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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也万万不会这样劳师动众请你过来,这种星级饭店,到处都是摄像,至于邵伟文那里,倘若沈小姐不说,我保证他不会知道。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罢了,当然,此兴趣非彼兴趣。”
他淡淡的笑了笑,牙齿很洁白,我一直认为抽烟的男人牙齿会泛黄或者紫黑,但他和邵伟文都是洁白得让人晃眼,这让我对他们的第一印象都有加分,干净清爽的男人,总是愿意得到别人的亲近。
我走过去坐在他为我拉好的椅子上,拿起叉子直奔主题,他看着我将牛排切成小块,待我吃了一口才继续说,“味道可以么。”
我说还好。
他为我斟了半杯红酒,“我经常来这里吃,还碰到过邵伟文带着各种女人来,这份牛排是意大利秘制酱料烹烤而成,几乎滨城会享受的人都吃过。”
他饮了一口红酒,另外一只手朝我举着杯子,我无奈接过来,和他碰了一下杯,他颇有些无奈的笑着,“我从没想过,我会和他的女人坐在一起吃饭,而且如此祥和。”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张先生不妨开门见山。”
他的手指戳点着桌子,发出砰砰的声响,我迎上他的目光,他似乎望着我在思考什么,眉目间都挂着浅笑,良久,他忽然轻咳了一声,“沈小姐不猜猜么。”
“张先生有三不原则,我也有,不浪费唇舌揣测无关紧要的人的心思,不浪费时间去做对我没有意义的事上,不轻易相信陌生人,更不会主动攀谈。”
他默了两秒钟,旋即哈哈大笑,他笑起来不张狂不妄然,反而让人觉得特别直率。
“做我的妻子。我可以给你一切,包括地位金钱和别人艳羡的目光,我们可以有名无实,甚至只要你不过分,我承诺你所提出的一切要求,我都愿意满足。前提是,你也要配合我,我们隐婚何尝不可,到了你愿意公布而我也觉得时间合适的时候,我自然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当然了,你要是想要离开,我也放你自由,还给你一笔补偿。”
我愣怔片刻后,终于明白了一些,但我明知故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他挑了挑眉毛,“我认为你聪明,并不需要我说得很清楚,但是我也有义务为你解答消除你的顾虑,听说你还住在邵伟文的别墅,他虽然不常回去,但为了保护他的女人,他也需要你帮他扫除后路,在邵家人面前演戏,你可以自由进出邵氏、邵府,这是我看上的地方,同样,我比他更值得你信赖,我可以给你女人需要的安全感,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铁石心肠,也许未来某一天,我们会密不可分,进而产生感情。”
我摇头笑了一声,“可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虽然对我也有好处,但我是一个宁愿失去所有也捍卫爱情的人,尽管这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认为你并不是一个存在理智的人。”
他长腿交叠置在茶几下,目光温润的看着我,透着一股坚定。
我笑了笑,“同样我也认为,张先生并不是一个有理智的人。”
他很有意味的点了点头,“怎么说。”
“如果你有理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找我,你该知道,在邵先生心里,我算不得什么。”
“情、妇么。”
他淡淡的开口,“沈小姐刚才和我提到了爱情,我很想知道,在你的认知里,爱情是什么。”
☆、第五十三章 她需要照顾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我并不喜欢和一个城府这么深的男人交谈,我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像挖了一个坑,随时等我跳下去,商场中的博弈和政要在谈判场上的对峙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以傲人的唇枪舌战的本领去请君入瓮、步步为营,我从没想过我有朝一日会坐在这样的谈判场和一个城府深沉到足以让无数前赴后继跳下去的人尸骨无存的男子博弈。
而我显然,又是被他牵着往陷阱里跳。
“爱情这个神圣的话题,我认为我没必要和张先生讨论,我年轻历练少,自然也没那么深刻的感悟,听闻张先生也是风流场上的人物,女人多如牛毛,恐怕都记不住她们的名字,当然比我更了解,我和你谈这个,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似乎对我说得特别感兴趣,眸中都含着笑意,“我的女人多如牛毛?”
他重复了一遍,失声笑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讶然,“怎么,张先生碰过哪些女人都不记得了?”
