大帝国足够强盛了吧,可对于外族而言,他们又算得了什么,人族之所以能在各族鼎立的土地上占得一席之地,靠的并不是书籍中所写的群体抗争,而是星月议会的制衡,这些年,议会陆陆续续的接纳了外族加入,可至始至终,十席永远都属于人族,话语权永远在我们手上,来这之前,你是不是觉得星月议会四个字象征着绝对的正义和荣光,只会接纳所谓的正义人士?”零笑着反问道。
“看来并不是这样。”普利修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正义或邪恶?这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议会衡量的标准从来都不是这些,加入议会之前,你究竟杀了多少人并不重要,你的性格如何也不重要,因为当你穿上了这身灵袍,你象征的是人族,而不再是名为普利修的个体,神渊灵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