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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啊,抱歉我这就重做。”弥沙如梦初醒般的看向普利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手忙脚乱般的开始收拾那几乎被完全烧焦的菜肴。
“因为零?别担心,他和议会高层理念分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普利修满不在乎的安慰着弥沙,他一直都知道零和议会高层在虚渊这件事上分歧很大,虽然不知为何听说今天争论尤为激烈,议会高层甚至开始讨论是否要将零驱逐出议会,但他不觉得湫会因为这种小事把零赶走。
“嗯。”弥沙神色不安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你要是真担心他,过会我带你去他那串个门小心!”
砰!
普利修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将弥沙拽到身边,毫厘之间,数块巨石落在方才弥沙所站的位置,一时间烟尘四溢,他根本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敌袭?
这看似最有可能性的猜测,却恰恰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还未等普利修看清周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熟悉的星月灵袍,熟悉的语调,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从容,一如当初,他伸出了手,脸上带着笑容。
“阿修,很抱歉毁了你的屋子,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没事吧。”
不知何时,那本该笼罩整片山顶的结界已经破碎消失了,目之所及尽是废墟,寒风呼啸如刀割面,冰雨凄厉似锥刺骨,方才还一片宁静的星月议会,已然是天翻地覆。
冰冷的雨水转眼将两人全身淋透,普利修将头发尽数撩到脑后,沉默着打量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并未开口,但一向和零关系熟络的弥沙却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眼前这令人心惊的一幕。
“零这是怎么回事?”
“九席!杀了他!”
杀了他!?
杀?
这个字眼令弥沙为之一惊,她不敢置信的将目光投向了零的身后,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半个月以来和他们一起留守的议会司法执行官之一,亚摩斯大人,可眼前这位哪里还有平日里刻板严肃的样子,他半跪在地上,双手勉强撑着地面,锋利的白骨刺穿了膝盖,鲜血如注,面色更是白的吓人。
“零,你到底干了什么?”
普利修死死盯着零的眼睛,竭尽所能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看不到。
零目光低垂,缓缓把手放了下来,嘴角浮现出一抹也不知是讥讽还是自嘲的笑容,他平静的说道“我曾经说过,如果星月议会的主旨是正确的,如果这种无趣的生活能带来和平,减少纷争,我可以永远过这种生活,但它不能。”
“这不是你擅闯议事厅屠杀高层的理由!你有考虑过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给议会惹上多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湫有多重视你为什么要背叛”亚摩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质问着零,可他甚至没有余力去给伤口止血。
“背叛?是我背叛了你们吗,不,或许是你们背叛了我才对,像你们这种鼠目寸光之辈,最终只会变成折断我脚腕的秤砣,星月议会,可笑又可悲的存在,你知道为什么湫近年来留在灵宛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吗?因为他和我都明白,想要改变议会根深蒂固的腐烂枷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同的是,他身为守护者,只能选择放任,而我可以选择离开,看看这个地方,多么安全舒适,常年躲在结界下的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节,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你咳咳”
亚摩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他仰天瘫倒在地面,不断的喘着粗气,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满是皱纹的脸颊上,深入骨髓的痛楚令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除却被欺骗和背叛的愤怒之外,他的心底便只剩下了不愿承认的恐惧,没错,身为星月议会司法执行官的他,对零产生了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无法伤及对方分毫,任何咒术是任何
零就如同完美洞悉了他的所有手段一般,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羞辱,即便他清楚圣灵士与禁灵士差距颇大,清楚零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他未曾想过这其中的差距竟然大到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议会十席除却少数几人之外,都有另一重的身份,这里基本等于空壳,眼下除了九席普利修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对零造成威胁。
