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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水滴滴答答,流进了我的心田,我想也流进了王副局长和祝凯新他们的心里,毕竟,同事多年,现在要分开了,心里是多么地失落。尽管平时也经常斗嘴,也经常为一丁点的小事怄气,但是,每天在一起工作惯了,一旦分别几天,大家都会互相询问某某去哪里了?今天怎么没上班?现在即将要离开他们,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了,心里象刀割一样的难受啊。
回到家里以后,我的路该怎么走呢?我会做什么呢?我感觉自己突然就象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也不会做,脑海里一片茫然。
母亲知道我的情况了,她表面上安慰我,说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想办法找找其他的工作做。可是,我发现她一回头,已经在厨房里偷偷地抹眼泪了。咳,父亲在世的时候,都是希望我们兄弟俩有一个好的工作,说他一辈子最大是失误就是在年青的时候没有珍惜好在单位上工作的机会,导致后来成了一个没技术没职业的人,过着穷苦的生活。没想到,在父亲去世没几年,我又重蹈他的覆辙。做母亲的能不为我伤心吗?
我在路上又遇见了刘若芳。她依旧是一副高傲和不屑一顾的神态。
“你好。”我努力做出平淡的样子,对擦肩而过的她说。我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忘记不快。毕竟还曾经是夫妻一场,见了面问候一声也是应该的。
我听到她鼻翼传出的一声“哼”,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无比的愤怒,我颤抖的手几乎就要打在她那略显的有些憔悴的脸上。
“好色偷吃,做出无耻勾当的下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幸灾乐祸的言语,全然没有想到她是在和自己曾经同床共枕的人说话。
然而她似乎知道我压跟儿就不敢打过去,脸上一点畏惧也没有,只是说完话再次丢下一声鄙夷的“哼”后,得意洋洋地离去了。
是的,我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我知道我现在不能打她了,那样她可以叫上她的丈夫来找我算账。我算是领略到了女人蛇蝎心肠的一面,她们在恨你的时候可以对你落进下石,直到看着你沉入水底。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一直没找到合适工作的我每天窝在家里。白天还没什么,可是一到晚上我面对黑夜就无法入睡,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我在苦苦地等候白天的到来,希望那些联系工作的电话能打来,希望我委托的那些朋友能给我带来好消息。可是,一天一天过去了,我等的越是焦虑,希望就越是渺茫。想到每天无所事事,想到连家里下锅的米还要靠母亲去给人做些挑选茶叶赚来的钱去买,我心里的难堪的不得了。以前在单位工作,老是抱怨工资低,没法过有钱的生活,只能过着吃不饱饿不死的日子,老是与那些效益好、福利高的单位比,也常常越比越愤然。当今天落到失去工作的时候,才知道即使是那么低待遇的工作失去了,也会让人倍加的痛苦和懊悔。
一场初夏的暴雨过后,门前的小水塘里传来一阵阵的蛙鸣声,蛐蛐在脚底下嘤嘤鸣叫,它们似乎知道我心灵的空寂和无聊,有意在这寂静的夜里用微弱的歌声帮助我打发寂寞。
母亲出来对我说,蒸了排骨莲子汤,“喝些吧,消消肝火,我看你每天都很晚睡,需要消消火的。”从母亲的话语里我听出了她心里的悲哀,虽然她从不直接地问我什么,可是她从娟娟那里什么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我嗯一句话,说:“妈,先进屋休息吧,我一个人想静一静。”母亲怔在那里有好长一段时间,方才进屋。我感觉到了她那慢慢地踱上楼梯的沉重。
我独自静坐了很久,终于觉得应该回屋了。
刚刚轻轻地关好门,突然听到一阵小车的声音。并很快停在了门口,就在我疑惑这么晚了还有谁“光顾”我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很熟悉的声音。
“何大哥、大哥。”
好熟悉、熟悉的声音,是我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正在我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是谁的声音时,对方又开口了:“何大哥,我是小沈啊。快开开门啊。”
果然是沈水莲的声音。我心里一阵惊讶,这么晚了她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多问,就开了门,路灯照射下,我一时看的又是惊讶不已,沈水莲后面竟然还站了一个人,而当看清楚这个人后,我禁不住一下睁大了眼睛,我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这个人,怎么沈水莲会和他一起来我家?我感到不可思议,感到惊讶万分,不知道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我的家门前,会带来什么结果?
