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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着他站在这里,憔悴而瘦弱,他仰望着这自由的天空,苍茫落寞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孤单而寂寥。
他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南木,有没有想过,等不到我会多难受。
男警蹲下来拍了拍我肩膀,“你来接他啊,怎么不早点,我们都以为他没家人,不然让他晚点走了,张墨渠我们比较了解,他的手下心腹,大部分都栽了,只有极少的没有被我们掌握的,我们并没想到会有人来接他出狱,为什么你不提前几天来一趟和他定一定时间呢。”
我抽泣着,抬起头看着他,“他不见我,我来过六次,都不见。”
男警哦了一声,左右看了看我,“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老婆,忽然不远处一个挺大块的石子扔了过来,正好砸中了电网,嗞嗞的声响特别刺耳,两个男警立刻警觉的站起来,飞快的跑回去,哨岗上站着的放哨狱警猛烈的吹着集结口哨,似乎以为有人要逃、狱。
这一连串的动作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已经没人了,偌大空旷的街道只剩下我自己,我愣了愣,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空无一人,那块石子击中电网后落了下来,被电得发了黑。
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在狱警问我是张墨渠的什么人时,在我恰好要回答是老婆的时候,会从天而降一块石子打断了这一切,我脑海中猛然想到邵伟文叮嘱我的话,一旦别人知道了我和张墨渠的关系,就会盯上我,也会危及到南木。
我拍了拍脑袋,无比的懊恼,我真是愚蠢到家了,我怎么能告诉别人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看了一眼那石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来,我倒是很感激,若不是这个石子,现在我也许都被狱警请到了局子那里配合调查了。案子虽然告一段落,张墨渠也服、刑完毕,但到底,很多事,还都是一个谜团。银虎帮有一个人没落马,事情就不算彻底完,很有可能我的身份暴露,就会把我当成抓捕余下人的切入点,而张墨渠,他想必在里面这么久,都没有吐出来什么。
我万分惆怅的离开了监狱,一路上都觉得意兴阑珊,为了今天,我高兴的一晚上都没闭眼,从月初就天天数着日子盼,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望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还有那银装素裹的世界,我懊恼的闭上眼,很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回到别墅,覃念请了老师在客厅学瑜伽,她说马上就办婚礼了,想把身材练到最好。
我知道,邵伟文从前绯闻那样多,全都是清一色漂亮到不行的美人,她非艳压群芳不可,看似婚礼不过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其实却牵连着太多,新娘不国色天香,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否则怎么配得上清俊儒雅的邵伟文呢。
我疲惫不堪,踩着楼梯上了二楼,覃念望着我的背影,“你怎么又回来了,还自己一个人?”
我扭头看她,她脸上挂着一抹嗤笑,“张墨渠呢,不要你了?也难怪,要是我,你这孩子是谁的都怀疑,何况你这个女人,他再惨,到底也是骄傲得要命,怎么会捡别人的烂货,玩儿玩儿而已,还真拿自己当张太太了。”
瑜伽老师有些尴尬,站在一侧装作没听见,摆弄着电视上播放的教学视频。
想来他一定惊诧,看上去那么温柔脆弱的邵夫人,竟然私下如此刁蛮厉害。
我笑了笑,“其实你应该希望,我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张太太,你非要盼着他真的不要我了,兴许我会退而求其次,嫁不成我爱的,就抢别人的,比如邵伟文。”
覃念方才还挂着的一点冷傲此刻尽数褪去,她攥着拳头,朝我狠狠地瞪眼,“休想,沈蓆婳,我就知道你心思不纯,生了孩子还妄图和我争,我和他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就算你和他还能怎样,也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我抚了抚头发,“结了可以离,我倒是觉得他也挺喜欢南木的,兴许会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你说呢。”
我说完冷系了一声,仰头上了二楼,我才推开房间的门,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凄厉的破碎声,似乎是覃念扑洒了茶几,我笑了笑,邵伟文说的不错,她这样的度量,真的比不上邵老夫人分毫。
我走到床边,将南木抱起来,她已经醒了,睁着黑漆漆眼睛望着我,她还不算会笑,脸上很少有什么表情,只是哭和呆,偶尔高兴极了,眼底会带着一点笑意,唇边还有两个极小的梨涡。
小时候我看着隔壁家姐姐的梨涡特别好看,就跟我母亲说,能不能给我也安上一个,母亲笑我,那是天生的,哪能安上去。
在我的认知里,有梨涡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美人,轻颦浅笑,梨花带雨,美艳不可方物,还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妩媚。尤是那低眸一笑,似是千万树海棠纷纷盛开。
