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随后紧紧捂住心口,避免尴尬,但同时,隐隐不安。
这种不安源自两个方面。
一方面源自对手。
弱冠少年,力士六品之下无敌,一上场就技惊四座,悍绝三国。
若非她早有筹谋,命手下与晏国战奴私下联手,凭借悍不畏死的人海战率先将少年钉在墙上,一举消除了修国最强的威胁,晋国战奴军团怕是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
但问题是,现在那个彪悍少年又站起来了,会不会再次出战,她不敢确定。
另一方面源自自身。
都说美人不少风流事,艳妇多喜床帏乐。
她夜夜寻欢,索求无度,寻常王孙公子根本无法承受,以至于把目光投向了晋国战奴营中最为强大健硕的汉子。
男主需求妻妾,女主追求面首,临幸而已,她认为这是赐给下人的无上荣光。
铁塔汉子体魄雄壮,她甘之若饴,几近疯狂,无视对对方体能的消减。
虽然在角斗场上,那名铁塔汉子的表现和闺阁之内一样神勇,但她总觉得眼皮跳。
直到铁塔汉子在一群人的协助之下,将那个狠厉无比的少年钉穿在石墙上,这种不安才得以舒缓。
但此刻,那道身影蹒跚站起,那个长着小雀斑的浓眉少年又回来了。
西门水香眼皮开始乱跳,再难安坐,不安如浪潮席卷,隐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时,她才幡然想起,自己是带着晋皇的嘱托而来。
胜利,凯旋!
西门水香甩了甩头,不敢回想晋皇的眼神。
她凝眸于那个铁塔一般的身影,略感安慰。
那个铁塔般的身影正与晏国三人组合紧张对峙,虽不败但亦不轻松。
而墙角,少年的身躯也越发挺直。
她心里开始打鼓,铁塔身影带来的自信,稍显单薄。
“小畜生,你若坏了我的…不,晋国的好事,本宫不会放过你。”
西门水香低语,搓了搓手,手掌润滑但掌心很冰。。。
铁塔汉子听不到豪放公主的喃喃自语,依旧小心翼翼,与擅长合击的晏国三兄弟组合彼此试探。
墙角的举动早就被交战双方的余光盯住,奈何敌对当前,不敢妄动。
少年成了此刻最大的意外,生死的变数,会在下一刻亲吻谁,他们难以预料。
晏国看台上,一个八九岁娇俏的少女身旁,一位中年白袍书生负手而立,胸前五缕长髯垂挂如帘似瀑,双目炯炯,飞眉如剑,儒雅之中透着铁血之意,气度不凡。
长髯书生名叫颛舟,乃晏国武官之首,朝中武相,受晏皇指派,除了陪护小公主,吸引他来观战的,正是袁谅的名号。
他无视正在交战的双方,紧紧盯着袁谅,目光如炬。
“这就是不死神童么?”
颛舟惊讶,少年的复活令他咋舌。
“唯有血脉强劲者才有可能成为力士,以负重百斤石磨为基础论品阶,自一品开始,无论气力、速度以及身体的恢复力都远超普通人。”
“战奴之辈以战养战,到了三国大赛这种程度,已经是军中五品的水准,这小子更是其中佼佼者。”
颛舟手捻长髯,喃喃自语。
“但这等诡异的恢复力,着实惊人,如此强劲的血脉之力,莫非是…”
颛舟双眸闪烁,眼底忽然透出一抹激动。
……
“吼”
铁塔汉子的吼声有如炸雷,他怒目圆睁,手持巨斧当空跃起,悍然朝对手连番斩去。
他臂力惊人,无限接近六品,跃空三斩是他的成名技,当初不知多少晋国战奴做了斧下亡魂,如今放手最后一搏,令人胆寒。
他手中巨斧翻飞,只攻不守,不时在空中划出让人心悸的巨大弧线。
晏国三人互为犄角,攻防兼备,在对手的凌厉攻势下有序进退。
为首的光头刀盾在手,凭着大盾挡住暴风骤雨般的巨斧劈砍,不时为队友创造反击机会。
尽管有大盾护身,但铁塔汉子此时火力全开,俨然已经进入最佳状态,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短短十数息的时间,盾面上的斧痕已多达二十道,盾斧震荡,光头的手早已痛到麻木,心生惧意。
好在队友也是骁勇无匹,彼此配合绵密,拼命之下,总算是挡住了铁塔汉子的狂轰滥炸。
光头左侧的汉子嘴角有一颗黑痣,手中一双拦门钩左右夹攻,主攻下三路,全力牵制对手的进攻步伐。
而光头右边的汉子则方脸阔口,一把寒铁长枪专朝面门招呼,速度极快,逼得对手不得不随时抬起斧面相抗,以免被锋锐无比的枪尖戳中。
防守、袭扰、刺杀,被晏国三人组演绎得淋漓尽致。
铁塔汉子体力惊人,攻势狠辣,双方你来我往,攻防腾挪,精彩纷呈,引来看台上一阵阵惊呼和喝彩。
……
袁谅抬手撩腕,踢腿绕足,自顾自的在石墙底下舒展身体,测试各方面的灵活性。
尽管仍有不少目光看向这里,但场内激烈的拼杀已经让人搞不清究竟应该首先关注哪一边。
袁谅活动了一番,除了痛感依然清晰,但体能和躯干的活性则已经完全回流,身体中只剩下最后一丝的微弱的迟滞还没有完全消除。
他在等,不想冒进,生死之间,往往就因毫厘之差就足以致命。
更何况,他险死还生,虽不虚弱但绝不能大意。
袁谅继续等待,宁愿再饶上片刻,也不着急出手,每一次的复活都代表了一次之前的死亡,悍勇不等于莽举,这种意识早已深入骨髓。
至于铁塔汉子和那三个晏国人,本就正处在生死之间,哪有功夫顾及他这里。
袁谅闭了一下眼睛,双拳握紧,感受到生命力量的全面回归。
最后的一丝迟滞感,消失了。
“感觉不错,可以上了!”
