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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人英听他自我介绍,陡然想起他三人来历。已知他们虽和姥姥有些渊源,但已非同路之人。登时心中有底。
本不想再搭理他们,但出于礼貌,还是回道:“我乃乾坤正气妙一真人弟子严人英,这是我师弟金蝉,奉了嵩山二老之命,到此拜求红花姥姥赐一些乌风草。”
金驼闻言,大怒道:“你原来是齐漱溟的弟子,是来盗乌风草的吗?你可知道那乌风草,原是我师父向红花姥姥预定下的?适才我等三人赶到此地,正遇见你等同申若兰那个小贱人私探仙潭。你们哪里得了姥姥允许?分明申若兰瞒着姥姥,勾引你等来此盗草。我要早知你们是峨眉余孽、岂能容你们活这些时候?”说罢,将口一张,一股白烟过处,那三道青灰色的剑光登时金光大盛。
严人英已知这三人是敌非友,正要痛下狠手,忽听林外一声娇叱道:“大胆不识羞的红贼,又到本山扰闹!”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青光,神龙一般从林外飞将进来。
接着,只听“嗳呀”一声怪叫,那三道青灰色的剑光,倏地破空遁去。
随后,严人英和齐金蝉便见齐灵云、李英琼、申若兰、朱文四女从林外走了进来。
只听齐灵云问道:“刚才哪三人是和来路?为何会与你们冲突?”
齐金蝉嘴快,当即就将之前的事对姐姐说了一遍。
齐灵云听后道:“你怎么这么鲁莽?还没问清对方来历,就和人动手?万一误伤本山贵客,还有何颜面去拜见姥姥?”
齐金蝉还未说话,申若兰便说道:“姐姐休要怪令弟。这三个鬼东西实在可恶,我现在想起还恨!适才剑光慢了一些,仅仅伤了他的左臂,没有取他的首级,真是便宜了这贼。”
齐灵云奇道:“适才听蝉弟说那厮口称令师红花姥姥曾预先答应给他乌风草,想必与姥姥有些渊源,何以姐姐这样恨他?”
申若兰当即说出其中缘由。
原来金氏三姐弟乃是庐山白鹿洞飞龙师大的三个孽徒。飞龙师太与红花姥姥当年原是好友,后来红花姥姥得了天书,把从前宗旨大变,两下里渐渐生疏起来,可是表面来往依然照旧。
不久前,飞龙师太又带着她那三个孽徒来看望红花姥姥。互相闲聊时,红花姥姥谈起只等盗草之人破了福仙潭,便要圆寂飞升等语。
那金驼听说红花姥姥不久飞升,无端忽发妄想,打算红花姥姥走后,便霸占了桂花山,把乌风草据为己有,并对申若兰起了不良之念。飞龙师太向来耳软心活,听了她三个孽徒之言,以为红花姥姥还是当年脾气,便劝红花姥姥何必把这天材地宝奉之外人,昔时誓言不过与长眉真人打赌的一句笑话,岂能作准?叫红花姥姥只管飞升,将桂花山让与她掌管,作为她的别府。又劝红花姥姥将申若兰许配金驼。
红花姥姥闻言,已知他们用意,情知他们没有三世慧根、生有慧眼的童男女,下不去那福仙潭,便敷衍飞龙师太道:“昔日誓言,岂能变更?无论何派何人,只要破得了潭,便可作本山主人。我徒弟婚姻一节,要她本人愿意,当师父的人,不便主张。”
飞龙师太知红花姥姥存心推托,住了两日,觉得无味,不辞而去。
可那金驼还不死心,从那日后,便不时借破潭为由,来到桂花山。偏他又没有本事下去,老在这里胡缠。
日子久了,他也看出申若兰不愿搭理他,便让他那两个姐姐来与申若兰套亲近。打算等到彼此交厚,便想办法用她们本门的迷药将申若兰迷过去,交由金驼摆布,让那生米煮成熟饭。
不想奸计败露,被申若兰发现,从此双方反目成仇。
从那以后,那金氏三姐弟三不五时的就来找申若兰麻烦,但都被申若兰仗着红花姥姥赠与的法宝打发回去。
听了申若兰的解说,齐灵云等才知其中究竟。
这时,严人英却疑惑道:“以贵师红花姥姥的本领,难道还不能除去这三个败类吗?为何任由他们在本山乱闯?”
申若兰解释道:“一来家师因飞升在即,不愿妹子多结仇怨,为异日留下祸恨;二来也是顾忌当年和他们师父的情分,不想伤害昔日好友的徒弟。所以才让他们逍遥至今。”
申若兰话音刚落,众人就听一声怪叫从天上传来:“大胆贱婢!竟敢屡次伤我徒儿!今日定叫你难逃公道!”
严人英等闻言大惊,抬头看去,只见面前已出现一个中年道姑,生得豹头环眼,黄发披肩,穿着一件烈火道衣,手中拿着一个九节十八环的龙头拐杖。
申若兰走到那道姑跟前,恭敬地叫了一声:“师叔。”
那道姑狞笑道:“不久你就要投到峨眉门下,眼里还有我这师叔吗?你要背师叛教,原与我无干。只是那乌风草本是此山灵药,又不是你师父自己带来的,被你师父霸占多年。我见她飞升不远,不能再霸占下去,打算好意向她求让。她既然允了我,为何又纵容你这小贱人,勾引外人前来盗草?又三番两次,欺压我的徒儿?今日别无他话,快快束手就擒,随我到你那老不死的师父面前评理。如若不然,莫怪我手下无情,悔之晚矣!”