“何,何,大哥,你好。”已经很就没有见到的谢逸鸣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是却在告诉我他心里的歉意。
就在我还在那里发呆的时候,沈水莲已经又开口了:“何大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到了屋里,我还没来得及请他们坐下,沈水莲已经开口说话了:“何大哥,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今天看到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我们心里真的很惭愧,很对不起你。”说着我看到她调转头去抹眼泪。而谢逸鸣站在那里有些发呆。
“还不给何大哥赔礼道歉,说明事情的真相。”沈水莲擦着泪水,一边对谢逸鸣说。
“何大哥,是,是我们害了你,害你落到今天的地步。”
“不用说了,我没什么,”我奇怪地看着谢逸鸣,又看着沈水莲,而后又看着不敢抬头看我的谢逸鸣:“谢科长,你不是一直都不放过我的吗?今天怎么来给我道歉赔礼了呢?难道你们……”我突然有某种预感。
“何大哥,请你原谅我们,是我们害了你。当初我俩是假离婚的。”沈水莲见谢逸鸣一直不说话,抬头看着我说。
“你们,你们是假离婚?”我心里猜测的居然是真的,我一阵眩晕:“你们是假离婚?那么……”
“是的,何大哥,哦,不,何主任,我们当初是假离婚的。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让你落到今天这样的结局,这个责任全在于我们。今晚我们来这里,就是想要亲自向你道歉。是我们夫妻俩害了你。”谢逸鸣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我看着这对满脸歉意的夫妻俩,心里如刀剜般的难受。
73。第七十二章 消失殆尽
“何大哥,都是因为我们夫妻俩一心想要生一个儿子,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可是,你是知道的,他是公职人员,不能生第二胎。因为他家已经是三代单传,如果我们不能再有儿子的话,到我们这代就无法传承烟火了。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父母亲想尽了办法,就是没有找到什么适合的法子。去年,他提出办理假离婚,而后再让我生儿子的办法。为了掩人耳目,让外人相信我们是真的离婚,我们故意编造了那次我外出和你去吃饭,而后他出来吵闹,直至办理离婚成功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我们事先编造好的,之所以让你来出面,是因为我们经过权衡再三,觉得你才是最肯帮助我们的人。但是我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弄的这么复杂,直到现在让你失去了公职。这一切都是我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害了你。我们真的很愧疚,很愧疚。我们愿意加倍地补偿你的损失。”
看着沈水莲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我的心碎了,彻底地碎了。我没想到我一心帮助她,背后的原因竟然是如此地离奇和不可思议。而我却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家没了,妻子离婚了,工作没了。我想起刘若芳曾经奚落过我的话:“你不要以为好心有好报,总有一天你会付出高昂的代价。”是的,我现在已经体尝到了好心帮助人,却是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的滋味。
“何主任,只要你开口,我们愿意赔偿你一笔钱。”谢逸鸣说。
我摇摇头,一阵苦笑:“你赔偿我钱?可是世界上有多少东西是金钱买不来的,你知道吗?你能赔偿我多少?30万?50万?还是100万?即使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可是,你能赔偿我的名誉吗?”我越说越激动:“你能赔偿我失去的温馨的家吗?你能赔偿我失去的妻子吗?你能赔偿我失去的工作吗?”说到最后,我已经不能自控,几乎是挥舞着拳头仰天长啸了。
“何大哥,我们知道无论赔偿你多少钱也无法弥补给你带来的损失和伤害。可是我们今天来是诚心向你道歉的,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但是我们对你的愧疚会一直到孩子长大,等孩子长大后,我们还会让他来回报你对我们的相助之恩的。”沈水莲真诚地说:“以后就让我们象真正的亲人一样来往。”
“你们怎么想得出这样的馊主意来害我儿子啊?你看看,现在我的儿子都被你们害的家不成家,工作没有好工作,生活也难以过下去了,你们现在还好意思来找我儿子?你们就放过我儿子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他了,我求求你。”不知什么时候,母亲已经走下了楼梯,她用颤抖和哀求的语气对沈水莲说:“现在你们已经生到了儿子了,愿望达到了。梁子以前不懂事帮了你也就算了,现在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帮你们做什么了,请你们以后再也不要来找他了。”
母亲一边说一边擦拭着泪水,我的鼻子一酸,泪水也即将溢出。
“阿姨,我们,我们……”沈水莲满脸内疚地看着母亲。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我竭力抑制自己的感情,对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走。我真的恨不得痛殴他们夫妻一顿,可是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感。
几天后,我来到祝凯新家,将沈水莲夫妻到我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有些瞪大了眼睛问我:“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我虽然知道沈水莲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可是没听说是和谢逸鸣生的。”
“他们现在当然不会说出来了,要不谢逸鸣会有好下场?”我说。
“你的意思是要报复他们?”祝凯新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去举报揭发他们,那样姓谢的难逃惩罚的。”
“不,我不是那样的人,虽然说我心里很厌恨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利用我,可是既然是当时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