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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余秘书长带着张书记和其他考察团人员的骨灰到了江城,叶秋生带着四套班子的领导亲自把骨灰迎到市委的会议大厅,哀乐声声,悲声阵阵。叶秋生致悼词,高度评价了张书记的一生,然后又陪同曾省长等人慰问了遇难者的家属。
追悼会结束后,叶秋生在宾馆发现曾省长的脸色非常不好,或许是奔波的辛苦加上心情的悲痛,曾省长一下子就摊在沙发上。叶秋生关心地问:“爸爸,您没事吧?”
曾省长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说道:“哎!我没事,我只是想,人的一生真是不可预测,张书记当了我那么多年的秘书,过一段时间我还想给他加加担子,可没想到……”
两人商量了一下对张书记和其他遇难者的家属给予一些资助,曾省长说:“物质上给予资助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在精神上多给他们一些鼓励,党和政府是不会亏待这些为党和人民做过贡献的干部的。”
叶秋生说:“我一定记住您的指示。”
曾省长又说:“现在江城是群龙无首的局面,你这个市长的胆子可能会重一些,不过省里会尽快研究继任者的,这段时间你就临时主持一下工作吧。”
刚和曾省长告辞出来,叶秋生就接到冯长征的电话,冯长征说:“老战友,江城的事我都听说了,这对你可是个机会啊。”
叶秋生一愣,说:“我记得你当兵的时候不是侦察兵啊,怎么什么消息都知道啊?”
冯长征笑了:“这就叫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只有站的位置越高知道的内幕才会越多。”
叶秋生说:“我不听你吹了,刚才我岳父已经和我说了,在省里没有正式决定继任者之前,由我临时主持工作。”
冯长征在那边好像很激动的样子,说:“这对你绝对是个机会,你要趁这个时候多往上跑跑,该打点就打点。没准你岳父也就是这个意思,他自己强行扶你上马怕别人说三道四,先给你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你临时主持一下工作,等你把其他的关节都打通了,那他也好名正言顺地为你说话了,他还真是棋高一招。”
“有你说的那么复杂吗?”叶秋生不信。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好了,我可是过来人啊,别忘了等当上了书记,请我喝酒。”说笑几句冯长征就挂上了电话。
回到办公室正巧碰见刘宏发,自从周兴龙死后,刘宏发老实了一段时间,可他是个不甘寂寞的个xing,开始想方设法接近叶秋生。他还真有这个本事,不管遇见什么人只要给他接触的机会,他就会得到别人的欢心,叶秋生当然也不例外。本来他还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刘宏发,即使不下台也不能让他再当财政局局长了。可经刘宏发的公关,叶秋生的这种想法也就慢慢地消失了,反而觉得刘宏发是一个可以倚重的人。这倒是也不怪他,“顺情说好话,耿直讨人嫌”,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乾隆应该说算是一个开明的皇帝,难道他不知道和翘肮俾穑靠墒乔【褪抢氩豢肚锷衷诙粤鹾攴⒁彩钦庵指芯酰浪娜似凡缓茫删褪歉芯跤米潘呈帧�
看见刘宏发,叶秋生问:“你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刘宏发跟着叶秋生进了办公室,一脸谄笑地说:“忙了这么多天,一直也没上您这报过道,这不有空了就过来问问老大有什么吩咐嘛。”
叶秋生笑了,说:“这是在办公室别老大老大的,弄得跟黑涩会似的。”叶秋生虽然嘴里制止刘宏发这么说,但心里感觉还是很受用。
刘宏发说:“弟兄们看您这几天太累了,想找个时间给您放松一下。”
叶秋生摆摆手说:“今天不行,你知道的,我得去陪岳父,改天吧。”
刘宏发赶紧说道:“还是陪省长的事重要,我们就再往后拖拖,反正是随时等待您的召唤。”
叶秋生指了指刘宏发,笑着说:“你这张嘴啊,都能犁地了。”正说着叶秋生的电话响了,叶秋生看了一下号码立即给刘宏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了电话叶秋生毕恭毕敬地叫了声:“爸爸!”
电话里传来曾省长的声音:“秋生啊!和你打个招呼,我那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那我去送您?”
“不用了,我已经出发了。”说完曾省长就把电话挂了。
见叶秋生打完电话,刘宏发在旁边试探地问:“省长走了?”
叶秋生点点头:“走了。”
“那我们晚上继续?”
