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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人虽不多,但是各个看起来身强力壮,训练有素的威慑和身上可怕的匪气,不自觉地便给人透不过气的压抑感。
是时候了。
接到来报的晁天策坐在附近暂时搭建的营帐里微眯了凤眸,唇角勾起胜利的笑意,这次还不给他来个一网打尽?!
据说之前围剿的几次,只要一有官兵埋伏,他们便不出现,而这次他们似乎并未发现他们,可见晁天策怀疑有内鬼的想法为实。
“来人!兵分四路从四面围剿山匪,切记不要赶尽杀绝,放他们一条生路,待追到敌方巢穴一举消灭!”
“是!”
眼底迸发的自信让晁天策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拥有晁氏血统的男子各个卓尔不凡,即便母妃出身稍差的晁天策也不例外,也正是这一分自命不凡,让当年身为大皇子的他不甘心只做一个有名无权的王爷,如今,那份野心变成了忠心,渐渐得到了晁羿的信任,心里的充实感却意外的填满了空虚的内心。
也许,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只不过是父皇同等的赏识罢了。
围剿行动进行得一切顺利,敌人没得到线报而仓皇逃窜,渐渐发现追兵渐远之后,他们才放心回他们的老巢。
岂料,一个时辰之后,本以为会收到捷报的晁天策却意外地收到了一则坏消息。
“什么!让他们给跑了!?”晁天策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烛灯晃动了两下,险些熄了火。
“回禀王爷,我军汇合之际不小心把他们给跟丢了。”
双眸气得能喷出火来,这次失利,打草惊蛇,不仅仅会失势于父皇,还会留下祸根随时危及到贺莲,一想到那小丫头可能有危险,沉稳的心便无法淡定。
“传令下去,派出所有兵力搜山,就算把山翻过来也要给本王搜到他们!”
“这……”
这附近山峦接连不断,地形隐秘,若是他们的老巢不固定,他们又有意隐藏的话,想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猛一挥袖子,身上的慑人气息几乎将那可怜的士兵给生吞活剥了。
“……,是。”
士兵无奈应答,颤抖着身子退了出去。
一两分钟的功夫,厚重的棉布门再次打了开来,一股冷风灌进营帐,晁天策还在生气,他厉声喝到:“又回来做什么!”
孰不知,这一回头,俊朗的脸颊立马僵掉了。
只因他见到的和预想的完全是两个人,眼前的这位,一身水蓝色劲装,纤细的小腰,高束的马尾辫显得整个人既英气,又不缺乏女性的柔美。
“太子妃!你怎么来了。”灼热的视线从她头发丝儿扫到脚后跟,许久不见这小丫头穿男装,冷不丁以这副姿态出现在眼前,简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诱惑。
小皮靴踏着轻快的步伐踱了进来,漂亮的脸蛋上春风得意,贺莲到是看起来像刚打了一场胜仗。
“策王爷,怎么,见到本宫欣喜若狂了?”用敌人的话撺掇敌人,心情倍舒畅。
晁天策闷笑,仿佛方才满腔的怒火瞬间被这一身水蓝色全数浇灭了。
男人心情一好,某个地方的数百亿的东西就上了脑。
从第一次见了她就被她眼神中的目空一切所吸引,如今不做小太监的她,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傲劲儿,更是让人无法自拔。
一步,一步,走向她。
大手一揽……
“唉~!慢着,军营重地,休得对太子妃无礼。”
老早就对这色胚有所防范,贺莲用手里的皮鞭抵着他胸口防止他靠近。
垂眸看了看那皮鞭,一头抵在他胸口,另一头握在她小手上,细细的皮绳缠绕在她手上,与她的细皮嫩肉白皙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呼吸瞬间一滞,脑海里所想象的是,她不着寸缕,浑身只缠绕着皮绳,一脸娇羞的模样会是何等诱人。
大手握上了她的小手,眼底是赤果果的*,打仗啊,擒贼啊,统统被他抛诸了脑后。
美人误国啊……
还好皇帝不是晁天策。
沙哑而又淫荡的声音传来,“小美人儿,轻点,你这是要把本王的心戳碎了吗?”
噗——
贺莲被晁天策恶心得险些没吐了,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觉得他们老晁家出品的男人,老的少的无一不色,而且有随时随地的发作能耐,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不过,那握着自己的大手,她却不怎么觉得讨厌。
挑了挑眉梢,也不抽回自己的手,一抹妩媚划上眼角,“王爷,你这心碎没碎本宫不晓得,不过我知道外面有个人你要是再不召见他,可就冻死了。”
“谁?”其实是谁晁天策并不关心,他的魂魄早就被那挑逗的眼神勾了去,只不过是像中了巫婆咒语有问必答的傀儡一样顺着答下去了而已。
“山匪头子。”
说完,贺莲瞬间抽回了手。
那一瞬空落感,令男人心下一慌,似要找回那实在的感觉而伸出了手却只捞到了她一个背影。
真是个小妖精,越来越会勾人了。
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句,嘴角却是噙着笑意。
直到这时,脑子清醒了的男人才认真琢磨贺莲的话。
山匪头子?