他用拇指揉了揉鼻头,从地上捡起那把之前插在胸口的利剑,掂量了一下份量,然后倒拖着冰冷的锋利铁剑,开始朝角斗场的中央走去。
西门水香额头冒汗,声音发颤,焦躁不安。
“晋国,不能在我的手上失败,快,联合起来,杀了这个小畜生。”
“不死神童之前师出未捷身先死,想必恨意满满,如今魁首俱在,他会施以何种报复?”
颛舟轻笑,手捋长髯,眉眼之间,目光悠远。
“而这四个家伙,是不是还会再次上演联手拒敌的一幕呢,令人期待。。。”
第3章 你不得好死()
圆形的角斗场直径九十九丈,从墙根走到中间还需要一段时间。
袁谅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始终锁定前方。
他倒提铁剑,任剑尖拖刺在地上,刮擦着青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醒目的白痕牵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场内寂静无比。
剑痕越来越长。
剑痕的终点,就是角斗场的正中间。
铁塔汉子与晏国三人组的战况已近尾声。
晏国三人组代价沉重,两死一重伤,独剩善使双钩的男子摇摇欲坠。
铁塔汉子亦受创不轻,一只眼睛报废,右脚的脚筋被割断。
惨烈!
铁塔汉子浑身颤抖,单膝跪地,巨斧支撑着高大的身体,仅剩的一只独目依旧盯着对手,瞎眼处,黑血滚落尘埃。
晏国男子强打精神,以钩拄地,努力与对手相峙,但喘息渐弱,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即便不再受到攻击,倒下,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两个人均已精疲力竭。
若无意外,铁塔汉子此时可算鼎定战果,晋国也胜利在望。
但,袁谅就是那个意外!
少年的步伐很快,奔跑中,与铁塔汉子和双钩男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突然,袁谅的身形骤停,剑尖在地面割裂出压抑不住的刺响。
他站在距离二人还有两丈左右的距离,以剑杵地,看了一会儿两名重伤的对手。
接着,袁谅将长剑抗在肩上,绕着对手,饶有兴致的转起圈来。
“他停下了,他想干什么?”
“那两个已经重伤,上去补一剑就可以了,难道他要玩猫戏老鼠的把戏?”
“不会是嫌乘人之危缺少荣誉感吧…”
各种猜测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眼力不凡的颛舟亦是兴致满满,期待着袁谅接下来的表现。
西门水香脸色阴沉,之前的不安开始逐一应证。
“小畜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袁谅表情轻松,相比两个对手,他显得神完气足,甚至比倒下前还要好。
他默然相视,踽踽独行,绕着对手一圈一圈的慢慢走着,嘴角带出的笑意在对手眼中显得无比残酷,犹如巡视领地的野兽。
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为对手带去了无比巨大的心理压力,铁塔汉子和双钩男在本已苟延残喘的状态下更为胆寒。
此时倒下说不定还是个不错的解脱方式,但少年显然不想让他们这么轻易死去。
少年似在逼迫、压榨着他们即将崩溃的神经线。
所有人都在猜想,袁谅这是在对对手进行惩罚,惩罚他们之前对少年所做的一切。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无非让我们承受一下心理折磨,除此之外,你不会有任何好处。”
双钩男气息委顿,铁塔汉子的精神要好上一些,嘶哑的声音强烈地想要打破僵局。
“意义?在这个只能杀人和被杀的鬼地方,除了能听到看台上的鬼哭狼嚎,本身就没有意义,至于好处,我说我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你们肯定不信。”
袁谅轻哼,没有理会铁塔汉子,像是自言自语。
他撇了撇嘴,突然感觉愤懑。
自从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就始终不断在血腥的各种角斗场里艰难求生。
他如同被豢养的猛兽,只有在开闸后,他才会与一张张鲜活的面孔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