叶秋生想想忍不住笑了出来,刘宏发不知道叶秋生为什么发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叶秋生说:“没想到你们这帮人的面子够大的,连省长都给你们让路了,那就今天晚上吧。”
“好,我马上安排去。”刘宏发说完兴冲冲地走了。
下了班,叶秋生叫杨林把他送到江城酒店,刘宏发、蒋碧坤、孙志新,还有文广局的局长丁寅一见叶秋生来了,就都齐刷刷地站起来问好。叶秋生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热情地说:“坐,大家都坐,今天没外人,都随便些。”说着就坐了上座,其他人也依次坐好。刘宏发招呼服务员上菜,不大一会工夫菜就一道道上来了,接着刘宏发亲自给叶秋生倒上酒,然后举起杯说:“老大,我先代表各位兄弟敬你一杯,感谢今天你能给我们这个面子,和我们共进晚餐。”
大家举杯相碰都干了。刘宏发又倒了一杯酒,单独敬叶秋生,说:“叶市长,您是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我以前那样子,你都能不计前嫌,这种胸怀,是谁也比不了的。”
叶秋生喝了酒,拍拍刘宏发的肩膀说:“宏发啊,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的原则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你只要好好干,今后还会发展的。”
听了叶秋生的话,刘宏发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口把杯里的酒喝掉,说:“叶市长别的我也不说了,从今以后你指到哪,我就打到哪,你就看我的实际行动吧。”
“好好,大家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嘛。”叶秋生微笑地看着众人。
“叶市长说得对。”在座的其他人不想让刘宏发单独抢了风头,纷纷向叶秋生表了忠心。
叶秋生今天很高兴,几圈下来三瓶酒就已经下肚了,孙志新看看没有外人就对叶秋生说:“市长,张书记死了,我看这市委书记的位置肯定是你的了。”
叶秋生摇摇头,打趣地说道:“孙局长什么时候成了省委组织部的部长了,现在就给我升官了。”
孙志新说:“现在省委安排您主持市里的工作,就是给你顺利接班做个铺垫,到时候您再去省里做做老爷子的工作,如果需要我可以去找我舅舅让他也帮帮忙,您说这事还不是板上钉钉的?”
其他人也说:“就是,我们江城就需要像叶市长这样的人来当市委书记,这事肯定没问题,到时候需要我们办什么您就吩咐,我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刘宏发一拍胸脯:“活动经费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叶书记你说是不是?”
叶秋生赶紧制止刘宏发:“刘局长喝多了吧,怎么叫我书记了。”
刘宏发说:“这不是早晚的嘛,我不过是早叫了两天。”
“那也不行,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这么快就坐不住了,这个影响可不好啊。”叶秋生虽然嘴里批评刘宏发,但心里也很美。
文广局长丁寅半天都没捞着表现的机会,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了,说:“这几天我让电视台给叶市长做一期节目,好好的宣传一下叶市长的事迹,在舆论导向上支援叶市长。”
听他说话,别人又拿丁寅开起了玩笑,说:“老丁啊,我们以为你只会和电视台的那些女同志耍流氓呢,原来也能办正经事啊。”
丁寅的脸一红说:“你们别当叶市长的面给我上眼药了,我老丁别的不敢说,作风上还是能把握住自己的。”
蒋碧坤一撇嘴:“老丁,你能把握住的就是不让你老婆抓住你的把柄吧,现在满大街都传你老丁可是人生不虚度,夜夜当新郎啊。”
丁寅快哭了:“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就编排我吧,叶市长您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啊。”
叶秋生假装认真地说:“这个我得好好查查,文广局本来就是美女如云的地方,可不能把一个流氓局长放到那里,那是要惹大麻烦的。”
叶秋生说完自己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他的人也笑了,刘宏发说:“老丁啊,我们都不是纪委的,也不愿意调查你这些破事,不过你老小子也不能吃独食,有空带两个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越说越不像话了,叶秋生不想在这种男女关系的话题上和他们扯得太远,好像显得自己没品位似的,于是制止说:“好了,也别拿丁局长开玩笑了。”叶秋生一发话,大家立刻住嘴不说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叶秋生就提议喝杯团圆酒结束,喝完最后一杯酒,吃了点主食,叶秋生就站起身说:“今天就到这吧,谢谢各位了。”
刘宏发一拉叶秋生说:“老大,时间还早,要不去洗个桑拿?”
叶秋生一摆手:“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先回去了。”
刘宏发有些遗憾,在他的理论里有这种观点,“给领导做十件好事也不如和领导一起做一件坏事”,不过看样子叶秋生好像不太喜欢这种调调,也就不敢再劝了,领着大伙恭恭敬敬地把叶秋生送出酒店。
“官是跑出来的”这个道理叶秋生是懂的。可事到临头,叶秋生犯难了,以前每次提拔都是岳父做后盾,张书记具体实施,可如今张书记不在了,岳父那边的态度很微妙,就只有靠自己了。叶秋生打定主意就去了省城,这次没带潘画章,是刘宏发陪他去的,现在叶秋生对刘宏发是越看越顺眼,觉得自己简直离不开他了,自己只要想什么,还没等说出来,刘宏发就已经办好了。叶秋生在心里也更加佩服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