那道姑这一番话,早惹恼了李英琼、朱文和齐金蝉三人,还不等她话音落地,朱文、齐金蝉便双双将剑光放起,李英琼也将紫郢剑拔出。
那道姑骂道:“怪不得小贱人猖狂,原来还有这许多倚仗。”说罢,长啸一声,扬手发出五道青灰色的光华,将李英琼三人困住,然后又伸手向申若兰拿去。
第50章 红花飞升 福仙潭破上(修)()
齐灵云和严人英见状,正要出手,忽然一阵天昏地暗过去,霎时间满山都是云岚彩雾,分不出东西南北。
严人英等人当即一惊,以为又是那道姑使了什么法术,正要拿出天遁镜、太乙五烟罗等法宝防身时,却听申若兰说道:“姐姐们休慌,是我师父来了。”
话毕,果听得一个极尖锐极难听的声音说道:“飞龙道友,凡事莫怪旁人,只怪你专信一面之词。我昔日誓言,原说不论何派的人,只要能下得潭去,乌风草便属于他。令徒们既来取草,为何心存邪念,打算暗害若兰?我对你与峨眉派均无偏袒。如要取那乌风草,明日福仙潭尽管由你们先行下去。明知自己不行,徒自欺负这些年幼孩子,何苦呢?”
只听那飞龙师太道:“你休要偏袒你的孽徒。你既料我不能入潭取草,那我就明日取草之后,再取这一班小畜生狗命便是!”说罢,便架着一阵狂风飞走。
只听申若兰道:“想不到这个老贼竟会听信三个孽徒谗言,前来与我们为难。若非家师相助,说不定还会吃她的亏呢。”
齐金蝉道:“适才云雾之中,我本想趁那老贼婆被云所迷,暗中刺她一剑。谁知我才指挥剑光过去,好似有什么东西挡住似的,看起来这个老贼婆还不好对付呢。”
申若兰道:“弟弟剑光被阻,当是家师出手。她老人家飞升在即,不愿与人为仇。只是明日我们入潭取草,怕是又要加上一番阻力了。”
齐灵云道:“我看那飞龙师大发出来的剑光虽然不正,却也厉害。那人怙恶不悛,性情古怪。明日仙草如被她取去,不但我等空劳跋涉,顽石大师也将性命难保。这事须要想一妥善之法才好。”
申若兰答道:“这倒不用多虑。这老贼婆虽然性情古怪,却不知我师父比她还要特别,从未对人服输过。既然答应让他们明日先下潭去,此中必有深意,决不会冷眼看我们失败的。至于顽石大师急等乌风草救命,家师配的药酒留存甚多,朱姐姐既能靠此起死回生,想必顽石大师服了也是一样。家师之所以要人来将草取走,一是因为昔日誓言,二悟道以后,想将这些灵药付托一个正人君子,好代她济世救人。所以无论如何也决不会让老贼婆得手的。”
齐灵云听了这话,才略放宽心。
因桂屋已被朱文之前上吐下泻弄得一片污秽,所以几人就在树林中漫步交谈。
谈到三更向尽,申若兰对严人英等说道:“现在离天亮已经不愿,我们先到家师洞府修行片刻,等到天明破潭吧。”
齐灵云道:“我等多蒙姥姥照应,以前听姐姐说,姥姥不见生人,所以不敢冒昧进谒。等我们破潭取草之后,就要离此他去,既然姐姐相邀到姥姥洞府,不妨顺便代为通融,让我等能上前拜谢姥姥大德,也不在来到宝山一场。姐姐意下如何?”
申若兰道:“家师明日就要飞升,今日要运用玄功,身子僵硬,不能转动。慢说姐姐们,就连妹子也只有明日拜别时,或才能得见一面。”
齐灵云听申若兰这样说,便也不再坚持同姥姥见面。
接着,五人便一同来到了红花姥姥的洞府。
那洞府就在福仙潭之后,虽然只是一座石洞,却有数十间石室。到处都是文绣铺壁,陈设富丽,更奇怪是合洞光明,如同白昼。严人英等五人随着申若兰,到各室游玩了一会,便来到姥姥昔日的丹房落座。
申若兰从身上将紫烟锄取出,对严人英等人说道:“潭中那块毒石,周围十丈以内,发出一种黑氛毒雾,非常厉害。乌风草便长在那毒石后面,惟有这紫烟锄能够将它铲除。可惜于潜琉璃业已失落潭中,少了好些助力。”
就在这时,忽听红花姥姥那尖锐声音从上方传来道:“你们天亮后可由这丹房旁边一个洞穴出去,那洞穴直通福仙潭的中心,离潭底才只有十丈多高。那里有一块平伸出来的大石,石旁生着数十茎素草,能避毒氛。你等可各取一茎,含在口内。到了辰刻,便有人来破潭,你们休要出声,让他们替你们除去神鳄。之后他们无法破那毒石,必然前来寻我。
前晚我接引你们五人来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