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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远忽然感到对方的杀意正在悄然退去,但依旧内心恐惧,颤声问道。
“你的狗…没,没死吧。”
袁谅嘴角翘起,展颜一笑,道。
“你很幸运。”
齐思远满头是汗,暗暗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十分庆幸。
“只是,你们打伤了三个人,这事总归要有个说法不是,何况我也累个半死。”
齐思远罢眼角抽搐,心中怒骂。
明明是你暴揍了我们,我连腰都断了,你居然还说风凉话,什么累个半死,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袁谅绕有耐心的微笑着,看得齐思远浑身汗毛直立,犹如见了鬼一样。
“那,那你想怎样?”
齐思远内心忐忑,总感觉这少年捉摸不透,前后像换了个人似的,看着有些……阴险。
“赔钱咯,还能怎样,我总不能也给你来几刀,虽然我很想这么做。”
袁谅轻笑,用手帮齐思远抹平额头的乱发,道。
“但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是不是,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齐思远被少年弄着头发,浑身发紧,心里更是害怕至极,少年的样子越看越觉得想骂人。
只是转念一想,少年既然提出了赔钱,那这事就好办了许多,当下精神一振,问道。
“你想我怎么赔?”
袁谅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古槐树,想了想,道。
“人和狗的汤药费肯定是少不了了,按我老家的规矩,我这个精神损失也是要计算在内的,至于我刚才那么劳累…”
“哥,那是你打我们,我们也损失惨重。”
齐思远实在无法忍受,脱口而出,但随即就后悔了。
袁谅脸色一沉,冷冷看着他,说道。
“齐家大少爷是吧,你这是在往苦主身上的伤口撒盐啊,我明明是正当防卫,你怎么可以说我打你们,你这是在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我感觉再次受到了你的精神摧残,需要更多的补偿。”
齐思远欲哭无泪,哪里就精神摧残了。
望着四周依旧躺在地上的晋国壮汉,全然没有一点动静,齐思远心中发凉,只好忍气吞声的问道。
“一万两成么?哥,黄金。”
袁谅摸了摸下巴,正要说话,谁知齐思远不等他开口,接着又说道。
“两万,两万两。”
“嗯?可以这样?”
袁谅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再次深沉,直到齐思远喊出五万两的时候,这才点点头。
“好吧,我也不是个狠心的人,五万就五万吧,你叫个人回去给我拿吧”
“他们不是被你…”
“放心放心,我这是第一次没打死人,那什么,张三哥,你叫个人起来。”
齐思远只觉得浑身冰凉,长这么大就从没这么狼狈过,被人揍得腰都断了还要赔上一大笔钱。
张三和李四在一旁早已看得失笑,用力朝脚下一个壮汉踢了好几脚,这才将对方唤醒。
齐思远给壮汉交代了几句,壮汉一脸惶恐的跑开。
温柔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他看着袁谅,感觉心里有什么隐隐碎了一地。
周围楼上的看客也是看得啼笑皆非,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结尾。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刚才跑回去报信的壮汉领着一队侍从抬着担架匆匆跑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相貌威严脸色阴沉的中年汉子和一个手持蛇杖的老妪。
齐思远远远看去,见到中年男人,顿时感觉看到无穷希望,于是鼓足勇气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大喊。
“爹~”
温柔也看见了人群中走来的老妪,面色一喜。
“梵姨。”
袁谅瞥了一眼齐思远,又看向温柔,轻轻说道。
“温家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连晋国公主水香那泼妇的人都杀过十几个,你说来个门阀家主,会不会吓到我。”
他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齐思远,道。
“齐少爷,你说呢?”
齐思远闻言顿时没有了力气,面色如土。
第33章 那怎么好意思()
齐家的家丁小步快跑,把地上的人一个个用担架抬走,有家丁想跑过来将齐思远也抬走,被袁谅恰当的用眼神制止。
他没有移动脚步,依旧站在齐思远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款款而来的齐家家主和温家老妪,笑得憨厚无比。
齐思远怔怔看着,袁谅此刻浑然没有半点刚才杀神般的气势,但越是如此,他越发觉得心惊肉跳。
齐家家主身材高大威武,相貌堂堂,一身轻裘,锦衣缎带,看上去的确有大家风范。
但此刻他脸色阴沉,怒视袁谅,身旁同行的温家老妪亦是面色不悦。
二人结伴,亦步亦趋,径直向袁谅走来。
距离不到五丈的时候,袁谅努了努嘴,笑道。
“两位,可以停步了。”
温家老妪面色一沉,正要向前迈步,袁谅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身边不远处的温柔,说道。
“樊老太太,我这里距离近,把握很大,虽说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但你确定真要过来?”