他淡淡的捏起酒杯,送到嘴边呷了一口,“嗯,因为我记忆里,我到现在为止,还不曾破了我的处、男之身。”
我同样为了遮掩尴尬也在喝酒,他这句话说出口我瞬间喉咙发痒,一口便喷了出去,他眼疾手快的拿起一侧的方帕在眼前一扫,动作迅疾堪比电影大片,我擦拭嘴巴的功夫他将方帕扔在桌上,上面都是飞溅的鲜红液点。
我目瞪口呆了半响,忍不住赞叹,“张先生好身手。”
“在刀尖上舔血过活,没有两下子自然也活不到现在,不过能得到沈小姐的夸赞,我倒是觉得再喷一口也值得。”
他眉眼含笑,“怎样,倘若做了我妻子,滨城再没人能欺侮你半分,相反,你看哪个不顺眼,就尽管去招呼他,鸡蛋白菜西红柿,想扔哪个扔哪个。”
他一连郑重浅笑却说出这样无趣的话,我愣了半响就禁不住笑出声,我忽然发觉这个男人其实挺有意思的。
是相当的有意思。
“张先生抱歉,我实在不能接受你的提议,我认为婚姻这个问题,并不能拿来做交易,你想要我作为你法律名义上的妻子,但是却隐瞒这样的身份,你让我继续留在邵伟文身边,帮你留意他的一举一动。首先我不喜欢做一个间谍,其次在感情和理智的天平上,我更倾向于他,最后,我认为你是一个比他更危险的人,至少他还痴情,这样的男人总不至于太狠,但张先生游戏人间的态度让我望而生畏,我不希望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分明可以逃脱的危险境地,我不是一个冒险的艺术家。”
我最后塞了一块牛排到嘴里,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旁边摆放得特别好看的水果沙拉和甜点,演咽了咽唾沫,“告辞。”
“我不急着听沈小姐的答案,我愿意等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在这期间,你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如果你不来,到了第八天早晨,我自动视为你放弃了和我结盟的念头,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够给你什么,但至少张太太这么身份,足够让你得到保障,婚姻期间我愿意给你一切,也不向你索求半分,而当我认为我们可以解除这个关系后,如果你仍然愿意做张太太,我们不妨培养一下感情,做些夫妻间有意思的事,其实和谁过一辈子不是过呢,我总好过邵伟文那个真正无情无义的男人。”
我笑了一声,“那我到了人老珠黄时,忽然发现咱们并不合适,张先生这样显赫,自然不愁没有女人巴结,那我又怎么办。”
“很多个途径解决这个问题,而我想,如果我真能和你维持这段婚姻到你人老珠黄时,我恐怕也并没有什么心力再找除你之外的女人了。”
我回头看他,他的衬衣扣子几乎全都解开,露出里面的蜜色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格外诱惑,他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眼神似乎过了蜜一般,腻得我身子都在发软。
“其实看见你第一眼,我就有些动了心思,只可惜被邵伟文捷足先登了,怪只怪我想着绅士一次慢慢得到猎物,殊不知女人有时候也喜欢强硬的。”
门外忽然响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张哥,我刚回头去看,身后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往前踉跄了一步,我被抵在墙壁上,身子一个反转,我才看清面前的男人,他已经将我压住了,梁局滚烫的身子黏在一起,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嘘——”
他将手指覆在我唇上,醉眼朦胧的贴着我的鼻尖,呼出的酒气竟然带着几分清甜的味道,我有些发醉,抵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眼睛盯着我,门外的人又喊了一声,“张哥?”
“五分钟后再来。”
他下了命令,声音低沉而嘶哑,我想要往后躲,却被他逼得动弹不得。
“你——”
他的唇贴下来,蹭了蹭,我才发现他的温度这样高,几乎带着火要烧起来一般炙热。
“你说得对,我其实没有资格问你什么是爱情,因为你至少爱过男人,我却不曾对女人动过心。”
他拉着我的手,按着我的掌心扣在他胸口的位置,那里的心跳砰砰的格外剧烈,我也跟着忽然错了呼吸。
“所以我问你,也只是想知道,那种感觉是怎样的,我从十八岁加入了滨城黑棒,到现在十二年了,我从来没有爱过哪一个女人,作为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交待出去的人,我是不会允许自己轻易动情的,而这世上,能让我动情的也太少。”
他笑着将下颔顶在我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身上,引起一股颤栗。
“沈蓆婳,第一次见你的眼睛,我曾有过两秒钟的窒息,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是风尘里的女人,我知道你跟了邵伟文,我很不甘,你就当我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得到你罢,我想吞并邵氏并非不能,你跟不跟我都没什么区别,只是他能给你的我也能,他不能给你的我还能。”
他搂着我,高大的身躯就这么抵下来,我有片刻的混沌,觉得这样很好,他让我安心让我舒适,可我很快就清醒了,我推开他,有些受惊的护着自己都胸口,我将蹭开的大衣重新掸平,望着他的眼睛。
“我爱邵伟文。”
我说完这五个字转身要走,在我抚上门的瞬间,他忽然又说,“我和你打个赌,七天之内,你一定会来找我。”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饭店出来的,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跑上了高速,拦住了一辆本身就违规行驶的出租,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