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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历968年6月10日,周皇下旨训斥西山王四子姬成,“无君无父,夺其王爵”,并以陆无双为元帅,统兵50万,强攻西山王封地嘉临关。姬成当机立断拥兵自重,起兵20万军队,固守嘉临关抵御大周军队。双方激战10余日,大周军死伤无数,怎奈嘉临关地势险要、城高壁厚,大周军丝毫没有办法。
6月22日夜,大周军故技重施,派出300多名内劲三重以上的高手,趁着夜色摸进嘉临关中,岂料姬成早有防备,双方激战一夜,300多名高手悉数死在嘉临关中。次日清晨,陆无双挥军强攻嘉临关,姬成下令将这300多人首级悬于嘉临关上,西山王军队士气大涨,大周军士气重挫,攻了两次,只得退走。
7月5日,陆无双攻城20余天,毫无建树。周皇不满,临阵换帅,周从武再次出征。7月10日夜,50多名外罡一重的高手趁着夜色混入嘉临关中,激战一夜,西山王军队各级军官死伤无数,姬成重伤,拼死逃出城去。次日清晨,周从武下令强攻嘉临关。西山王军队群龙无首,坚守了一天时间,开关投诚,嘉临关破!
大周军攻下嘉临关,长驱直入,攻城掠地如履平地,于7月30日一举平定了大周西部边疆,姬成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消息传出,一众王侯噤若寒蝉。一时间大周朝声威大震,诸州叛乱纷纷偃旗息鼓,各地歌功颂德,一片盛世之相。
大周朝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潮涌动。周皇连连用兵,国库空虚,再次下旨增加赋税。各地官员趁机上下其手,横征暴敛,搞得各地民怨四起;幽、凉二州接连大战,死伤无数,农田粮草尽毁,两州难民疯狂出逃,或落草为寇、或流落他州;各地王侯表面服从,实则畏惧大周诸多外罡高手,互通有无,静待时机。
外面发生的这些大事,赵新明一概不知,出了郑府后,连忙向西逃去。宝珠、瑞珠、彩云、彩霞四人追了一会,眼看着赵新明上房越墙逃出郑府,无奈之下只得回来复命。
“人呢?”大夫人调匀气息,冷冷地问道。
四人望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宝珠无奈只得回道:“回夫人,奴婢没用,让他跑了。”
“什么?”大夫人一时激动,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夫人,你怎么了?”就在这时,郑仁兴逼出体内剧毒,也走了过来。
“是老爷啊。”大夫人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没事,老爷怎样了?”
“‘血烟罗’已经全都逼出来了。”郑仁兴看了一圈,疑惑道,“夫人,赵新明呢?”
“老爷,贱妾无能,让他跑了。”大夫人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谢夫人。”四个人连忙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郑仁兴看到四人退了出去,连忙追问道。
“老爷,赵新明此人不简单!”大夫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此人的意境绝不是什么‘杀境’,我怀疑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唯我’意境!”
“‘唯我’?”郑仁兴念叨一遍,这才问道,“难道这个意境比夫人的‘忆境’还要厉害?”。
“老爷,你所有不知。意境高手看似风光,其实是最可悲的人,沉迷于一种心境而不可自拔。‘唯我’境与其他所有意境都不同,也不是说这个意境有多厉害,而是此境立足自我,不善攻击,却专破其他意境,乃是所有意境的克星!”大夫人停顿片刻,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赵新明只是刚刚有了“意”,还没有凝聚成“境”。否则,他刚刚那一拳就要废了我的意境了。”
“都怪老夫不好,若不是老夫不愿露面,早就调集人手灭了他了。”郑仁兴自责一声,当即说道,“夫人请放心,我这就派人封锁青州城,一定要将此人挖出来!”
“老爷,万万不可。”大夫人连忙阻拦道,“如今天下将乱,老爷当务之急是处理好黑姬和青侯,站稳青州啊!至于赵新明,周大人自会去操心。”
“夫人言之有理。”郑仁兴沉思片刻,点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有密报送了过来。郑仁兴接过密报看了一遍,低头沉思久久不语。
“老爷,怎么了?”大夫人看着郑仁兴,连忙问道。
“嗨,夫人,你自己看吧。”郑仁兴叹了口气,将手中密报递了过来。
大夫人双手接过,快速看了一遍,惊愕道:“如今圣上正值鼎盛,他们为何这般焦急?”
“鼎盛?”郑仁兴冷笑一声道,“历史上有几个皇帝能活过百岁的?”