“躲远一些。”
普利修对着身旁的弥沙说了一句,随后他一步步走到零的面前,许久未曾见血的利刃散发着妖异的紫光,轻轻鸣蝉,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最不愿意对敌的人是零,但他心底最期待的对手也是零,而今天他显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阿修,你的剑只有在毫无负担的情况下才是最锋利的,而现在的你,剑早已经钝了,这种纯粹基于责任感而挥动的剑是伤不到我的,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如你这般的天才,陪着星月议会这些顽固不化的废物烂在这里,跟我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可以让你的境界更上一层,到那时你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零再度冲阿修伸出了手。
“如果是六年前的我,也许真的会跟你走也说不定,至于现在,零,身为朋友,我不可能杀你,但今天你走不了,既然你不愿意向我解释,那就跟湫去解释吧。”普利修迅速将自己状态调整至最佳,恐怖的灵压隐而不发,但他四周的地面却已经开始因为这无形的压力而微微晃动,蛛网般的裂纹逐渐朝零蔓延而去。
“朋友?阿修,我很失望啊。”零轻笑着。
几乎是一瞬间,灵阵成型,剑刃逆斩,淋漓鲜血溅了普利修一身,一朵微弱的小火球慢悠悠的撞在他身上,眨眼便被其灵压所湮灭
“真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呢,居然能冲破我的幻术。”零不禁有些诧异,区区圣灵士居然能凭借意志在最后一秒摆脱控制,否则普利修不死也会因此重伤,圣灵士的全力一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会我明明”
普利修神色呆滞的盯着面前的弥沙,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红线滑落,啪嗒,滴在地上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一滴,两滴,弥沙无神的注视着前方,也不知是在看普利修还是在看零,只是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血或许仍是热的,心却已经冷了。
那夜,星月议会十三名外族高层人员惨死,而人族除了死在普利修手上的弥沙之外,再无一人死亡,普利修终归没能拦下零,就如同亚摩斯一样,而愤怒的情绪更是令他很快就倒在了零的脚下,毫无还手之力
第337章 满盘皆输·破碎篇()
另一边的战局远比萧殊这儿要激烈的多,或许仅用激烈都不足以形容了,简直堪称炼狱,一方面,铺天盖地的咒术如暴雨般追击着零的身影,另一方面,开启心魂领域的杰拉德攻势亦如狂涛骇浪,一重更盛一重,而最为可怕的是,这些咒术看似密集的不分敌我,但在三名禁灵士妙至毫巅的引导下,它们甚至连杰拉德的衣角都没有擦到过。
双方配合一环接一环,根本不给零一丝喘息的余地,但也正因如此,这四人越打越是心惊,从头到尾零根本没有闪躲过,所有的咒术皆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杰拉德的剑也完全没伤到过零。
整整十分钟!
境界稍低的灵士或许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像他们这种立于灵道巅峰的人,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战况,零对空间咒术掌握的再纯熟,也不可能加持整整十分钟不间断,换言之,这十分钟内零是处于一种几乎不败的境地,而最可怕的是,零还未曾真正出手过
正当四人一边思索破解之法,一边维持攻势之际,薇薇安却忽然笑了,因为她看到零朝后退了,而这一退,零的身后乍现三道空间裂缝,一缕白发飘落,瞬间便咒术吞没。
“零!你该偿罪了!”
“永别了,零。”
“死吧!”
“零,我还以为你能永远保持这种状态,看来也不过如此,死吧。”
哪怕最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这四人的眼睛,方才那三道转瞬即逝的空间裂缝足以说明零已经无法再继续维持空间咒术了,或许机会只有一瞬间,但对他们而言已经足够了!
空间咒术失效的刹那,零先一步与杰拉德拉开了距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尽可能远离了守神结界所处的位置,背靠四方结界,直至退无可退,但下一秒,杰拉德便以雷霆之势追上了他,巨剑挥落,磅礴灵力化作一道半月灵刃斜斩而来,其身侧两旁的九道金色锁链却更快一步,尖锐棱锥如同捕食的毒蛇,对准了零的四肢和五脏刺去。
噗呲鲜血迸溅
九道锁链瞬间将零全身束缚的结结实实,鲜血霎时染红了锁链,零体内的极阴灵力顺着九个血洞狂涌而出,缚龙之名可不是虚谈,连成年龙族被其缠上也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力流逝殆尽。
可即便如此,零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不,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空方才还在奇怪,为何只有一道缚龙锁跟了上去,直到他将目光投向薇薇安和西莉亚才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两人竟是完全不顾议会禁令,联手突破了零的大脑封闭术,强行施展操魂术。
可问题在于她们到底是怎么拿到的媒介!?
操魂术不属于七种灵力咒术的范畴,它甚至已经超出了精神类咒术的范畴,是一种更类似于诅咒的禁法,其具体的练习方式早已失传,但星月议会内部却有着相关的记载,不过只对十席及更上层的人员开放,因为此法过于邪异诡谲且副作用很夸张,修习难度又十分之大,加上议会的明令禁止,鲜有人会去翻阅。
空之所以知道此法,便是因为零曾经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