樊梨花止步,也不搭话,手中蛇杖往地下一戳。
“无知小儿。”
话音一落,袁谅顿时感觉一股莫名的风压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有被空气紧紧束缚的感觉,脑中一阵刺痛,令人窒息。
“神识威压?”
袁谅心中一惊,他曾听无根和尚提及炼气士可以开辟识海,以强大的精神力对人发起攻击,樊梨花此时施展的,应该就是识海威压。
温家供奉,老妪樊梨花居然是个炼气士!
樊梨花发出威压后,张三李四想上前来,也被威压控制,痛苦不堪。
樊梨花冷哼一声,道。
“按说我不能出手,只是没想到你个土鳖小子,居然还有些见识。”
樊梨花面带傲色,看向高大的齐家家主,说道。
“齐家主,此事你我也知晓始末,小辈胡闹而已,以我之见,你们双方就此打住,莫再深究。”
“再闹下去,事态升级,晏国那边,我不好出面斡旋。”
樊梨花压低声音向齐家家主说道。
齐家家主面色复杂,看着瘫在墙根角下的齐思远,又看了看正在被樊梨花神识压得额头冒汗的的袁谅和两个晏国侍卫,重重一哼,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樊梨花转向袁谅,扬了扬眉毛,道。
“你把齐公子和温柔放了,我和齐家主不会追究。”
樊梨花释放出的威压惊人,即使是袁谅意志坚强也几乎有些承受不住,不过他始终坚持控制心神,防止自己被压垮。
听到对方傲然无比的声音,袁谅咬了咬牙,硬挺着头脑中针扎一般的刺痛,冷冷笑道。
“你不问缘由,就想私自决定他人的命运?会不会自以为是了点。”
“放肆!”
樊梨花双眉紧皱,再次将蛇杖一顿,一股更为强悍的威压直冲袁谅而去。
袁谅顿时感觉胸口如遭重击,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再坚持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上。
只是,袁谅此刻的眼神现出疯狂,伸手抹去嘴角血迹,嘿嘿笑道。
“樊老太太,别说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就算知道,你又能奈我何”
袁谅用手撑住大腿,紧咬牙关,大吼一声,轰然站立起来。
“小金牙。”
樊梨花大怒,双眼一瞪,就要再次加强威压。
突然,一股不易觉察的波动从古槐树上缓缓散出,如流水般润泽无声,瞬间就将樊梨花笼罩进去。
那股波动霸道无比,樊梨花多番尝试,均无法摆脱,那个气机已将她困锁在地。
樊梨花顿时冷汗直冒,心神震动,顾不上再用气机锁定袁谅,一脸惊慌的看着古槐树茂密的树冠,口中喃喃。
“灵兽…”
齐家家主不明就里,见温家老妪面色大动,感觉有恙,就想上前询问。
“别过来。”
樊梨花沉声示警,吓得齐家家主连退了几步,紧张万分。
树冠之中,小金牙打了个呵欠,一双红宝石般的小眼睛盯着樊梨花,阵阵威压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直压得樊梨花浑身大汗淋漓,惊慌不已。
“梵姨。”
温柔发现樊梨花的情况不对,心知是袁谅背后弄的古怪,只好把恳求的目光投向对方。
摆脱了威压控制的袁谅一身气血恢复过来,听到温柔说话,心中一软,叹了口气,朝树上挥了挥手。
顿时,威压潮水般退去,顷刻间消失无踪,樊梨花压力一去,收不住劲,身形晃了两晃,这才站定,一脸惊恐。
“这头灵兽哪里来的。”
袁谅嗤笑一声,不做回答,扫了一眼樊梨花和齐家家主,说道。
“鉴于刚才的情况,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赔偿的条件。”
“你…”
齐家家主大怒,正要发作,却见樊梨花摆了摆手,只好按下火头,沉声问道。
“你想如何?”
袁谅耸耸肩,对着齐家家主和温家老妪憨厚的笑道。
“两件事,我只说一遍,你们听好。”
“第一,本来齐少爷答应赔偿我五万两黄金,但是刚才樊老太太欺我年少,还好我略有手段,否则怕是要受制于人,所以我觉得,樊老太太,你应当对我有所补偿,刚才我可吐了血的,一口价,再加五万。”
“第二,据说齐家主是晋国第一门阀的扛把子,与皇室交好,那你对我和水香公主之间的相爱相杀应该有所耳闻,贵国公主两次追杀,逼得小子不得不藏身晏国驿馆,这种寝食不安寄人篱下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拜托齐家主去转告水香,我要向她发起力士挑战,无论她派谁出战,生死由命,但从此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打打杀杀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袁谅咳嗽了一声,不顾齐家家主和樊梨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