“老爷,你的意思是?”大夫人连忙追问道。
郑仁兴看了看大夫人,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第五十二章 问心()
赵新明逃出郑府,在城东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一连七天,赵新明都躲在客栈中静心养伤,偶尔出去走走,也不敢离开太远。七天之后,赵新明伤势好了大半,这才想起了与黑姬的约定。
此时正值8月,赵新明由东向西一路走去,突然发现青州城中的难民多了很多,一路打听,这才知道幽、凉两州发生的战事。两州战事不断,良田尽毁,再加上战后官府横征暴敛,百姓无以为生,只得逃了出来。青州与这两州接壤,因此承担了大部分的难民。
难民不断涌入青州城中,青侯与郑仁兴两人趁机编造各种理由,从中挑选身强力壮的汉子,暗中训练,扩充自己的私人武装。郑仁兴乃是青州兵马大将军,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处处压制青侯,青侯敢怒不敢言只得暂时忍让。
难民中的大部分人不愿从军,这些人中是凡身强力壮点的汉子,都能在城中找到一份活计,勉强度日不成问题。最可怜的就是那些老弱妇孺,无依无靠,无人雇佣,也无处容身,只能沿街乞讨,短短半天时间,就有十多人生生饿死在赵新明的眼前!
若是在以前,赵新明再不济也会给这些人几个铜板,可是现在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就仿佛死去的不是人而是阿猫阿狗一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赵新明越来越习惯这种心态,冷漠地看着身边这一切。赵新明也觉得很奇怪,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这样一个冷血之人,可是事实如此!“都是王明儿的错吧。”赵新明想了一会,如此安慰自己。
赵新明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青州城的西门。城门附近有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跪满了人,都是些卖儿卖女,或者卖自己的。几天下来居然发展成了一个“人市”!青州城中的不少大户人家、甚至妓院的老鸨都在里面挑挑拣拣的,如同逛菜场一般。不时有个女娃子被人相中,扔下几两碎银就带走了;也有小男孩被人相中,扔下几个铜板,在父母的千恩万谢中被人带走的。
赵新明从旁走过,“人市”上当即哭喊声一片:“这位少爷,带我走吧。”“这位少爷,发发慈心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赵新明淡淡地扫了一眼,心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我这是怎么了?”赵新明心中疑惑,忍不住驻足打量起来。
城西一片人来人往,嘻笑打骂之声不绝于耳,人生百态一览无遗。不远处的“赌坊”中人进人出,一个年轻少爷跨入“赌坊”,满面红光,身后跟着4、5个随从。
“少爷,当心,这边有个门槛,上次我就在这差点摔了一跤。”一个领路的随从走在前面,低头哈腰地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另一个随从鄙视一声,转过身来谄媚地说道,“少爷可是贵人。依我之见,少爷红光满面,一看就是鸿运当头,今天至少也要赢个万儿八千的。”
“呵呵,说的好。王二,整个府中就属你会说话,最合我意。”少爷夸赞一声,领路的随从却是憎恨地看了一眼这个王二。
说话间,“赌坊”大门“啪”的一声被人撞开了,一个中年汉子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后面还跟了几个赌场打手,嘴里骂骂咧咧的拳打脚踢着地上的中年汉子。旁边围观的人也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你们不要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中年汉子禁不住打,连连求饶道。
“不敢?差了这么多钱,还敢抽老千,打死你也是活该。”打手手起拳落,毫无顾忌。
“周大大少爷,嗨,作孽啊。”
“是啊,都是那些下人教唆的,赌了十多年,最终落得家破人亡。”
“你们没看到他当初得瑟的,青州城都没他呆的地方了。”
“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何必当初啊。”
……
一边的少爷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呆立当场,看了看“赌坊”,很是踌躇。王二看在眼中,连忙说道:“少爷,李花魁那边还等着您呢。”
少爷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走了进去。
“既然不愿,何必强求。”赵新明叹了口气,转头看去,“人市”上一片嘈杂。一个老鸨站在几个妙龄少妇面前,挑挑拣拣,颐指气使。
“呵呵,你们可要想好了,出了我这么可就没有那个店了。”老鸨冷哼一声,尖声说道,“你们已经在这跪了几天了,也该想清楚了,这个青州城除了我,没人要你们。你们再这么跪下去,可真要死人的!”
老鸨停顿片刻,再次说道:“如今什么世道?那是笑贫不笑娼!等你们日后发达了,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啧啧,也就老婆子心好,在这浪费口舌,换了一个人,早走了。”
老鸨说得天花乱坠,几个妙龄少妇也渐渐有了变化,其中六人多少有点心动,互相看了一眼,终于有一人走了出来,其他五人犹豫了一下,也陆续走了出来。老鸨看了看剩下的那人,冷笑一声,带着六人走了。唯独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人来人往。
“唯我?”赵新明呆呆的站在那里。什么才是唯我,一切以我为准,不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