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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又不自觉地转过身,正面迎向太阳的方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林初雪望着他,好笑又无奈。
——
城郊墓园,萧翎扶着陈信旋,缓慢地踩着台阶,一步步朝着目的地走去。
不多时,当他们抵达陈茹默墓碑不远处的时候,看见目前屹立着挺拔的身姿。不用他转过脸来,透过背影,他们都认得这个人是谁。
萧翎担忧地看了一眼陈信旋,他空余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脸色淡然,并没有什么不妥。
而后,萧翎点了点头,尽管脸色没有刚才那样担心,但内心依旧无法保持平静。
少顷,唐棠悠然转过身,面对陈信旋与萧翎,噙着笑容,连半丝惊慌都没有。
“你们来了。”
对视了一会儿,唐棠挪步走了过来,止在陈信旋面前。微笑地看了萧翎一眼,而后转过他,沙哑的开口道。
“你倒是有心,时常过来看她。”
陈信旋眸光落在墓前摆放的血红的月季花上,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他这样三番两次前来看她,因为怀念,还是因为心底不安?
想着,陈信旋抬眸望向唐棠。
“她害怕孤独,不喜欢一个人。”唐棠闪躲开陈信旋的视线,瞭望向远处。。。。。林荣晟的墓碑。
因为她害怕孤独,所以他将外公葬在了这里。这样,她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难得你有心,她一定很高兴。”
陈信旋说着,扯了身旁沉默的萧翎,从唐棠身旁越过,挪步上前。
唐棠侧着脸,视线瞥向身后的他们。
“她喜欢月季,不喜欢菊花。”
话笔,没有等陈信旋开口,大步踩踏着台阶离开。。。。。。。
许久,直到唐棠的背影完全消失无踪,陈信旋才缓缓的转过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紧锁了眉头,眼眸写满了不安。
“你怀疑,他跟你姐姐的死有关?”
萧翎将花束放下,跟着陈信旋眺望了过去。
“不是怀疑,而是确定,只是苦无证据罢了。”陈信旋淡然而坚定地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的隐瞒。
“那林庭延知道吗?”
萧翎闻言,紧张地望着陈信旋。
“林庭延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唐棠背后的那个人,是他不愿意动的罢了。”
“是三叔公林安华?”
陈信旋凝眸望着萧翎,重重地点头,神色中还带着些许无奈。
“难怪。”
萧翎忽然嗤一声笑起来,难过最后事情不了了之。。。。。。原来都是因为这样。
“可是,他们那样对待初雪,何家那边就愿意这样就此作罢?”随后,她又疑惑的开口。
陈信旋转过身,正对着陈茹默的墓碑,深锁的眉头越拧越深。
“在林庭延还未选择对他动手之前,也只能硬生生忍了。”随后,他又冷声笑起来。“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为了金钱地位,手足相残。你看看他们,最终受伤害最深的,却是初雪。”
想到林初雪的种种,陈信旋至今无法理解姐姐。
萧翎闻言,沉默地深叹了一口气。
对于大家族内部的争斗,她多少有些耳染,但是叫人轮/奸了自己的亲侄女,这样的事情,确实叫她震惊,久久
无法平复下来。
想到林初雪跟陆闵这一对恋人,最终因为那件事情而生生分开,萧翎多少觉得惋惜。
可是,换做她是林初雪,也不会再选择跟陆闵在一起了……毕竟,承受那些痛苦再跟他相守,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气了。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懂你,为什么耍尽手段地想要进入那个家庭呢?”
这一句话,陈信旋是对着陈茹默说的。
犹记得当初,舒爷爷说要将舒歌嫁给林庭延的时候,大伯还有舒歌几个堂哥都是出言反对的,甚至连姑父,都是犹豫没有作决定。他们的理由,正是因为那个家族太过复杂。。。。。。而最终证明,他们当初所有的顾虑都没错。
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17
“欲/望,人类无休止的贪念才会有了后来的不择手段。爱睍莼璩”萧翎望着墓碑上的陈茹默片刻,冷声道。
当欲/望的火焰将人侵蚀,燃尽;最后,不论做什么都是不理智的。就像那时候的陈茹默。从小心里留下的自卑,让她有了好强的心理。以至于越走越偏,最终踏上一条不归路,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陈信旋忽然扬起微笑。
“没错,就是欲/望。无休止的贪恋只会让人越陷越深,无力自拔。可是,她最可悲的是,到死的一刻,都是遭利用的……辂”
不论是林荣晟亦或者是唐棠,她曾经心弦触动过的两个男人,由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待过她,哪怕在她生命垂危的一刻,都没有过……
“真是可悲。”
“阿信。妍”
听了他的一席话,萧翎满目担忧的望着他。大病初愈,还残留下几分病弱,冷风吹起了他的衣角。忽然间,她有一股说不出的触动。
“萧翎,你放心吧,选择了你,我此生定不会负你。”
仰头沉默了许久,陈信旋沙哑的开口道。
萧翎闻言,噙着笑别过脸,眼底却是无尽的落寞。
听见陈信旋这句话的时候,萧翎心里却一股失落。倘若不是他生病期间,她固执倔强地守在他身边。
或者,他们就不会有这一场婚礼了……
莫名的,她竟然有一种羞耻感。在顷刻之间,自己仿佛成了一名第三者,横竖/插/在了他跟肖洒之间。
“别想太多,我是真心要和你走一辈子。”
不知何时,陈信旋已经来到她身旁,执起她柔弱无骨的手,轻言承诺道。
而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茹默的墓碑上。出院有些日子了,他也该去颐和山庄看看舒歌……
是夜,清冷的街道,暗黄的路灯,拉长摇晃的影子。萧翎站在不远处,凝眸望着她,步履轻浮不定。
远远的,在看见萧翎的一刻,肖洒神色稍微滞愣了一下。微蹙的眉梢,写满了不悦,但还是继续着脚步走了过去。
刚走近时,扑鼻而来的酒气,她忍不住微蹙起眉头。
“你又跑去喝酒了?”