晁天策目瞪口呆,敢情这小丫头半夜男装出现是来帮他剿匪来了?
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果然,营帐外跪了一排浑身五花大绑的黑衣男子,冰天雪地,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太子妃,有两下子。”晁天策发自心底由衷的赞赏。
仰头不屑地哼了哼,“王爷,本宫只是爱喝酒,不代表本宫就是傻子。你大老远跑来看看本宫就走,你以为本宫会信?”
的确,贺莲压根儿就没信,喝酒当晚睡下后,小翠进屋来汇报晁天策的行踪,随后贺莲便派了‘和龙帮’的人一直监视着晁天策的一举一动,这才了解到今次的围剿行动。
出于对朝廷的忠诚,或者什么其他原因,贺莲打算‘和龙帮’出人帮忙解决此事,好多前野狼帮的帮众对附近地形更为熟悉,若是让经过尉迟尘严格训练出来的他们进行跟踪追查行动,一定比那帮官兵效率更高。
于是乎,他们不仅直捣敌人老巢,还抓住了一直给他们通风报信的裕州地方军都统,是他吃里爬外关键时刻给敌人通风报信,这才被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
今次围剿行动在晁天策王爷精心部署,和贺莲太子妃的完美联合之下大获全胜,为朝廷缴获黄金白银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总价值黄金十万两,数字之惊人令人咋舌,而在那都统家中搜缴得贿赂金也达到白银万两之多。
等候这些人的,将会是最严厉的惩罚。
那等候贺莲的呢?
“太子妃,哪儿去?不如本王带你喝庆功酒?”
唰,折扇在贺莲面前一挡,拦住了去路。
“不去!”贺莲一手打开他的折扇,朝自己的白马走去,“本宫累了,需要休息,何况你送来的酒已经喝完了,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利用价值?
何等直接又残酷的拒绝,本该受挫吧,可落在晁天策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挠心挠肺的刺激。
这厮是受虐狂。
走了过去,有眼力见儿地扶着贺莲的手臂将她送上了马背,随后,他自己也跳了上去,坐在贺莲的身后。
“喂!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
贺莲转身推他,他灵巧的一躲,之后双臂将她环住,左手环着她的小细腰,右手握住缰绳,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太子妃眼光要放远一点,本王可利用的地方可不只是带一坛酒。”
坚硬如铁的胸膛突然贴向贺莲,暧昧意味十足的靠近,令她浑身一僵。
耳侧是男人均匀的呼吸,和混杂着淡淡檀香味的男性气息,血液直冲脑门,贺莲又慌乱又恼怒,晃了晃手里的小皮鞭,狠狠地瞪他,“你找抽是吧!”
“来吧,我们找个地儿,本王脱了衣服给你抽个够!驾!”
双腿一夹马腹,缰绳一松,马儿跑了起来。
“变态!呀!”
贺莲一不留神,身子倒向一边险些从马上掉下。
男人大手紧了紧,轻松将小丫头给捞了回来锁进怀里让她半分动弹不得。
“小心一点,小笨蛋,本王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经历什么?”
晁天策一时语塞,方才险些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跟她再经历一次生死,那种诀别的感觉太残酷,他不想看到她死,更不想在她好好活着的时候,自己却不明不白的死了。
当初在昏迷中,就是这一信念支撑着他,最终活了下来。
见晁天策不说话,贺莲也懒得再问,马儿跑得飞快,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反抗,只好任着男人带他在树林里策马狂奔。
冬天凛冽的寒风吹得她脸儿生疼,她又以为只是出来抓抓贼很快会回去了,以至于连冬衣都没穿,冷得她上下牙齿直打架。
不得已地,她只好缩着脖子凑近了男人的胸膛来汲取对方身上的温暖。
小丫头往怀里钻的动作,怯生生的,又想靠,又拉不下脸来,惹得晁天策乐不可支。
“你可以转过来抱着本王。”
“我,我,本宫为何要抱着你!”其实她心里边想得跟嘴上说得完全是相反的,她快冷死了,尤其是天快亮的时候,简直能把人冻死。可她不能就因为冷,而把她最好的面子给丢了吧,于是她死撑。
晁天策:“因为本王看着你,可以骑得更快,咱们能快些回府。”
不得不说,这大冷的天,又是在黑丫丫的树林子,身后有个男人说快点回家,小丫头心里竟然有些许触动。
这男人,她曾经又恨又讨厌,恨不能他被千刀万剐,恨不能他下地狱。
可是,她杀了他一次,老天也要了他命一次,他却屡屡死不成,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出面,让她想忘了他都难。
可笑,这算不算是断孽缘?
兴许在现代晁天策是她甩过的某一任连自己都不记得的男友?
还是在路边跟她讨钱,她可能忙着打手机而忘了给的乞丐,因而他含恨而死到了古代来折磨她?
嗯,想来想去,贺莲觉得是第二种。
“王爷,你上辈子一定是个乞丐!”
“为何?”
“我欠了你的!你才会一次次害了我!”
马儿一转弯,出了树林来到平地,风势更猛烈了,小丫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本王的确是乞丐,上辈子得到了你的恩惠,所以这辈子来报恩的,恩情没报,怎么死都死不了,你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