很庆幸,南木竟然有,我想她长大,势必亭亭玉立,她长得并不像我,很像张墨渠,鼻子和嘴唇都和他如出一辙,看着就知道,一定是他的女儿,怪不得邵伟文在出院那天,将她的脸护得那么严,又千万叮嘱我,只要发现了媒体,就一定护住南木不要被拍去,他想必也早就发现了,她真的像极了她父亲。
南木的眉梢眼角生的格外精致,虽然还小,却也能看得出来,眼睛睁开时,似笑非笑的样子特别柔媚,我觉得似乎也有几分像程薇。
程薇。
我可不是许久没见过她了。
似乎有一年半了,我还真不习惯,她消失这么久。
我掏出手机,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曾经无数次,我们并不在一个地方应酬,我只要遇到了搞不定的客户,就会想法设法跑到卫生间或者走廊,偷偷给她打一个电话,在里面哭丧着,求她快点赶来救我,而我每次都很放心,不会很久,不管她在哪里做什么,都会来帮我,看到她那一刻,我就觉得再可怕都无所谓了。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也都说风月场所,最难见的便是女孩间的友谊,但是我和程薇,却让很多同行都羡慕至极,我说沈蓆婳遇到她,是最大的幸事,而在这一年里,我最重要的两个人,张墨渠和她,却都不见了。
一个不肯见我,一个悄无声息了。
我拨了很多遍,仍旧是无法接通,我忽然觉得所有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掏空了,我伏在床上,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我觉得太累了,我忍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朦胧中似乎听到了电话铃声,我凭着记忆里的位置朝前抓着,摸到了震动的手机,我随意滑了一下,放在耳边,“喂。”
“蓆婳,我是程薇。”
我放佛被人从头顶浇下一盆冰水,彻底清醒过黎,我猛地坐起,手甚至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在别墅外面,你出来吧。”
我又是一愣,虽然说邵伟文的行踪被太多人曝光,但这栋宅子,却始终没人知道,即便有媒体跟踪过来,却也进不到小区里,门口的保安恪尽职守到,连一只多余的没登记的狗都不会放进来,何况大活人。
我以为程薇骗我,但我还是半信半疑的下了楼打开门,果然,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站在门口,不停的跺脚呵气,我惊喜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都顾不得自己身上穿的那么少,便冲进了冰雪中将她死死抱住,“你真狠,这么久都不理我,我生孩子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知道吗。”
“我听说了,邵伟文告诉我的。”
我一愣,“他?”
程薇点头,“他说你一直在找我,担心我,还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陪陪你,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这样顺利的进来?门口的保安跟疯狗一样,恨不得在我身上看出几个洞来。其实,他对你真的挺好的,他只是有点不会讨女人喜欢,做了什么都藏起来。”
我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其实我也该想到的,除了他,没人能把程薇找到,程薇骨头很硬,她不想出现,翻了天都没用。
我能想到,邵伟文一定也费了一番周折才说动她来见见我。
她拍了拍我的后背,“先进去换衣服好吗,咱俩找个暖和的地方待会儿。”
我刚想指指别墅,却忽然想起来,覃念这个女主人在,我尚且是借住的,哪里有资格再把我的朋友请进来,虽然她未必会管,但一旦她说了,我一定是尴尬到没脸见人了,何必给我自己找难堪。
我朝程薇吐舌头笑了笑,“等我啊,出来发现你不见了,我就拉着你同归于尽。”
她也笑了笑,我转身飞奔进去,从玄关拿了大衣,换了鞋,期间还不停的看着门口,她果然在,蹲在那里捧着一团白雪,洋洋洒洒的玩儿着。
我们去了原先经常吃夜宵的大排档,点了啤酒和烧烤,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二话不说先喝了一瓶啤酒,我刚要说话,却发现她的眼眶红了,我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L
程薇在我的记忆里,无所不能百毒不侵,我曾以为,她是没有眼泪的。
她趴在桌子上,泪眼朦胧的望着我,“沈蓆婳,其实我挺恨你的,我这段时间躲了,并不是我遇到了什么事,而是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你,因为张墨渠爱你,你说可笑吗,我找了那么久的男人,竟然爱上了我最好的妹妹。”
我拿着酒杯的手,忽然就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破碎了一地,我直愣愣的望着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处哽咽住了,我几乎都觉得自己听错了,做了一场梦而已,程薇竟然喜欢张墨渠,我和她在一起两年形影不离就差去卫生间都绑着,她既然没有泄露只言片语。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奇怪,我怎么能藏得这么深?其实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我第一次在夜总会陪、的一个男人,就是个特别变态的瘾君子,他把我按在沙发上,那皮带抽我,拿烟头烫我,拿牙咬我,他特别喜欢虐待,这是一种在男人眼里特别过瘾特别男人味儿却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