肖洒闻言,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斜视着萧翎,眉宇间携带着些许轻屑,嘴角更是扬起的嘲讽。
“怎么?连我喝酒你也要管?”她咬着唇,眸光一冷:“你是我的谁呀?”
“肖洒,你能不说这么刺耳的话吗?”
肖洒话音刚落,萧翎便冷声打断。
若不是看在陈信旋的份上,她还不至于这样大冷天站在这里等她。
“晚上跟Mr。Brown的饭局为什么没去?”
想到陈信旋至今还被缠着无法脱身,萧翎心头便越发的担忧不安。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他的身体却是极差的,她多么害怕,他会忽然撑不下去……
肖洒闻言,秀眉轻佻,眼里填满不屑。
她的脚步绕着萧翎,时轻时重,夹着酒味的气息呵出白色的气体。忽然,她抬头钳住萧翎的下巴。
她突兀其来的动作,萧翎措手不及,反射性的,她扯动着想要挣脱她的手。
只是,这样越是激发了肖洒无处宣泄许久的怒气,继而加深了指尖的力道。
萧翎吃痛,脸皱在一起:“你松手。”
“萧翎,我告诉你,我和陈信旋的事情你少管。”每一个字,都咬得有些用力。“当初在避风港,就当做是我瞎了眼,才会听信你那些屁话。”
话毕,奋力的将她甩开。
萧翎禁不住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肖洒冷眼看了看她,踩着步子从她身旁越过。
“肖洒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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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萧翎踉跄的站直身子,对着肖洒笔直的背影大喊一声。
肖洒神色夹着不耐,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噙着冷笑,没有转身,背对着萧翎。
“这是阿信的选择,我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介入你们之间……”萧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是那样铿锵有力。
每一字,每一语,都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插/入肖洒的心脏。
“倘若我有心要横插一脚,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你冷言冷语将他拒之千里。后来呢,你对兰泽死心了,可是你却流连巴黎、柏林,醉生梦死的同时你做了些什么,不用我一一点明了吧?告诉你肖洒,你不在的所有日子里,都是我陪伴在他身旁。从头到尾,你什么都没付出过,现在又凭什么来指责我们伤害了你?”
听了萧翎的话,肖洒手指不自觉的扣住衣角,唇抿得用力,死死地隐忍着,刚才那几句话,不痛不痒的,却句句戳到她的痛处。
“不要的时候,视他如草芥,想要的时候,举手就想得到。肖洒,陈信旋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件随你玩弄的布偶。”
萧翎说着,忽然收起脸上多余的情绪。
“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情绪会喊痛的人。所以,不论他最终选择了跟谁在一起,你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指责他的人。”说完,她冷然转身。
肖洒侧着脸,视线瞥向身后,眼里映着萧翎单薄的背影,隐约的有些不清晰,原来,是她眼里起了泪花。
“萧翎,即便他不可能会爱上你,你也要跟他在一起吗?”
良久,她湿着声音开口道。
“我会陪着他。”
萧翎说完,跨开步子离开。
久久的,肖洒才转过身来,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汹涌澎湃,还未从萧翎刚才那一席话中回过神来。
——
舒歌手术的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好。手术室外,林庭延固执地守着,寸步不肯离。
除开他,舒歌的小妈还有二婶都在,原本爷爷也说要过来,被冉冉劝了下来。
手术到一半时,前去机场接妈妈的初雪跟兰泽三个人也一起过来了。
一时间,医院外面浩浩荡荡的一拨人。
望着手术室的指示灯,又看看不远处低声碎语的母亲她们,林庭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刻的他,不仅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勇敢,甚至连舒歌都自愧不如。
或者,只有现在了现在的位置,林庭延才深刻体会到舒歌的那种心情。
最害